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安地站在那女人前面,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才好。♀////「那個……」他想問零究竟被帶去了哪里,又想知道為什麼十年後的零總是會和那男人在一起。
各種想法在他腦子里攪來攪去,結果他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女人望著他笑了一下,突然說︰「你求我的話,我就告訴你唄。」
「哈?」他一臉呆滯的看向那女人,不知道怎樣和這個十年後的零說話。
對方說出了一個讓他模不著頭腦的話,而且他隱約覺得這個女人和他所認識的零感覺上有哪里不一樣,可是他卻無法否認他面前的這個女人的確就是零十年後的樣子,而且……是與那男人在一起的十年後零。
很羨慕。
他雖然有听過零說什麼平行世界理論,但是對于他來說,連續三次來到十年後,零總是和那男人在一起的未來讓他…非常羨慕。
「所以我才說讓你求我嘛,求我∼我就告訴你為什麼不管是哪個未來,我都會和翔太在一起嘛。」女人用手撐著下巴坐在走廊上歪著頭看他,說了這麼一句。
「……………求,求你。」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禁想著這果然是零的風格,同時豎起耳朵想要將女人待會可能會說的話听得一字不漏。
但是那女人只是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說,「求我,我也不說。」
「………」他默默地咽下之前快要跳出來的心,深深地覺得自己無法和十年後的這位溝通。「我去找零。」他說了這麼一句,就想越過面前的女人去找他所熟悉的零,卻被那女人拉住了手臂。
「你走了的話,就再也無法知道真相了哦?為什麼‘我’總會和翔太在一起的這份真相。」女人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就成功的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停下步子轉身看向那女人,認真的說︰「請務必告訴我真相。」
女人笑了一下,似乎在笑他的一本正經。「就這麼想知道?這種對于我來說理所當然的事情,難道對你就這麼重要嗎?」
重要嗎,就這麼重要嗎?那女人這麼問他的同時,他也這麼問自己。////
「……很重要。」他以為他會想很久再回答,至少也要思考一下再回答才顯得有誠意,但他卻在女人問出來的下一刻立即做出了回答。「…是很重要的事情。」他又重復了一遍,同時腦子回想起年幼的那些時光。「最開始也不覺得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到零如果消失或者和其他人在一起就會覺得別扭。」他說著說著,原本有點愁容的臉上逐漸露出一個淺笑。「但是…只要想到那個人會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就無法忍受,想到那個人會離我而去就會讓我無法忍受。所以,即便對其他人來說是多麼微小多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對我來說卻是很重要的事情。」
剛一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有點吃驚。
他以為他對零的感情雖然喜歡,但是十年間的那些陪伴對他來說會更重要一些,但實際上卻已經完全變了樣。
喜歡那個人,想要和那個人在一起,就算是一直維持這種狀態也無所謂。對他來說比起喜歡那個人想要她成為單獨的個體,倒不如說是希望那個人就算成為了單獨的個體也會在他身邊。
女人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嘆了口氣,伸手壓了壓他的頭發。「…看樣子你還真是被‘我’養得很不得了啊。不過,你的這些話真應該對那個‘我’說,而不是對我說。」那女人看著他臉上浮現的困惑表情嗤笑一聲,「不明白嗎?一臉困惑的看著我呢。」
那女人的話中,他唯一弄清楚的只有一點。
就是女人口中所說的‘我’,應該是指的他認識的零。
「稍微有點不懂…而且,」他有點扭捏的搔了搔頭發。「要我對著零說…我有點說不出口,不過!我覺得就算不說的話,零也一定能了解的!」他自信滿滿的這樣說,卻只得到女人的搖頭否定。
