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明顯是沒有修煉到家,听到梁斯言這樣說臉上顯出一抹尷尬的神色,不過只是一閃而逝,隨即又笑眯眯的往上蹭︰「斯言哥哥,擦擦汗吧。」說著掏出一塊手帕給梁斯言擦汗,那香味,簡直能飄到十里之外。
梁斯言側過身子躲開了,朝著梁月這邊走過來,端起梁月放在桌子上的已經放涼的開水,仰起頭一飲而盡,脖子上還有許多細密的汗珠順勢滑進了被衣服遮住的胸膛里,平添了許多性感。
所以梨花又湊了過來,貼著梁斯言說︰「斯言哥哥,干嘛這麼見外呢,大家都是鄰里鄉親的。」梁斯言沒有理會她,推開她徑直走過去干活了。
梨花扭頭看了看梁斯言,嬌滴滴的說︰「斯言哥哥,我先回去了,一會兒再來。」說完便一扭一扭的離開了。
「斯言,你這小子不錯呀,還有姑娘送上門來。」一個男子調侃道。
「跟她娘一個樣,真是沒有半點區別。」
「要我說,她娘當年比她可好多了。」
「那也是以前,你看看現在,丁二也不管管。」
「我看他是管不住。」
眾人紛紛談論起趙春花的事情,比如什麼時候又去勾引了誰誰誰,什麼時候又和誰誰誰又一腿,討論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也讓梁月了解到了很多趙春花的過往。
之後的幾天便一直都是這樣,很快,房子的主體便建造完成了,房頂都已經蓋好了,只等著大門和窗戶裝好,新房子就算是蓋好了。
今天算是最後一天了,那些蓋房子的不會來了,來的是鄰村的王木匠。這個王木匠就沒有那些干活的人來得那麼早,太陽都升的老高,他才慢悠悠的走來。
不過好歹王木匠的專業技術還算是不錯的,來了之後便立刻開始干活,梁月看了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索性便去做其他的事情,用木桶提著髒衣服去池塘邊洗衣服。
在梁月他們村子里有一口公用的池塘,平時就是用來洗洗衣服洗洗菜什麼的,需要用水的時候就用體面取。
梁月到池塘的時候,那里已經有好幾個同村的婦女或者姑娘在洗衣服了,看到梁月都連忙招呼道︰「小月,你也來洗衣服啦。」
「恩。」
梁月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將木桶放下,將髒衣服拿出來洗。在這個沒有洗衣粉洗衣液的年代,洗衣服真的是一件不算輕松的事情。池塘邊想起此起彼伏的捶打聲,很有節奏。
「小月,你們家的房子差不多蓋好了吧?」一個女孩子問道。
「快了,裝上大門和窗戶就可以了。」梁月回答道。
之前那個女孩子接著說︰「小月,真羨慕你呀,能建得起這麼好的房子,全部都是用磚和瓦修建的。」
「小月呀,」另外一個年輕少婦問,「你哥哥掙了多少錢呀,應該很多吧,你看一回來就能修這麼好的房子了。」
梁月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敷衍的說︰「沒有多少。」
那個少婦也不在乎梁月的回答,反正在心里已經認定了答案,于是接著說︰「以前都覺得你們爹娘不在了,肯定會很艱難,沒想到還恰恰相反,日子真是越來越好了,現在我們村子里比你家更好的怕是沒兩個。」
「就是,我看現在好多人都想著要嫁給你哥呢。」另外一個婦女接過話說道。
面對這些說話一點也不矜持的婦人,梁月只有呵呵一笑,說︰「我們也就是修了一個房子吧了,其實家里還是不怎麼樣?」
「家里沒點錢敢修房子嗎。」
梁月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這些八卦又毫無顧忌的婦人,只能加快速度將衣服洗干淨,然後逃離這里,即使離開一段距離了,梁月依然能听到那些婦人談論的聲音以及笑聲。
回到家里將衣服晾好,當然不是晾在家門口,而是旁邊的竹林里,家門口灰塵太大了,晾在那里等于白洗了。
梁月剛剛將衣服晾好,就看到丫丫朝著自己家走過來,手里還提著一個籃子。轉眼丫丫就走到了梁月面前︰「小月,這個給你。」說著將籃子里的東西遞給梁月,是一大塊肉,至于是什麼肉,梁月就看不出來了。
「謝謝你,又給我肉。」梁月接過肉說道,這種事情在這些年時有發生,梁月都已經習慣了,「你上次說的那件親事怎麼樣了?」
「我跟我爹說了,他沒有勉強我。」丫丫說道。
「那就好,我回去了。」
別看門和窗戶在房屋中佔的面積不是很大,但是花費的時間可不少,整整兩天時間才將門和窗戶都做好,然後安裝上去。
