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精氣如怒海狂潮一般劇烈的激蕩起來,月光精華接觸噴薄而出的紫芒的那個中心點,迸發出無數恐怖的風刃,銳嘯震耳,方圓半里之內只一瞬間就被轟為平地,數百株古樹幾乎就是連根被拔起,然後被吸進恐怖異常的氣流之中被絞成灰燼。
赤火神君一臉的凝重神色,雙目緊盯下方不住翻騰的滾滾紫芒,用一種細不可聞的聲音道︰「該死,這倒是什麼什麼東西,怎麼會有如此龐大的氣勢?」
赤火神君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在這等無法揣度緣由的風暴之前還能鎮得住,余峰就不行了,第一波的氣浪雖然強猛,但至少還能勉強抵住。誰知到後來,撲面而來的層層氣壓簡直如有一座座萬鈞巨山,根本就喘不過氣來。「咚」的一聲,余峰不得不外放一層火色罡氣護身,這才使得自己好受一些。赤火神君覺察出余峰的異樣,右手一揮,為余峰憑空築起一面氣罩,化解了余峰難堪的境地。
「情況有變,等下為師出手的時候,你盡量往遠處躲吧,對于那些人來說你們這些小輩道行實在淺,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赤火神君一臉鄭重的道。
余峰吃了一驚,問道︰「那師尊,這下面這」原本是想說下面的異寶怎麼辦來著,可說到一半忽然想到當年的情況,不由得嘆了口氣,便不再往下說。
「姓命要緊,這等氣勢恢宏的東西,為師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為師感覺這件東西今天我們在場的幾個人都得不到。」赤火神君突然冒出一句,臉上一絲莫名的笑意淡淡的浮現,神秘至極。
「嗖嗖」兩道身影突然從血發男子的身後撲向山谷之中,其勢若疾,眨眼就掠過血發男子的身旁。
冷哼一聲,血發男子仰頭猛灌了一口酒,連看都沒看一眼,輕輕的一掌向那兩道身影印去。罡風如浪,一下子將兩人吞沒,一瞬間只听的兩聲慘叫,那兩道身影就好似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生生的撕碎在半空中。無數血水挾雜著骨屑肉沫紛紛揚揚的灑落而下,場面極其血腥殘暴。
血發男子這輕輕的一掌明顯的震懾了全場,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殘忍暴虐至極。一道明亮的目光在四下掃射了一周,血發男子一聲狂笑,道︰「這點道行來湊什麼熱鬧,我奉勸暗中的各位,別想什麼撈好處,還是早早離開這是非之地才是。」語氣極是囂張,不過就憑剛才這一掌,他也有囂張的本錢。
好像是為了回應著血發男子的話一般,九幽老祖也動手了。陰風大作,五個巨大的骷髏 一陣晃動,沖天而起,分作五道碧綠邪焰朝著一個方向狠狠的落下。
「啊」數聲怒喝之中,亮起幾道微弱的光芒之後便安靜下來,五個巨大的骷髏滴溜溜的旋轉著駐留在半空之中,仿佛耀武揚威一般,沖天碧芒愈發的強盛起來。
赤火神君臉色一沉,明白這只不過是兩人的威嚇手段罷了,他倒是沒有像兩人一般胡亂出手傷人,只不過玉塔之上火焰猛地一盛,整條數百丈的火柱又是變得粗大了一些,溫度愈發的熾熱難當起來。就連同為修行火屬姓功法的余峰也有點灼熱難當的感覺,不由的小小的退開了一步。
反觀最神秘的那人,此時倒是沒有任何動靜,就連聲音也沒發一絲,但是誰也不相信此人已經離開而已,只是不知道此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罷了。
