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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府黑影

周府吆喝聲一浪接一浪,熱鬧非凡。可客人是各懷心月復事,有些人卻不是來看熱鬧的。冷江波暗使眼色,跟著的幾個手下一看就明白了,鑽入人群中不見了……

這幾個人早就分好了工,有的到前院,有的到後院,有的到花園,有的鑽入廳房內……總之他們認為可疑的地方就去察看。冷江波也沒閑著,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嗖」的一下憑借武功跳上房檐。他啊先要弄清楚周府的整個構造。只見他從這個房檐跳到那個屋頂,如履平地。他先是進入了正堂,以屏風做掩護,仔細搜尋。他听外面人說正堂內要安排酒席,只好從後窗出來。他認為這麼尋找猶如大海撈針,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先總體考察一下吧。他又回到房頂,瞭望周府全景。

有一座城堡式的建築引起了他濃厚的興趣。他蹭蹭蹭幾個箭步來到跟前。見很多家丁在外面游逛著,大門緊閉,上面寫有「贖園」二字。他躲過游逛的家丁,一下子跳了上去。這冷江波還真有兩下子,這麼高的圍牆他還沒費吹灰之力。他沿著園內的房頂察看了一遍……

周仕明安頓下新婚妻子,來到前面來敬酒。他高聲致辭︰「各位來賓、親朋好友,承蒙各位光臨前來參加老朽的婚禮,略備薄酒,不成敬意,還望諸位海涵!請大家吃好,喝好!謝謝諸位了!」他開始每桌敬酒。他先是來到葛縣令桌前,舉起酒杯,「葛大人,承蒙厚愛,為老朽保媒,老朽真是受寵若驚啊!」

「莊主老當益壯,如今再迎佳人,定當越活越年輕啊!」

「干杯,干杯……」周莊主一飲而盡。「大家好好喝,不醉不散!」周仕明離開繼續敬酒。

在周仕明來到冷江波酒桌前時,冷江波已端坐在那里。

「師弟,敬你和弟兄們一杯!」周仕明舉起酒杯,對冷江波說。

「師兄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啊!師弟恭喜你了!」冷江波起身抱拳。

「同喜,同喜!」周仕明面帶笑容。

「你看小嫂子那身段,簡直是什麼……一顧傾人……家,再顧……傾人……什麼來著?」

「人家是‘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一旁一個人插嘴道。

「對對對,就是那意思。」冷江波沒有絲毫臉紅的樣子。「老哥你那是老牛啃女敕草啊!艷福不淺啊!」

「你啊,還是那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莊主有點不高興,「回頭叫葛縣令也給你保個媒?」

「我可不敢高攀!」冷江波一飲而盡。

「弟兄們好好喝!我去其他地方應酬一下。」周莊主離開。

「可看好了,紅杏可容易出牆啊……」冷江波沖著周仕明的背影喊道。還沒喝多少,冷江波先吐醉話了。

猜拳聲、嬉鬧聲、各種樂器聲,周府好不熱鬧……

深夜籠罩周府,終于曲終人散,周府逐漸安靜了下來。周老爺來到新房內,倒了一杯茶,送到新娘子面前。「喝口水吧?今天忙了一天,慢待你了!」

「老爺說的哪里話,我該伺候您才是」五夫人羞答答地說。

「來,坐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周莊主輕輕地把五夫人拉到面前坐下,細細端詳。昏暗的燭光下,只見五夫人林靜雅苗條的身材,瓜子臉,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大紅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褶褶如血的裙幅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女敕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看到這樣如花似玉的女子,周仕明忍不住低頭輕吻她的臉,連綿的吻到耳邊,在她的耳里吐著濃重呼吸……他突然停了下來,與新娘子保持一定的距離。五夫人林靜雅一驚,臉也一下子紅了起來。