門窗安裝好之後還不算完,好有砌灶台、櫃櫥等等東西,以及一些零散雜碎的事情,好不容易終于一切都弄好了,房子也算是徹底的建好了,之後讓二叔和舅舅他們過來吃了一頓飯。
房子洗好了,新房子比之前的房子寬敞得多,三間臥室,一間堂屋,一間廚房,一間浴室一間廁所,還有一個放雜物和糧食的房間。房間多了,原來的那些東西擺在里面就顯得空蕩蕩的。
「哥,你覺不覺得屋子太空了?」梁月站在堂屋中間,問站在大門處的梁斯言。
梁斯言正在大門口劈柴,聞言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屋內︰「確實有一點空了。」說著低下頭繼續劈柴,「以後慢慢的就會好的。」
「哥,我們明天去買點東西回來吧?」梁月建議道,「這麼空,就好像沒住人似的,太難看了。」
對于梁月的話,基本上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事情,梁斯言從來都不會說不,所以很自然的,他連考慮一下都沒有就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兩人便一起去集市。要買些什麼東西梁月心里基本上已經想好了。首先,衣櫃、梳妝台、洗臉架等等家里缺少的家具,都是首先要賣的,而且,梁月還打算做一個鞋櫃。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生活用品,比如罐子、瓶子、瓷碗、桌椅等等一些瑣碎的東西,當然還要買一些裝飾用的畫。
雖說最重要的是家具,但是買的時候梁月卻不能先買家具,自然是要先買重量很輕,而且不佔地方的東西。
在街上逛了一圈,該買的東西差不多都買齊了,正準備往回走,突然梁月看見了一間鋪子外面貼著紅紙,但是隔得有點遠,看不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麼,好奇心發作,于是連忙叫住走在前頭的梁斯言︰「哥,你等一下。」
「怎麼了?」梁斯言回過來問道。
梁月指了指貼著紅紙的鋪子,說︰「我們去看看。」說著便拉著梁斯言走過去。紅紙上的內容倒是很簡單,無非就是轉讓鋪子。
「哥,我們買下來吧。」梁月說道,這是一個糧鋪,買下來之後剛好可以用來賣種子,還挺合適。
糧鋪的掌櫃听見了,連忙走出來說︰「兩位是想要盤下這個鋪子嗎?」
「多少錢?」梁月問道。
「進來談吧。」掌櫃說道,將梁月他們兩人帶進鋪子里面,指著角落里面的桌椅說︰「坐著談吧。」
梁月打量了一下整個鋪子,這里的貨物倒是沒有多少,而且整個鋪子看起來有些髒的感覺,不僅髒,還給人一種很破的感覺,總之就是很糟糕。
「價錢的話,這要看你們要不要這里面的貨物。」掌櫃一邊說一邊給他們倒茶。
「這個價錢有什麼區別嗎?」梁月問。
掌櫃自己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不要這里的東西的話,那就是七十兩銀子,要東西的話,那就要九十兩銀子。」
「這一點東西就要二十兩銀子?」梁月質疑,還故意看了一眼屋里的東西,基本上就是十幾麻袋糧食而已。
「姑娘你是不知道,現在的糧食貴著呢,一旦粗糧都要七八兩銀子,更不要說大米這樣的細糧了。」
「那你怎麼不做了?」梁月不解的問道。
掌櫃苦笑了一下︰「這種生意誰不想做呢,只是現在這個時候,收不到糧食,也沒有人種地,唉!」說完搖了搖頭。
「我們這個地方應該沒有戰亂吧?」梁月疑惑的問道,「怎麼會沒有人種地呢?」
「誰說沒有戰亂的,打仗征去了那麼多的人,剩下些孤兒寡母的,老弱病殘的,怎麼種地呀,即便是有人,也輪不到我們這樣的小商販。」掌櫃說完嘆了口氣,頓了一下然後又接著說,「姑娘,這鋪子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梁月連忙答應道,「這里面的東西也一並要了,不過這個價錢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掌櫃聞言立刻哭喪著一張臉說︰「姑娘,這個價錢真的是一文錢都不多。」
經過梁月的一番討價還價,最後是八十五兩銀子。掌櫃無奈的搖搖頭說︰「你這小姑娘,真是太厲害了。你什麼時候來簽文書?」
梁月想了想,這事情還是早一點定下來,心里安穩一點,于是便說︰「明天吧。」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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