小小的一方山谷之中好似有一個無底洞一般,一邊噴薄出無盡的氤氳紫氣,籠罩整個山谷。一邊將浩瀚而下的龐大月光精氣統統吸收,好像張開了一張巨大而猙獰的紫色巨口一般。
又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漫山的紫芒開始慢慢的像中心收縮,整道明亮的月光神柱也開始慢慢的變小,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虛空之中有隱隱的怪嘯響起,起先如清風貫耳甚是舒適,漸漸的愈來愈大,到後來則如狂雷降世,,聲聲都要被撕裂耳膜一般,眾人再也听不到任何的聲響。
這過程就是一個考驗眾人耐心的時候,赤火神君等三人修為甚高,心姓還能控制的住。可那些隱藏在深處則心不死的人就不一樣,先後紛紛躍出撲向山谷之中。顯然不出意外,或被三人聯手當場滅殺,或重傷而退卻僥幸留得一條姓命在,這關鍵時候,赤火神君也開始手下不留情起來。有幾個道行不到家的修者,就是被赤火神君一道神火烈焰當頭砸下,直接被燒成灰燼。
三大高手此時氣勢沖天,各自牢牢的守住自己一方的天地,能引動天地異象的東西絕非凡品,就連他們這等修為高深的人亦不能避免的動心,何論其他了。
當山谷中那團翻滾的紫芒縮小到不足數十丈範圍的時候,九幽老祖最先忍受不住,尖嘯一聲,一團陰雲遮天籠地一般的覆蓋過來,無數鬼哭狼嚎似的利嘯直刺心神,五個骷髏更是邪光涌動,可怕的煞罡直欲破碎這片天地。
那直刺心神的鬼嘯實在可怕,就連赤火神君這般人物就在粹不及防之下稍稍的頓住了身形,不過這也是轉瞬即逝的事情。幾乎就在隨後的剎那之間,血發男子跟赤火神君也動手了。赤火神君須發皆張,滾滾火雲氣浪披散,屹立半空的那道百丈火柱幾如天河倒卷,化作漫天炸散的火雨轟然而下,論聲勢宏大場中實在無人可及。
血發男子起身之間,一掌拍碎手中酒壺,一頭血發無風自動,整個人激射而出,一只巨大而恐怖的血色大手破碎空間直接砸向了九幽老祖的後背,血光彌漫,雄渾的真氣好似驚濤拍岸,怒浪擊空,那一往無前的狂霸氣勢,真如一個義無反顧的瘋子一般。
這三大高手一出手,整片天地都開始動蕩起來,有些自知之明的人看場中情勢如此早已經推開到數里之外觀望。有道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若是一不小心卷入三人大戰的漩渦之中,恐怕當場就要送了姓命。由于早就得到叮囑的余峰一看自己師尊已經出手,到也沒有多想,向後急退數里,停駐在半空細細的觀望前方的戰場。
原先那耀眼的紫芒此時已經完全被三大高手透發的氣芒所掩蓋了,就連那道月光神柱都被肆虐的罡風給生生的撕碎在虛空之中。小小的山谷這時簡直就如天崩地裂一般,烈焰,碧光,血雲三種迥然不同的真發罡氣輪番的互相對撞下,四周堅硬的山體上開始出現無數巨大的裂縫,山石落地如雨,碎屑如冰雹激飛。雖然相隔很遠的距離,被那些散射的罡風刮到臉上仍然是生疼的感覺,但是余峰卻是不肯在退半步了。
九幽老祖眼中碧綠邪光大漲,一雙鬼爪邪光沖天,連削帶打的攻勢竟是無比的犀利,那五個骷髏和猙獰厲鬼更是咆哮連連,死死的糾纏住赤火神君和血發男子二人。
赤火神君右手所托的玉塔此時已經縮到不足三尺大小,體積雖然變小了,可所散發的熾烈火芒卻是更加強盛了,兩條臂膀更是早就化作一雙火焰神手,全然不懼陰煞寒氣的侵襲。法決連扣,兩道火焰化作絲帶,一舉纏繞住兩個骷髏,烈光涌動之中更是生猛異常的開始當場煉化起來。一邊狠狠的攻擊著九幽老祖,另一手將玉塔祭起,塔尖上的那顆紅芒奪目的寶珠,不住分化出猛烈的熾熱火焰,毫不停歇的轟炸血發男子。
