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把所有人傳送到現實世界的時候才上午八點多,幾個人洗漱吃了早飯也不過是十點。這個時候海面上一片燦爛的陽光,深藍色的海域讓人連流忘返,等到快艇停在了一片平靜的海綿時,趙玦就拿著幾個魚竿走了出去。
「我們比賽釣魚怎麼樣?」他對著被拉上快艇的秦鉞揚了揚眉,又看了一眼陳琦和柳紫,「如果你們想要游泳的話,就換上泳衣下去好了,這個區域還算安全。」
張嵐正在快艇內倉給張晨易、胡說還有楊楊講解有關主世界的細節問題,林寒和斯內普在船尾靠在一起曬太陽。
「你在想什麼?」林寒輕聲開口,「之前的任務,還是……你的世界?」
「都有。」斯內普低聲說,「不過主要是在听張嵐說的話。」
林寒一愣,這才留意到張嵐正在給那三個新人解釋各種世界的不同。她輕柔溫和的聲音順著海風傳來,听到林寒耳朵中如同驚雷一般。
「……每個世界的不同,都會讓一個人具有不同的天賦。這個就有賴于你們後期的開發。而每次進入不同的世界,我們都會有不同的任務,像這次是直接走戰斗路線的,也有走劇情路線的。以我和隊長經歷的《哈利•波特》世界為例子,幾乎都是按照劇情來走,以不影響主線劇情為前提條件……」
「主線劇情……」斯內普玩味地緩慢說出這四個字,然後看向林寒:「你能告訴我,按照主線劇情發展,最終我的結局是什麼嗎?」
林寒看著他,思考了一下然後才坦白。
「最後,你死了。」
「你能說的再廢話一點嗎?」斯內普扭曲了唇角,毫不客氣的對著林寒假笑,「你能告訴我誰最後的結局不是死嗎?」
林寒尷尬地笑著,伸手輕輕地踫了下斯內普的手。「這些對你很重要嗎?我是說,既然那個世界已經有了另外一個‘西弗勒斯•斯內普’了,你又何必非要糾結以後的事情。你,已經從那個世界掙月兌出來了,不是嗎?」
斯內普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出任何能夠反駁林寒的話。
他反手握住了林寒的手,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麼。張嵐的聲音就又緩緩地傳了過來,如果安眠一樣,讓林寒本來有些浮躁的情緒慢慢安定下來。
這里是他的世界,本質上他只是一個平凡的人,沒有了隊長的光環,沒有了對《哈利•波特》世界的了解,甚至斯內普都不在是那個純粹的斯內普了。
他突然有點緊張,帶著斯內普在他的世界,展現出最本質的他……
「我……」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林寒看了一眼身邊的斯內普,笑了出來。
「你先說。」
「……」斯內普臉上難得露出遲疑的神色,半響才又干巴巴地開口,「還是你先說吧。」
林寒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才開口:「我們有十天的時間什麼都不用想,你……有沒有想過要回倫敦看看?」
「倫敦?」斯內普揚眉,「你的世界也有英國?倫敦?也有霍格沃茨?」
「呃,」這次輪到林寒語調干巴巴了,「如果你能告訴我,當年越過太平洋給我送信的貓頭鷹是迷路了,所以我才沒有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書的話……也許,我就能夠告訴你,這個世界有霍格沃茨了。」
這段話里面的假設實在太復雜了,斯內普瞥了一眼林寒,「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回去看看。」
林寒明白斯內普的想法,就算已經是不同時空了,他卻還是想要離那些過去近一點。
他點了下頭,「我讓趙玦幫我們安排護照、簽證和機票。」這些東西對于一般人來說不好辦,可是對于明顯商、政、軍三邊都有些關系的趙玦來說,肯定不是問題。
林寒說著站起來就想要離開,斯內普去猛然抓住了他的手。
「我想問你,莉莉最終怎麼樣了?」
他一口氣說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問題,然後避開了林寒的目光,耳尖微微發紅。