莊主低下頭,好像很自責,「我這把年紀,本來不該再娶。可知縣葛大人苦苦相勸,說夫人身世淒苦,願意嫁入周家,所以我才……」

五夫人還沒等周仕明話說完,便用手輕輕捂住了莊主的嘴。「老爺別說了,嫁入周府,我是自願的。難道老爺後悔了嗎?」

「姑娘就像天女下凡,有這樣的妻子乃是我的福氣。不過,我年紀已大,怕耽誤姑娘啊。如果你那天後悔了,我周仕明是不強求的……」

「老爺說的哪里話。我林靜雅是苦命人,只要老爺今後好好對待奴家和陪嫁的丫鬟小晴,真正把我當成周家的夫人看待,我就心滿意足了。」新娘子說完就嬌滴滴地低下了頭。

「你真是個好姑娘!」周仕明把她輕輕地擁入懷中……

而在窗外卻有幾個黑影不時閃過……

冷江波手下萬六、姜小刀奉命晚上深入周府勘察。他按照白天畫的圖紙從東院牆跳入周府。兩人看來輕功還不到家,剛落地,就發出「撲通」一聲。總管老梁、二墩子等人正打著燈籠在周府內巡夜。他們一邊走,一邊談論著晚上喝酒的情形。听到響動,梁管家說︰「我好像听到點動靜。你們幾個听見沒有?」

幾個人駐足仔細听,見沒什麼,二墩子便嘲笑他說︰「總管大哥,你是不是今晚喝多了?呵呵……」其他幾個人也笑起來。

「我們可要瞪大眼楮。今晚是老爺大喜的日子,可不要生出什麼事來。」

「您盡管放心好了,保證沒事。」幾個人邊走邊聊,繼續巡夜……

躲過家丁,萬六、姜小刀向白天冷江波感覺可疑的贖園模去。二人悄悄地模到贖園牆下,看著這麼高的院牆,正商量如何越過,突然發現不遠處又有幾個黑影向這邊移來。「快趴下,有人……」萬六把姜小刀死死按在牆角處,嚇得不敢出聲。

只見幾個黑影「嗖嗖」輕松躍上院牆,又無聲地落入院內……

「我們是不是跟上他們?」姜小刀問。

「胡扯,誰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找死啊,看看再說。」萬六十分沉穩。

兩人剛等一會,就听里面發出「哇哇」的叫聲。剛才進去的幾個黑影「撲通,撲通……」地從院牆上摔落下來。有人還大喊「哎喲,我的喲,疼死我了……」幾個黑影拔腿而逃……

「怎麼回事?」姜小刀不解地看著萬六。

「我哪知道。」萬六同樣不解。

「是不是進去看看?」

「好吧!」

兩人戰戰兢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上了院牆,又順著一根桿子輕輕地溜到院內。院子里黑乎乎的,只見到處是房子。一陣風吹歸來,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嗷嗷」的叫聲,二人嚇得直冒汗。

「這是什麼聲音?」姜小刀問萬六。

「我哪知道啊。」萬六也心驚膽寒。

「是不是鬼叫啊?」姜小刀進一步問。

「別胡說!」萬六抹黑向前。

他們轉了幾個彎,感覺院子都是一樣。「我們這是到了哪里了?我怎麼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這次姜小刀是真著急了。

「嗷嗷」聲越來越大。萬六轉身對姜小刀說︰「到屋里看看。」

「大哥,太恐怖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姜小刀快走不動了……

二人點著蠟燭,一步一步向前走,一不小心,踫到牆壁上。二人抬頭一看,「哇哇」地叫起來。「這是什麼東西啊,鬼啊……」這時,牆壁上一個像獅子頭一樣的怪物,齜著牙,咧著嘴,看著他們,逼近他們……

「鬼啊,鬼啊……」二人拔腿就跑,「砰,砰」不知撞到什麼東西上……

二人好不容易出了屋,可找不到回去的路。「嗷嗷」聲還在響起,二人褲子都濕了……

「上牆,上……牆看看……」還是萬六機靈。

二人上牆,也不知道東西南北了,順著牆跑吧……

二人還真不賴,不知什麼時候還真誤打誤撞逃出了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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