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默了一會兒,陳翼終于調換個姿勢,抬眸瞥眼兩位好友,平時最閃耀邪肆的勾魂眼此刻暗淡且嚴肅。♀明白程佳野的意思,淡淡說道︰「我會跟他們說抱歉的。」
原來,之前他們開會討論北松大學建校二十周年紀念的慶典方案,眾學生會干部集思廣益,暢所欲言,你一言,他一語,好不熱烈。從會議開始,陳翼就低頭想自己的心事,越想越不得頭緒,心煩意亂。周圍抵論聲他听來像一群蜜蜂在耳邊飛舞一樣,越發狂躁,所以開口大喊一聲‘閉嘴’。介于他平時威信,眾學生會干部當即止聲,在程佳野點頭首肯後無不匆匆忙忙逃出會議室,唯恐慢半步就被陳翼抓來開刀。
程佳野眼中閃過舒心的笑意,扶了扶眼鏡,語調輕松不少,「好,我安排他們下午再過來開會。」自從童謠來到北松,陳翼在學校的時候明顯多于在自家集團,所以他們時間充足。
陳翼點頭,「嗯。」這些事對他而言都是小事,怎麼處理都無所謂。現在他最想知道關于童謠的一切消息,她成長的家庭,興趣喜好?還有那個與眾不同的銀眼男子,他到底是誰,又是怎樣的人?他不怕情敵多,喜歡童謠的人越多,說明她越有魅力,值得喜歡,他有眼光。沒到她穿上婚紗嫁人的那一刻,鹿死誰手都不一定。可是現在他連情敵的底細都模不透,如何知己知彼,起跑線上就掉隊,那還爭個屁,這是叫他最煩惱,也是最苦惱的。「叫你們查的事怎麼樣了?」
程佳野跟謝御霖對視一眼,慢慢道出自己的心里話,「翼,你現在這樣,太不像你了。」
「哥正處于迷茫期,別扯沒用的,說說你們都打听到什麼?」陳翼岔開話題,程佳野想說的他全都知道,但是懂歸懂,感情一旦發生很難用言語表達清楚。陳翼只能送好友一句俗得掉渣的話,你沒經歷過,所以不能體會我的心情。《》因為童謠地別,所以他才份外緊張,他始終相信,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這句話。
程佳野嗤笑,不反駁他的話。每個戀愛中人的智商都不高,多說什麼都只是磨薄自己的嘴皮子,他希望好兄弟幸福,同樣也會以旁觀者清的身份,偶爾提一兩個觀點。現下好兄弟正在興頭上,除了順他的意,自己還能做什麼?
「她的來頭不小。」謝御霖也認同程佳野的話,附和著點頭。
「廢話,具體的。」
「我跟爺爺磨了很久嘴皮子,才把他知道的消息透露給我。」程佳野看眼陳翼,眼楮里閃過復雜不明的光,只是此刻的陳翼根本不會注意,就算注意到也不會放在心上。他又接著說︰「我爺爺說,童謠從小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被一個好心收養,並撫養長大。據說那個好心人很厲害,是個商業奇才,擁有自己的商業帝國。同時,也很有愛心,收養了許多像童謠一樣的孤兒,栽培他們成才,替他打理公司。再多就沒有,這些還是我爺爺揣測出來的。」程佳野知道自己的爺爺必定有所隱瞞,扭不過,才告訴他這些半真半假的消息,但是童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他爺爺為什麼要隱瞞呢?
「我也調查過,上次我們見過的童謠的五姐童心,六哥明熙,跟她一樣都是孤兒。明熙以玩世不恭著稱,性格與童謠有幾分相似,手下餐廳、酒店、商場、醫藥、農牧場等產業遍布全國,甚至東南亞各國,有輻射全球的趨勢。他行事很低調,從不在公共場合現身,也從不接受任何媒體的訪問,公司大小對外事宜都由他的私人助理代勞,所以他的名字並不為人們所熟知。」若非他采用了一些非正常手段,連這些信息怕都得不到,謝御霖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行為早被人盯上,而且他也只能查到這些。神殿產業都是分散集中的形式存在,全部**核算,只有唯一決策人知道上級的存在與關系。♀畢竟神殿的存在不是以掙錢揚名為目的,他們要做的是滲透與隱藏,即使曝露在敵人面前他們也不屑懷疑。「至于童心倒沒什麼,是個瘋狂的女人,喜歡極限運動跟冒險,一年到頭都在世界各地飛,尋找刺激。其他的,除了他們都很寵愛童謠之外,也沒什麼。啊!還有一點,她可能有很多出色的兄弟姐妹,我猜的。」
陳翼听完兩個好兄弟的話,眉頭並展多少,這些消息根他之前查到的都差不多,沒什麼用。童謠從小學到大學的檔案,他都已經找人調出來仔細看過,可以說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上學畢業,不打架,不斗毆,學習成績優異,可是他所見的童謠明明處處都顯示出她不簡單,她到底是怎樣的人?