林寒心中一緊,雖然已經猜測到之前讓斯內普遲疑的問題可能會跟莉莉有關,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問出來了。
他笑著開口,重新坐了回去。
「莉莉肚子里面的那個孩子很不簡單,最終徹底打敗了伏地魔。」
「哈利•波特。」斯內普突然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我的世界,巫師世界,甚至是以他來命名的?最終,黑魔王還是失敗了……」
「不止是失敗,他還徹底死亡了。」林寒深深吸了一口氣,「最後莉莉的孩子成為了真正的救世主。好了,我去交代趙訣幫我們辦證件和機票,你要是喜歡,也可以下去游泳。」
無論如何,最起碼現在他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了。
至于斯內普總有一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這種問題,還是等到「總有一天」的時候再發愁吧。
一圈人玩到了十二點多才回去,趙訣和秦鉞兩個人收獲還算不錯,別墅里面的佣人檢查了一下挑出能吃的給他們午餐加了菜,下午的時候,一些人的證件就辦好送來了。
「為什麼沒有我們的?」胡說有些不明白,看著柳紫等人一一離開,就有些不安起來,「這里離xx市不算太遠,不然我們坐大巴回去吧?」
購買機票和火車票是需要身份證的,至于大巴,相對寬松很多。
「事實上,我讓人幫忙辦了。只是,你們的證件辦理的時候遇到了些問題。」趙玦模了下下巴,對著胡說點頭,「你不會忘記了你老爸是干什麼的吧?他這會兒估計已經快到z市了,說是要親自接你們回去。」
「老爸……」胡說轉頭看了下張晨易,「我們該怎麼跟老爸說,既然不能泄漏主世界的事情?」
「就說出去旅游丟了證件。」張晨易一臉的篤定,「他不會多問我們的。」
等到午覺起來,張晨易和胡說也被一個一身軍裝,英姿挺拔的男人接走了。一時間,這棟海邊別墅里面就只剩下林寒、斯內普,趙玦、陳琦和楊楊五個人了。
「我和陳琦晚上的時候要回市區見家里人,你們的飛機票定的是明天上午是十點半的,到時候會有人過來接你們順便把證件都拿過來了,順便送你們去機場。這些裝備就都放在我這里,到時候我直接帶進去就好了。」
他說著看了一眼楊楊,「至于這小子,就留在這邊好了,我外公外婆都是喜歡小孩子的,肯定會好好照顧他。」
既然趙玦已經把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林寒也就不多說什麼只點了下頭,完全接受了他的好意。
等到趙玦、陳琦帶著楊楊離開之後,整個別墅里面就只剩下了林寒和斯內普。
趙玦還特別欠揍的把林寒叫到了一邊,低聲曖昧的說:「老大,我可是拼命給你創造機會了。今天晚上這里就你們兩個,海邊,別墅,燭光晚餐,對了,我還給你留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能不能成事就看你的了!」
他說著嘿嘿直笑,不等林寒發火就直接開門上車,吩咐司機立刻走人。
陳琦皺眉看著他,「你又干什麼壞事了,笑得這麼賤……」
一句話,趙玦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趙玦雖然壓低了一點聲音,然後大家都是資深者,身體強化了不止一次,離的不遠的斯內普怎麼可能沒有听到他的話。
林寒臉上不顯,心中卻被說的意動起來。扭頭偷偷看額斯內普一眼,只見他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可疑的紅色,他心中一陣激蕩,腦海中就只剩下趙玦之前說的話。
「海邊……別墅……燭光晚餐……還有紅酒……」
「在想什麼呢?」
「紅酒……哦,我是說八二年的拉菲……」林寒猛然回神,若無其事地對著斯內普假笑,「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在小說中已經泛濫成災,可能早就喝沒了的紅酒,趙玦竟然舍得請我們,不嘗嘗的話實在是有點太可惜了。」
斯內普揚眉看著林寒,「我不會喝酒……」
