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華內心權衡了一番,覺得當童晴的大哥總比讓兩人形同陌路要好的多,便準備按童晴的想法來借題發揮,舉辦一個「認親儀式」。說道︰「今天這麼開心,我得到了一個如此漂亮又睿智的好妹妹,不如我們幾個去慶祝一番吧。待會叫上王曉虎我們大家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
听到徐忠華提起王曉虎,童晴的臉上就閃過一絲不快,說道︰「他剛做手術還沒多久,我們就不要這樣來回的折騰他了,讓他好好休息吧。等下晚些時候給他帶些有營養的東西吃就好了。」
徐忠華想想也有道理,便帶上曾燕和祁天宇、童晴一同到酒店餐廳包間用餐。在徐忠華的授意下,整個餐廳包間用燭火照明,給華燈初上的午夜場增添了一份浪漫氣息。
祁天宇打趣道︰「徐總,今兒不是情人節吧,香燭美酒再配上絕色佳人成雙成對,我怎麼覺得有點鴻門宴的味道啊?大哥你還是把話說清楚先,等下跳起來就要和我干架,我可是食不甘味啊。」
徐忠華罵道︰「快閉上你的臭嘴,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平時吃我的還少了啊?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嘴巴上說的好,為兄弟兩肋插刀,我現在看出來了,你是為美女插兄弟兩刀!」
祁天宇解釋道︰「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未婚、她未嫁。大家戀愛的權力總是有的吧。你這個當大老板的不會連屬下談戀愛都要管吧?那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徐忠華心里郁悶極了,沒想到在電視上經常出現的OFFICE(辦公室)戀情那些俗套的橋段也會發生在他徐忠華的頭上,而且還被祁天宇陰陽怪氣的嘲笑。徐忠華突然想出一條錦囊妙計,便說道︰「童晴和誰談戀愛,喜歡誰是她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但是喝了這杯酒之後,我還是有些話要講的。」
童晴不知道徐忠華想說什麼,為什麼要等到喝完這杯酒再說,于是眼楮盯著徐忠華看了半天,可是依舊沒有看出什麼個名堂來。于是端起高腳酒杯輕輕的搖晃著,琥珀色的液體隨著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壁順暢的流動著,清醇濃郁的酒香慢慢飄散開來,童晴從紅酒的色澤和香味推斷杯中的酒是年份拉菲,這種酒,一小口就是幾千塊,難道徐忠華是想通過拉菲來堵住祁天宇的嘴麼?祁天宇家境殷實,恐怕也不會買他的帳。
曾燕猜測徐忠華想通過成為童晴「哥哥」的機會,而設置祁天宇靠近他「妹妹」的門檻,然後再試圖「撥亂反正「。曾燕心想反正現在自己是穩賺不賠,既體驗了富豪們的生活,又多了結識大款的機會,干脆就再幫幫徐忠華,讓他以後好好感謝自己。于是說道︰「作為一個局外人,我的確被徐大哥的誠摯所感動,雖然他和童姐姐不一定會摩擦出愛情的火花,但是我相信,你們兩人之間的兄妹情誼一定會固若磐石,沒有誰能夠破壞的了的。」她看了祁天宇一眼,然後舉杯向童晴的酒杯踫了一下︰「我祝你們的友情地久天長,愛情甜甜蜜蜜。」
曾燕這一句有歧義的話讓祁天宇听了很不爽,到底是兩人的是愛情呢?還是友情呢?祁天宇終于知道為什麼徐忠華還特意帶一個生面孔來了,原來這個女的是他的援兵和智囊啊。祁天宇越想越不對勁,于是對徐忠華說道︰「大哥,您要說點啥,您就直說。我又沒吃熊心豹膽,怎麼敢和您唱對台戲啊,我的業務還得靠您關照不是。再說喝水不忘掘井人,是您手把手的教我怎麼把我的業務做大的,我祁天宇可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主,您有啥指示就直接說,不要雲遮霧繞的,搞的兄弟之間生分。」端起酒杯和徐忠華踫了一下。
