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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翻雲覆雨】

第三章【翻雲覆雨】

隨著何貴妃的一聲令下,侍衛們把茹茉和橘兒拖到了殿外,手腳被綁在身下的長條凳上,動彈不得。♀

此時皇後在殿內,悠閑地剝著大蝦,並沒有出來阻止的意思,笑著對身旁的嬪妃們,招呼道;「妹妹們快吃啊,別讓那兩個小丫頭破壞了這席宴。」

何貴妃轉頭,看向了皇後,「姐姐,妹妹怎麼覺得有點以逸待勞啊」

「妹妹何不說借刀殺人更直白點只可惜本宮沒那麼惡毒,就像橘兒那小丫頭說的,本宮一向仁慈,反倒是妹妹你,又下命令又讓侍衛們舉棍子的,這才是真正的以逸待勞、借刀殺人吧」可愛的皇後把話又還了回去,一瞟眼,只听殿外傳來了棍仗落下的聲音

一棍落下,頓時橘兒和茹茉的衣衫被打開了一個口子,皙白如雪的皮膚瞬間在外,茹茉咬著牙忍著劇烈帝痛對橘兒喊道;「橘兒,堅持住,堅持住,堅持」

一下、二下、三下、木棍打在背上仿如一綸錦布的打褶聲,悶而響著。橘兒受不了地慘烈哭吼著,「奴婢受不了啦,娘娘饒命啊,饒命啊,饒命啊」

突然,茹茉听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她想一定是自己的骨頭被打斷了,撕心裂肺疼痛之感渾然麻木,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竄入鼻中,想來自己的後背也早已是皮開肉綻,體無完膚了,可奇怪的是棍仗沒在落下,反而停住了,是幻覺嗎他們打累不打了嗎

只听一名侍衛回稟道;「貴妃娘娘,這小丫頭已經斃命了,奴才不小心一仗落在了她的頭上。」

「橘兒橘兒橘兒你們打死了橘兒」茹茉不敢相信地哭喊著,一名只有十二歲的小宮女在一瞬間被活活打死,剛剛還笑容燦爛的橘兒,幾杖斃命,這碩大的深宮竟比外面還險惡。

何貴妃緩緩走出,目光聚集到茹茉已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背上,冷哼道;「行了,我也乏了,就到這吧,把還活著的這個打入天牢,讓她好好反省反省。」精光一閃,瞪向皇後,「妹妹這樣的處罰,姐姐可曾滿意」

皇後明媚的笑容里透著幾分邪,道;「妹妹怎麼這樣問,你我姐妹間,何須這麼見外,茹茉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

「她是不是個小丫頭,姐姐比誰都清楚,不然何必這樣勞師動眾的這丫頭聰慧的很,妹妹趕明一定向姐姐討了她去,到時姐姐可要舍得放人啊」何貴妃一甩裙擺,下台階,棄之如履地深深的朝皇後一笑。

後宮中的爭斗從止過,而茹茉今日趕上的,堪稱最微乎其微的一段了,其實也怪她不懂得保護自己,成為了實打實的一個箭靶子!

當被打得昏迷的茹茉痛醒時,發現四周一片漆黑,她不能扭動身體,只要動一下,傷口就會撕心裂肺帝,突然她听到了老鼠啃木頭「吱吱」的聲音,嚇得她趴在牢房的地上嗚咽嗚咽地哭了起來

「冷茹茉,想不到你居然怕老鼠」耳邊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比老鼠聲還難听,她咬著唇,微微抬頭,眼眸冒火,「高公公,你還有臉來見我,你害死了我弟弟,我要找你報仇,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小丫頭,口氣不小,你如今都自身難保了,如何能找雜家報仇呢你看似聰明,實則愚蠢至極」高公公用手擋住嘴,眯起眼楮,像是欣賞風景一樣地打量著牢房里皮開肉綻穿著囚服的茹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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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雜家欣賞你的勇氣,但、終究你還是太女敕了,跟雜家斗,你還差得遠呢,其實你不該恨雜家,就算高公公死了,還會有十個,甚至百個高公公,雜家也只是替主子辦事,宮里會辦事的奴才多得是,所以只要背後的主子不放過你冷家,你又如何找雜家談什麼報仇呢」高公公扶著牢房碟欄,慢條斯理地分析,冷笑,「小丫頭,你這頓打並不是莫名其妙挨的,宮中自有宮中的規矩,你鋒芒畢露,引火燒身,急于求成,才引來的這頓棍棒,都是你自找的,雜家說貴妃娘娘打得還是輕,她應該要了你的命。」

「橘兒被活活打死了,爹爹當年就是死在獄中,弟弟也死了,這宮里就沒有王法了嗎」茹茉抽泣著,憤憤地吼道。

「丫頭,權利就是王法,這深宮之中從來不缺少冤死鬼,活與不活只看你的命了,命硬,你就往上爬,命短,你現在就趕快斷氣,免得受罪,也給這宮里少浪費些食糧。」高公公說完,剛要走,又湊到牢門口,小聲道;「笨丫頭,你可懂借刀殺人」