「不會,不會了解的。」女人看著他,很嚴肅的回答。「因為是‘我’,所以我知道‘我’的性格。」說著她捂著臉笑了。「總是就是那種極其不自信又黏糊糊的個性,可是在某些時候又喜歡獨斷獨行。哼,說白了就是那種學不會好好和人說出心事,又喜歡私下揣摩很久,明明很擔心人卻不會說出來的笨蛋一個。」女人說著,臉上浮現出懷念什麼的神情。
「……我覺得,零不是這樣的人。」他出聲反駁。
他還記得之前十年後的那男人喊面前的女人叫做‘雨希’,所以十年後的這個女人和他所認識的零…
有存在不同嗎?有,肯定有。
但是那女人所說的他卻無法否認。
「那你要不要賭賭看,你用你覺得的來對待那個‘我’,看最後的結局會不會是歡樂大結局。」女人似乎有點生氣,一臉嘲諷地看著他。
「抱歉……」他又低下頭,臉上也露出那種不知所措的表情。
沒想到的是女人比他更不知所措。「別一下子就給人道歉啊喂!好啦混蛋我直說啦。」女人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變得驚慌失措起來,似乎是很不擅長看到別人在她面前露出什麼難過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光是這一點就和零如出一轍。
「總而言之就一句話,之所以有十年後的我和翔太在一起的局面,是因為我覺得這樣是最好的。」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放^H小說
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楮看向一邊,臉上也沒有什麼神情。
可惜的是他一句也听不懂。「請問…」他期期艾艾的出聲,「我還是不太明白。」
女人收回投向遠處的視線,又看向他。「這麼解釋好了。我所說的話便是讖言,具有一定會實現的言靈的力量。……換句話來說就是語言的力量。信不信倒是可以隨便你,不過我要不要改變一下想法倒是要看你的決定了。」
他倒是听過零說過什麼一語成讖之類的,但女人說的實在太不可思議,讓他一時半會沒想得很明白。「我的決定……?不太明白。」于是他只好搖著頭和那女人說。
女人似乎有點無奈,用手敲敲他的額頭。「就是說啊,按照我原本的打算,‘我’是必定會和翔太在一起的。」
「不要……我不要。」他抬起頭看向那女人,一字一句的說,「零是零,你……是你。」本來對他來說就應該是這樣,零是他認識了十年,相處了十年,……是他喜歡的人,而不是眼前這個人。
既然如此,為什麼零的未來不能和他在一起,而是一定要和他不認識的家伙在一起呢?
「也就是希望有轉折吧?既然這樣,我就好心給你一次機會好了。順道告訴你好了,那個‘我’原本的姓氏是…等等是什麼來著?川上?不對…是什麼向來著吧?啊啊,日本的姓氏相似的太多了一下記不起來啊。」那女人敲著腦袋似乎嫌麻煩的嘀咕了一句,「說起來要不是發生了那種事情,‘我’可不會變成這種狀態啊。」
這種狀態?他好奇地看向那女人。
女人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麼,不等他說什麼就伸手堵住他的話。「不用問,我不會說的。不過我倒是能告訴你,你總會知道‘我’變成這樣的原因……不,說不定你潛意識里已經注意到了原因也說不定。」
他原本想問出口的話就這麼被活生生的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憋著難受。
「喂,你們兩個究竟在說什麼啊混蛋,欺負初中生嗎?」那個人或許是和十年後的那男人說完了,也或許是等得不耐煩,突然從那邊拐角處走了過來,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並且惡狠狠地瞪著那女人。
那女人不在意零的表情,無所謂的聳肩笑了一下然後看向他。「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嗎?你看,不就是這樣的性格嗎?」
他看著零原本有點不耐煩卻在接觸到他看過去的眼神而變得有幾分尷尬的神情後,仔細想了想,不得不認同那句話。「……嗯,說的也是吧?」
女人揮了揮手表示不在意。「有些事情,不說不問的話可是永遠都不知道哦?」
「嗯…」他點了點頭。
于是他懷揣著一顆小心思朝著零走過去,然後帶著點沒皮沒臉的笑容小心翼翼的看向零。「零是在擔心我嗎?」
「擔心你妹啊!我就是坐在那無聊啊無聊,……嘁,要不是覺得你這家伙會被人欺負老子會過來?」開始零還一臉煩躁的瞪視他,最後還是敗下陣,小聲的叨咕了一句。
听到答案之後,他便笑得更加沒皮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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