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紫衣一直忐忑不安地在岸上等著蕭峰的歸來,但時間過去了一個時辰仍然不見蕭峰的蹤影,紫衣終于耐不住了,她正要下潭去尋找蕭峰,突然發現潭水不斷地朝著蕭峰所在的血潭中流去,很快水面低落了很多。
紫衣大吃一驚,心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眼楮緊緊地盯著那處血紅色的潭面,只見那里驚現出一個湍急的漩渦,四周的水不斷地向中間匯聚,仿佛那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使水面越降越低,紫衣觀察一會,終于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想到蕭峰有可能打開了一個神秘洞口,以至于潭水急灌而下,她眼看著潭水越流越急,那個巨大的漩渦仿佛一個猛獸張開的的血盆大口,把周圍的一切全部席卷而去,如同巨大的猛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將四周的一切吞噬下去。
面對如此駭人听聞的景象,紫衣不禁緊張起來,生怕蕭峰被卷入那恐怖的洞內,她再也沉不住氣了,不顧一切地往水中一跳,就朝著遠處那血潭跑去,她的雙足踩在水里,水花飛濺,將她的衣衫全部打濕,只覺得全身冰冷刺骨,但她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迎救出蕭峰,好在水面不深,她不必擔心會被淹死,因此她在水中不需要游泳就可以趟過去。《》
好不容易她走到那血紅的潭水邊,眼望著那湍急的漩渦,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喊著︰「蕭哥哥,蕭哥哥,你在哪里?你千萬不要離我而去,你一定要好好地活著,你答應我要跟我做一對神仙眷侶,怎麼回事?現在還不見你回來,你怎麼忍心拋棄我,背棄前盟呢。」
她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帶著心酸的哭腔,雙眼淚汪汪的,她就這樣站在血紅的潭水邊眼望著那湍急的漩渦,不停地哭喊著,傷心欲絕,可是她喊了很久,嗓子都喊得嘶啞了也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此刻她心情悲痛到了極點,抱著一死的念頭,閉上眼楮,義無反顧地往急流中沖去,身子一縱,跳入湍急的漩渦,隨著一陣巨大的沖擊力,象風卷殘葉般地,她的身子很快被倒卷入巨大的波濤之中,伴隨著「轟隆隆」幾聲巨響,紫衣象斷線的風箏一樣,卷到半空中,然後落入仿佛無底的深淵……
在這生死一線的關健時刻,她尚能保持一絲清醒,極力鎮定心神,抱著一縷堅強的意念,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就此死去,要死我也要與蕭哥哥死在一起,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也要找到,強烈的求生**,讓她頭腦里始終保持一分清明,加之她常年堅持修練,不管是體力還是意志都勝于常人,因此她才沒有在這股強勁的水力沖擊之下失去意識。隨著「 」的一聲巨響,暈暈沉沉地她被一股巨大的外力摔倒在地上,哎喲一聲,她痛呼出聲,她覺得整個身子骨仿佛要散架似地,疼痛難忍,但她還是堅強地一咬牙,忍著劇痛,努力地站立起來,睜大驚恐的眼楮,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只見眼前一片刺目的血紅,鼻端傳來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讓她惡心欲嘔,根據常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她猛然意識到這是一只毒性極強的妖獸體內所發散出來的氣味,但她並不十分害怕,因為在她的脖子上掛著她母親送給她的避毒神珠,據母親說這顆避毒神珠可以克制任何毒物,只要戴著它不必擔心會中毒,因此紫衣並沒有因為面前出現了恐怖毒獸氣息而停止前進的步伐,但一想到蕭峰陷入這絕境與毒獸為伍,一股不祥之感猛地襲上心頭,心里默念道︰「蕭哥哥,不會有事吧?他是否被妖獸所害?」
想到這些,她再也顧不上那股難聞的氣味了,朝著血腥味濃厚的地方沖去,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希望快點找到蕭哥哥,抱著強烈的信念,她忍著受傷的腿上傳來的酸疼,繼續朝前邁進。
她方才被巨大的水流沖擊力拋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左腿,但她此刻什麼也顧不上了,忍著疼,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朝血腥味濃厚的地方邁進。
終于他發現那恐怖的蛇形動物,只見它老長的身體毫無生氣地蜷縮在地上,鮮血不停地從它肚月復間和猙獰的頭上冒出來,頭頂上有一個奇形怪狀的突起物血肉模糊,看到這怪獸已然死去,巨大的身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的緊張的心方才稍安。
她繼續睜大眼楮在這洞內四處搜尋,終于她看到在一顆巨石上有一個黑影,仿佛睡著一個人,她迫不及待地走近前去,她探手從懷中掏出母親給的避毒神珠,在避毒神珠柔和的光照下,她終于看清了這人果然是自己苦苦尋覓的蕭哥哥,只見他已然閉上了眼楮,面色蒼白,躺在石頭上紋絲不動。
紫衣不禁憂心忡忡,立即爬上巨石,俯來,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感覺到他的呼吸很急促而強烈,再度側身,用耳朵貼近他的胸口,听了一下他的心跳,感到他心跳很快,心髒跳動得異常劇烈,他的胸腔內砰然作響,如擂鼓一般,她不禁大感疑惑,既然他的生命體征如此強烈,為何會昏迷不醒呢?
她一雙驚恐不安的眼楮朝他的臉上看去,只見他的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再看他的臉上唇間有些青紫,她不禁心慌意亂起來,蕭哥哥中毒了,這明顯的是中毒的跡象。
她的目光再次投到那條死去的毒蛇身上,心里恍然大悟,蕭哥哥一定是被毒蛇所傷,中了它的毒液才會出現這種癥狀,一念及此,紫衣立即俯來,伸手小心翼翼地撬開蕭峰的嘴,把那顆雞蛋般大小的避毒珠放入蕭峰的口內,但拴住避毒珠的那根線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她可不想使蕭峰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把避毒珠吞下去,從而嗆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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