茹茉恍然初醒,卻依然嘴硬,「偶不懂啥是借刀殺人,懂那作甚」

「不知好歹的小丫頭,看你是該好好反省反省了。」高公公听完茹茉的話,匪夷所思一笑,頭也沒回地走出了牢房,「想不到冷秋霖和嘉纏月也能生出這麼倔強的女兒稀品啊!」

在這個星空晦暗冷風淒淒的夜晚,牢房里時時地發出茹茉痛苦的聲,背上的傷口已經化膿滲出了血水,她額頭如火爐般堤,發起了高燒。

「父親,母親、輝弟、不要走,不要離開茹茉,我害怕」這是高公公把茹茉從牢房帶出來的第三天了,她依然昏迷不醒,嘴里一直說著胡話,一條命此時只剩下半條了。

太醫為茹茉清洗了傷口,敷了藥膏,但她背上的傷口依然沒有要愈合的樣子,反而越來越發炎了,紅腫潰爛的厲害。

「高總管,根本喂不進藥,讓微臣如何能治療啊?」太醫無奈嘆氣,這個根本不張嘴的小姑娘,他是無法醫治了。

高公公思量片刻,叫來了一名小太監,低聲吩咐,「你去弄幾大碗人參湯來。」

太醫听到,嚇一跳地阻止,道;「高總管,這人參湯可不能給這位姑娘服啊,這位姑娘體質及虛,若喝了人參湯吊氣,恐怕命斷的更快啊」

「她不會斷命的。」高公公朝太醫白了一眼,十分有把握的肯定道。

人參湯端來了,太醫掰開茹茉的牙關,一大碗人參湯灑出一半進去一半的,給她灌了進去。半個時辰後,茹茉咳嗽了幾聲,緩緩地睜開了眼楮。

「丫頭,雜家就知道你還有心事,舍不得死的。」高公公眉目彎彎地看著又活過來的茹茉,輕嘆一笑。

茹茉抿了抿嘴,環顧四周,皺眉道;「我已經出來啦」

高公公一愣,「怎麼听你這意思,倒想跟牢里常住下去似的如果這樣,雜家現在就把你送回去。」

「哦,不住了,住夠了,謝謝公公了。」茹茉反客為主,倒像監牢是她家開的一樣,說住就住,說不住就不住了,不過那句從她嘴里冒出來的「謝謝」,實在听不出一絲的誠意,誰讓她天生就是這欠扁的脾氣呢!

茹茉到底是年輕,底子好,沒過幾天她的傷口結痂,已經開始愈合了,燒退後,她便在床上呆不住了,幾日的折騰,讓她明顯的比以前瘦了一圈,反倒出落得更清麗標致了。

「高公公,茹茉這幾日時時反省,自知以前是太過愚笨了,日後定會學著謹慎行事,還望公公多多指點。」茹茉跪在地上,眸子一轉,透露著機靈,朝高公公拜道。

「丫頭啊,你知道什麼是瞞天過海嗎縱使你有再多的才學,也該學會何時該露,何時不該露啊」高公公嗅著鼻煙壺,閉著眼楮,微微教導著。

「茹茉謹記公公的教誨,茹茉此時不想報仇了」茹茉用一雙可憐巴巴的眼楮一瞬不瞬地瞅著高公公,猶豫道。

高公公睜眼,宛如能洞察一切的眸子,死盯著茹茉,狐疑道;「丫頭,不想報仇,那你想什麼」

茹茉臉色愈冷,又帶著幾分認真,狎褻笑道;「我想要手中握有至高權利的人。」

「不錯,丫頭,雜家果然沒看錯,你跟你娘太像了,她當年可是在這後宮中干出了一件轟轟烈烈的事啊,可謂是翻雲覆雨」高公公話說一半,停住了,神色不定。

「我娘當年干什麼了」茹茉試探追問道。

高公公松懈一笑,瞬間轉移了話題,「丫頭啊,皇後那你暫時是回不去了,雜家派你去穆貴嬪那吧,她溫婉賢淑,是個好脾氣的人,你去那不會吃虧的。」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是害死我弟弟的凶手,我可隨時會找你報仇的,你不怕嗎」茹茉研究著高公公,疑道。

高公公彈指一笑,吸了口氣,「雜家知道這宮里的事太多了,就算你不要雜家的命,雜家也活不長的。丫頭,這後宮之中就如同一潭渾濁的水,你進來了,就永遠也清不了了。」

「我爹爹倒是清者自清呢,不照樣被扣上了罪名嗎,如果真是潭渾水,我也要趟一趟。」茹茉含淚堅定道,只是就憑她一個小姑娘,真的能翻雲覆雨嗎

風和日麗,御花園狄花開得正艷,茹茉經過御花園時,忍不住用手去接那被風吹得飛舞如碟的,忽然一片落入頸中,又癢又涼,正要去手去夠時,只覺突來一陣溫涼,動作輕而柔,幫她把頸中的拿出,她怔怔轉身,瞬間呆住了,續漏一拍地望著眼前這近乎于絕美的男子