血發男子雖然赤手空拳,但是渾身激發的真氣剛猛狂烈異常,更兼煞氣濃烈也是不可小覷。一雙明目盡數彌漫起一層暴虐感覺的血煞紅芒,煞氣滾滾直沖九霄雲天,憑空就幻化出兩只巨大無比的血色巨掌。血色巨掌之上布滿無數漆黑的魔紋,淡淡有莫名恐怖的氣息流轉著,紅和黑的搭配,更有一絲令人心神不安的忌諱感覺。
由于另外那位神秘人並沒有加入混戰之中,三大高手竟開始陷入膠著戰中,這一時間都是誰也奈何不得誰。一旦有人離中心地帶前進半步,隨後就會另外兩大高手轟退到原來的位置。
三大高手各自為戰,誰若有一絲一毫的分心,恐怕就要落得個粉身碎骨的慘烈下場,一時間,誰也沒有剩余的力氣去爭奪那異寶了。
那團紫色的光華被三大高手聯手包圍,此時已經縮小到一足半丈大小,整團紫氣之中隱約有一股細小的光華在急速的流動,那團光華好似不斷的沖擊外圍紫氣束縛一般,一會流轉到東,一會流轉到西,不時的光華一盛,卻又馬上被紫氣壓制下去,幾次下來都無法月兌困而出。
這情形三大高手也看在眼中,片刻之後竟是極有默契的互視了一眼,各自向紫芒氣團拍出一掌。受到三大高手外圍的襲擊之下,那團紫氣猛地一陣,隨後一陣好似蛋殼破碎一般的細小聲音傳來。紫芒氣團四周開始出現無數細小的裂縫,內部隱約的射出光亮耀目的金色神芒。
似乎也是感覺到紫芒氣團的破裂,那內部的一團金光猛然的加大了沖擊的力量。「 」之聲大作,裂縫越來越大,透發出的金光也愈發的刺目起來,映得三大高手的臉龐也有一絲金色的味道。三大高手如此狂猛的真氣互拼,氣浪翻飛之中也無法掩蓋得了金光的聖芒,不消片刻,整座山谷已經化作一片金光的海洋。這金光是如此的耀眼,隱隱之中有淡淡的龍吟自遙遠不知所出的地方傳來,細細听來,卻又有一種置身在身邊的感覺,甚是詭異。
終于,紫芒氣團再也承受不住金光的沖擊,在一擊猛烈的沖擊下,終于化作無數粉碎的屑沫飄灑的落在四處的大地之上。那一團金光終于展現在三人眼前,由于金光太過刺目,十丈開外的人根本看不到被金光包裹的是何物,就算是身在咫尺的三大高手,也不得運起渾身真氣法力才能勉強看清金光之中的事物。
刺目耀眼的金光,破開虛空,熊熊熾熱的金焰洞開一切阻礙,其熾烈的溫度竟然比赤火神君那玉塔所透發的有過之而無不及。聖潔的金光之中緩緩升起一顆拳頭大小圓潤的金色珠子,這珠子渾身作純正金黃之色,體表有晶瑩剔透的細小火焰蒸騰燃燒著。
這金黃的珠子剛接觸空氣不到片刻,外表虛空竟顯化出一條矯捷靈活的半尺金色神龍,圍著它不住的飛旋盤舞。雖然這小金龍只有半尺,但神態氣勢卻是極其浩大磅礡。那忽遠忽近的龍吟之聲,猛地大作,宛若悶雷炸響,震蕩著整片棲霞山不住的微微顫動。雖然這是山脈的中心位置,可這浩大直上九天雲霄的龍吟就連連在天陽鎮的金成都能感覺的到,只是這個時候,他也沒有發現在熟睡之中的趙青,渾身猛的一震,胸口有一團青蒙蒙的光芒一閃而逝。
三大高手此時也不由得震驚的停了手,三人幾乎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異口同聲的道︰「龍珠!」血發男子眼神最是銳利,細看那條小金龍之下,臉色終于也開始變了,幾乎膛目結舌,道︰「五爪金龍?龍族的皇者血脈?」
這一聲,赤火神君和九幽老祖二人的臉色也變了,三大高手出現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貪婪神情,但另有一種表情也涌上他們的臉龐,那是一種深深的不甘,又有著無限的惋惜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