「那個男人呢?」相對于童謠的信息,這個是他更想迫切知道的。
謝御霖看向程佳野搖搖頭,程佳野也聳肩。「不知道,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陳翼眉頭皺得更緊,二十年來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麼窩囊,在國內竟然連個人都底細都模不清楚。他父親是市長,爺爺在中央,人脈之廣不難想象,但就是這樣,他還是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這讓他有種深深的挫敗感,危機感,意識到自己的能力原來那麼弱,不過如此,往日是他太‘井底之蛙’了。
如果叫程佳野,謝御霖或者其他人知道陳翼此時妄自菲薄的話,肯定會集體氣得翻白眼,你那樣還不叫強大,還要怎麼強,一手抓著黃金命脈,一手攥著政策信息,還想怎樣?
「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你去問樂晨。」程佳野想到的這個方法的確不錯,也最直接。
「他不會多說什麼的。」陳翼篤定,因為看得出,在樂晨的心里,童謠的地位也非同一般,所以她的事情,他是不會多言的。
「還有一個方法。」謝御霖一拍腦門,靈光一閃說道。
「什麼方法。」陳翼,程佳野兩人異口同聲。
謝御霖被兩人看得有點汗顏,他不過想調節下氣氛罷了,哪有什麼更好的主意,看他們一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收拾你的表情,不由哆嗦一下。「那個…開玩笑的。」說完做出要逃跑的架勢。
「說。」兩人再次異口同聲,童謠的問題不止陳翼好奇,連程佳野也好奇得緊。別看謝御霖平時性子最豪爽,不拘小節,也不精于算計,但越是這樣的人某些時候的話越能起到畫龍點楮的作用。
謝御霖擰著頭皮,豁出去了,誰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兩前這兩位爺更難養。「我說啦,你們可不許翻臉。」兩人點頭保證後,他再開口,「你直接找他不就完了。」背後煞費苦心的查無結果,還不如當面鑼,對面鼓來的干脆。
兩人眼眸精光一閃,心想好主意,可哪兒找人去,又看向謝御霖。哪想到,那小子起身拔腿就跑,恐怕兩人合伙把憋屈都撒他身上。
童謠斜臥在書房搖椅上,身上蓋著薄絨毯。一手捧著平板電腦瀏覽網頁,一手不時伸向茶桌,拿明熙從草原帶回來的牛肉干往嘴里放,好不愜意。冰宇站在不遠的書架前正翻開一本泛黃的古醫書,落葉松不知從哪里得來,知道冰宇肯定寶貝,昨天剛剛快遞回來的。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一點不錯,冰宇頎長身材挺拔而立,側顏輪廓分明,神情專注在醫書上,安靜的畫面那麼美好,忍不住陶醉其中。
突然,童謠耳邊傳來微小的‘嘀嘀’聲,那聲音好像手機沒電時發出滇示音,但要清脆悅耳許多,只有皮下植入了神殿專屬傳感器的人才能接收得到。
倏的起身,走向隔壁工作室,開啟神殿專屬衛星傳感系統,調制畫面。不一會兒,電腦畫面中出現一個女圭女圭臉的男人,正在捧著一杯冰激凌美美享受,看他的樣子,童謠松了口氣。
「四哥,什麼情況?」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神殿人才培養的教官之一,監管總控室,分屬暗域的‘剎’。他排行老四,不僅長著一張人見人愛的女圭女圭臉,還是個實實在在的長不大的頑童,最喜歡甜食。平時衣兜里跟叮當貓似的,隨時隨地可以變出許多好吃的。此外,他還是個逆天級的黑客,所以總控室由他把關,大家都放心。
「有人調查你。」
「意料之中。」童謠並不感到一絲驚訝,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這麼大膽,竟還驚動了‘剎’。「你知道怎麼做?」
「當然了。」
「謝謝你,四哥,辛苦了。等你有空的時候,叫宇做好吃的給你。」
「好喂,我一定盡快去找你,呵呵。」這個‘剎’,除了做任務時,有了吃的,他就萬事大吉了。「我先忙啦。」
「嗯,拜拜,四哥。」切斷畫面,轉身冰宇在身後。「嗯?怎麼啦?」
「沒事,我擔心你有麻煩。」冰宇也有神殿專屬的傳感器,知道它的重要性,看到童謠神色嚴肅離開書房,他不能不擔心。
「放心啦,不過是陳翼在折騰罷了。」對冰宇從不隱瞞,童謠獨自在北松的點點滴滴都與他說了。「小破孩,腦袋不正常。」
「他喜歡你。」
「怎麼?你吃醋啊。」童謠戳戳他的小月復,大眼晴里流動著壞笑。
「你好就好。」這是冰宇的心里話,雖然會痛。
「哎呀,又煽情。放心好啦,跟他不是一路人,我不喜歡他。」
冰宇寵溺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什麼,「對了,七哥回來了,約我們後天去馬場賽馬,去嗎?」
「當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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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大轉折將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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