漫天花雨,桃柳爭艷,萬物如鍍了一層赤金,輝映得他袍角飛揚,玉帶綝綝,她痴痴地看著他,仿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有著潤然天成高貴非凡的氣質,精致的五官,頎長的身材,風姿俊雅的面龐上,星眸流光處,一派雍容清貴。

「草色青青柳色黃,桃花歷亂李花香」一句詩不由得從茹茉嘴邊吟出,她美如瓷玉般的面頰上掛著清透無邪的微笑。

「姑娘,讀的可是‘春思’」面前的男子詫異了片刻,淡而溫和地笑著。

「嗯!」茹茉輕輕點頭,心弦慌亂,「他的眼楮好熟悉啊,會不會是那晚」她邊思考,邊欲轉身,卻見不遠處步履從容緩慢地走來了一人,漸漸近了,更近了,她瞪大震驚的眼楮,直視前方,驚呼出口,「姐姐。」

走來之人,正是冷家的大女兒冷芯茉。只見她一身宮妃打扮,身著橘紅繡紗衣,頭插金玉發簪,真可謂是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好一個美人啊。

茹茉激動得上前兩步,拉起了姐姐的手,疑幻疑真,「姐姐,你怎會進宮來了」

冷芯茉剛要回答妹妹的話,卻瞥見旁邊之人,瞬間微暈紅潮一線,拂向桃腮紅兩頰笑渦霞光蕩漾,低身一福,「王爺。」

茹茉順著姐姐的視線看去,語調遲澀,在唇齒間輾轉而出,皺眉道;「你是王爺」

望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艷陽之下笑出了幾分清風明月的涼爽,辭色肅然而不容質疑,「本王姓蕭名衍。姑娘可有質疑」轉側一想,反問;「你們是姐們」

「對,我們是親姐們,這是我妹妹冷茹茉。」冷芯茉回答著,瞅向茹茉,「妹妹,你怎麼也進宮來了」

「嘻嘻,只是跟我那天哦不太像呵呵」茹茉傻兮兮的盯著蕭衍,忘記回答姐姐了,語無倫次起來,在心中狐疑;「眼前的這位王爺,實在跟那晚蒙面的黑衣人不太像,話說一個王爺,咋會深更半夜又蒙著面呢,可能不是同一人吧」

冷芯茉看著神情古怪的妹妹,笑道;「茉兒,你這是怎麼了,姐姐問你話呢」

蕭衍听到了「茉兒」二字時,神情微變,在嘴邊錯愕沉吟道;「茉兒」

「噢,茉兒是我們自家姐們間叫慣了的,還請王爺別見怪。」冷芯茉趕忙慌亂接話,把妹妹拉近,朝蕭衍一俯身,「王爺,芯茉和妹妹剛見面,還有很多話要說,先失陪了。」帶著茹茉轉身就走。

「王爺蕭衍」茹茉被姐姐拉著走,調皮轉頭,向蕭衍扮了個鬼臉,甜甜地笑著,從小到大,她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漂亮的人,她想用「漂亮」來形容他,可另一層的意思是漂亮的男人都是妖孽,這個游戲越來越好玩了。

蕭衍注視著這個活潑的背影,手握繡有「茉」字的香囊,沉默片刻,暗暗疑道;「這對姐妹,究竟誰才是這香囊真正的主人呢如果冷芯茉的妹妹是這香囊的主人,而冷芯茉為什麼那日向本王承認她是這香囊的主人呢看似單純的妹妹,會是那個有著絕好輕功的黑衣人嗎」

紅漆窗欄外奠空紫霞一片,夕陽的余暉穿透半掩的門縫投射進來,灑了一地的芬芳明亮。

冷芯茉讓宮女們都退了下去,上前一步,遲疑道;「妹妹是怎麼進宮來的」

「是皇後身邊的高公公派人給抬進來的。姐姐呢」茹茉激動得眼圈一紅,拉著姐姐問。

「那日我出去買菜,被一襲人打昏,弄進宮來,事後,才知道是皇後娘娘把我弄來的,誰讓咱們姓‘冷’呢。」冷芯茉輕輕一嘆,敘述道。

「皇後娘娘對姐姐說什麼了」茹茉一臉的著急,眼眸里寫滿了擔憂。

冷芯茉沉默了半晌,直言道;「妹妹可知咱們的娘以前是個宮女」

「知道啊,娘都對我說了。」茹茉回答。

「那麼,娘曾在宮里時,用過一種燻香,曾把先帝迷倒,妹妹知道那是哪種燻香嗎」冷芯茉試探著妹妹。

「姐姐說的可是娘給我的那種燻香但娘說過,那只是普通的燻香。」茹茉從身上解下來一個小荷包,拿給姐姐問。

冷芯茉接過荷包,搖頭一笑,「如果皇後娘娘要的是這種燻香,就不會那麼勞師動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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