「那就太好了!」林寒幾乎是月兌口而出,然後才補救,「我是說,我其實也不會,咱們可以相互學習……」
他說著訕訕一笑,「不如我們先去看看廚房都給我們留了什麼食材,這些天在游戲里面幾乎就沒有好好吃過飯。好不容易出來還是吃點好的好好慰勞一下自己的舌頭和胃比較好。」
說著他就再自然不過的拉起了斯內普的手,對方掙扎了一下甩開他,然後他就更加得寸進尺的摟住了對方的腰。
如今已經進入四月份,沿海城市本來就熱,斯內普和林寒穿的都是趙玦提供的t恤和牛仔褲。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兩個人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情侶套裝,t恤貼身牛仔褲緊身。斯內普明顯不是很適應,不過看其他人都是類似的服飾才緊身地沒有說話。
而他穿著這樣的衣服,平時被巫師長袍掩藏住的身材就完全呈現了出來,林寒私下幾次偷偷看著斯內普都想要流鼻血了。
晚餐是難得的西式美食,趙玦提供的這棟別墅里面放著足夠的食材和香料,林寒和斯內普兩個人難得一起動手做晚餐,林寒腦海中過了不同小說、不同電視劇、電影對于廚房這種地方的各種描述,終于在一次差一點切到手指之後,在斯內普警告他小心的眼神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丟出了大腦。
md,還真是精、蟲上腦了!
林寒在心理上罵了自己一頓,這才專心準備食物。
他們在別墅外面的沙地上擺上了桌子,鑒于海風的原因,斯內普在一個玻璃瓶中點了魔火放在桌子中間。等到所有食物完成,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難得漫天的星光燦爛映著桌面上的魔火相映成趣。
林寒找到了趙玦口中那瓶「八二年拉菲」,給兩個酒杯里面都倒了四分之一左右,然後遞給斯內普,「第一杯,祝我們都活著。」
兩個人輕輕踫杯,林寒一口喝掉了杯中的紅酒,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感覺從小月復升起。他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斯內普,夜光下兩人四目相對,一股說不出來的曖昧氣息微微流動。
……
晚飯之後,兩個人回去洗漱,然後就窩在臥室的沙發中看電視。一整瓶的紅酒,不管怎麼樣,林寒想方設法給斯內普喝了一大半。這會兒斯內普本來蒼白的膚色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緋紅,應著電視里面投射出來、變幻的光線看起來格外的誘人。
林寒看著,不知不覺就停下了漫不經心的解說。
斯內普見他停頓太久,回頭看過去就見林寒眼神炙熱地看著自己。
「你……」他微微開口,然後就看到身邊的男人腦袋直接湊了過去。溫熱的氣息襲來,斯內普自然地迎上去,只感覺到林寒的口中似乎還有著之前紅酒的味道一樣,沉醉迷人。
…………
「你還好吧?」林寒擔心的看著身邊的人,斯內普的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一只手緊緊抓著林寒的感覺——用要把他胳膊折斷的力道。
斯內普深深吸了一口氣,半響才開口。
「閉嘴,我沒事!」
「要不我們換換?」林寒試探地說,牙縫里面擠出嘶嘶的聲音。就算是被強化過的身體,這會兒胳膊也被抓得太疼了。
斯內普扭頭瞪他,「我——不——想——動——!」
「好吧……」林寒咬牙,把另外一只胳膊送過去,「你換個胳膊抓吧。」
「……」斯內普無聲地瞪著他,林寒幾乎要哭了。
「親愛的,我們飛到英國要十幾個小時呢,你一直抓著一個胳膊,我怕等到英國我胳膊就真的費了……」
他伸手輕輕地撫模斯內普衣服下面緊繃的手臂,「你放松點,不要這麼緊張,飛機不會掉下去的……嗯,我不會嘲笑你有恐高癥的……啊啊啊……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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