徐忠華一仰脖就將小半杯葡萄酒喝進肚里,要知道徐忠華喝酒就上頭,這次他準備借醉酒抖了祁天宇的老底,讓童晴別吃祁天宇的虧。
祁天宇看到徐忠華這麼豪邁,也不得不將杯中的美酒一口氣喝完。在高檔場所如此斗酒其實就是自降身份。好酒是用來細品的,誰像他倆這樣豪飲,一口下去幾萬塊,還砸吧不出什麼味道來。給服務員的感覺就是兩個暴發戶在斗氣,比誰的胃大,誰燒的錢多。這些酒莊里面細心保存的奢侈品頓時變成了買醉的地攤貨,只要能達到醉人的目的就行,與風雅浪漫無關。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給他們都換成酒精。那樣可以喝上好些年了。
童晴抿了一小口,皺了皺眉,並不是酒的味道不好,而是她討厭男人之間這種拼酒的方式,一定要弄的刺刀見紅,倒下一個才算是酒宴的終結。放置木桶存放多年的木質氣息裹雜在濃郁的葡萄汁上,在童晴的味蕾上不斷的流淌。童晴在體會著這瓶美酒深厚的歷史厚重感的同時,直面著兩個男人之間酒桌上的決斗。
毫無疑問,徐忠華不僅僅是個情場上的失意者,在酒桌上,他同樣也不是祁天宇的對手。徐忠華將酒喝到肚子里去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美麗的天堂在向他招手,四周鳥語花香,天使圍著他盡情的歌唱,在動人的歌聲里,徐忠華昏昏欲睡。不過在他的意識深處,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呼喊著,囑咐他要把該說的心里話全部掏出來。
徐忠華大著舌頭說道︰「我平時不喝酒,一沾酒我就醉,不過今天我開心,我要多喝幾杯。你們不要勸我。」徐忠華又自己給自己滿上一杯,喝了一口,說道︰「我今天很開心,我有妹妹了!賢良淑德,聰明能干,我常常這麼想,要是我有這樣的一個女朋友該有多好啊?我做夢都會笑出聲來!王曉虎這個木魚腦袋竟然不知道珍惜!虧我費了那麼大的勁,竟然無動于衷!我看他不是上面有問題就是下面有問題!」
童晴看著徐忠華說著說著就跑題了,打岔道︰「行了,哥,你別喝了,說什麼呢?」
徐忠華說道︰「說你啊,說你這個大美女啊!這麼樣的大美女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喜歡呢!你看看他,兩個眼楮都直了!」說著就指著祁天宇。
祁天宇知道徐忠華有些醉了,說道︰「哥,別喝了。有啥事你直接和我說,不一定要喝這麼多酒啊。」
徐忠華大聲說道︰「我就是心里不平衡!心里面不爽!我追童晴好幾年,為什麼一天不到你們倆就打的火熱?她看上誰我都沒意見,就是不能看上你!我哪次和你出去玩的時候你不是左擁右抱的?你的女人還嫌少麼?為什麼還跟我搶?你這樣對我公平麼?對童晴公平麼?別人說朋友妻不可欺,你這是朋友妻不客氣啊!」
祁天宇被徐忠華揭了老底,有些顏面無存的感覺,不過這年頭偏偏有女的喜歡這樣風流倜儻的公子哥,不喜歡缺乏情趣的高富帥。童晴並沒有因為徐忠華揭了祁天宇的短而生氣,她在觀察著祁天宇的反應。
祁天宇立即向童晴解釋道︰「男人在外面應酬,有些時候逢場作戲在所難免,何況又沒有結婚,在外面結識女性也很正常啊。如果有了女朋友肯定就會有所顧忌了,畢竟那樣就要考慮到對方的感受了不是麼?再說花心並不代表不專情,《鹿鼎記》大哥看過麼?照大哥這麼說的話,韋小寶肯定要送到敬事房重新閹割一次,免得讓他為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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