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蕭峰與伊春霞都不知疲憊地在谷中轉來轉去,努力地尋找出路,雖然他們走了不少的路,吃盡了苦頭,仍然一無所獲,他們想要出去的希望越來越渺茫了,但二人並不氣餒,只是苦苦地尋找,只要有一絲希望存在,他們都永不停止逃出生天的步伐。《》
不知不覺中,他們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谷中生活了一個余月。
在這一個余月里,他們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艱難跋涉,每天,天剛朦朧亮,蕭峰與紫衣早早的起床,又重復著日復一日的事,為生活而奔波,為尋找出路而攀山越嶺。
天氣漸漸轉寒,時序進入了冬季,山谷中變得越來越冷了。
為了御寒,蕭峰從山上割來許多干茅草,平平展展地鋪在洞內的地上,為自己與紫衣兩人各搭一處草床,他還把獵獲的狼皮剝落下來,制成兩件皮襖,給紫衣與自己各做一件,借以御寒。
有時候天氣太過寒冷二人免不了在一起互相依偎取暖,這其間也會有**的沖動,但是二人都會盡量克制,沒有突破男女的最後一層防線,如果不是因為心里還有其他的牽掛,二人倒樂意就此過著這種原始野人般的生活,因此彼此都愛慕對方,有相愛的人在一起相守,即使生活再艱難再困苦也有勇氣和力量去面對。
就這樣過了三個月之後,天氣變得越來越寒冷了,通過觀察,他們知道時序進入了臘月,山谷中北風呼嘯,寒風刺骨,最近幾天又下起了鵝毛大雪,山上山下到處白茫茫地一片,天地一片冷寂,銀裝素裹的世界里,一切都被封存,好在他們之前收藏了足夠多的食物,不至于忍饑挨餓。
好不容易挨到大雪下了十幾天之後,天終于放晴了,雪後初楮的天空,陽光格外明媚,世界變得五彩繽紛了,銀裝素裹的世界分外妖嬈,地上的積雪漫漫地融化。
蕭峰與紫衣牽著手踏在積雪上,身上裹著一身狼皮裘。「咯吱咯吱」的聲音從他們腳底下傳來,厚厚的積雪漸漸融化,樹上的冰雪消融,一棵棵舒展身姿,抬起了頭,迎著燦爛的陽光,重新煥發新的生機。
蕭峰與伊春霞一邊走著一邊聊著,心情也象這天氣一樣明朗,紫衣天生浪漫的性格,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象歡快的百靈鳥一樣,令蕭峰的心情也深受感染。
今天趁這大好的天氣,紫衣提議二人一起去踏雪尋梅,這種雅趣蕭峰可從來沒有經見過,听了她的提議,他欣然同意,表示樂意奉陪。
來到一處高坡,果然如他們所願,只見雪地里三三兩兩地點綴幾顆鮮艷奪目的紅梅,迎著凜冽的寒風,搖曳著玲瓏剔透的身姿,絢麗招展,令人眼前一亮。
紫衣大喜過望,歡快地跑過去,想要采摘幾束梅花,不小心踩在濕滑的冰地上,腳下一滑,一頭往陡坡下栽去。
蕭峰眼疾手快,一溜煙地跑到她的身邊及時伸出手拉住了她,紫衣身子一仰一連打了幾個趔趄,蕭峰立定腳根,也止不住紫衣下滑的勢頭,二人驚叫著一同向陡坡滑去。
那陡坡很長很長,且越來越陡峭,紫衣驚恐地尖銳的叫聲在空曠的林谷中回蕩,驚散無數鳥兒紛飛。
蕭峰雖然比她鎮定一些也不免有些心慌,他努力地把手撐在地上,想要止住下滑的勢頭,但他的努力沒有成功,一來這坡實在太陡了,這冰雪實在太滑了,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他會利用內力緊緊地吸附在光滑的冰面上,但一只手要緊緊地拉住紫衣,只能用另一只手撐在地面,緩住飛速下滑的勢頭,因此在快速下滑的過程中他是無法使自己與紫衣兩個人停下來。
此刻,他的驚龍劍還插在腰間來不及抽出,否則也不會如此難堪,如此險象環生,沒奈何,蕭峰灌注全身的真氣和功力,奮力摳向一顆突起的冰塊,可那石塊很快就被蕭峰摳斷了,雖然他緩了一下下滑的勢頭,但是還是免不了繼續向下滑去。
突然那坡變得更加陡峭了,面前是壁立千仞的懸崖,隨著下滑的勢頭,蕭峰與紫衣一下子失控,身體在半空中忽地失去了依靠,在空中打著旋,呼地一聲栽向萬丈深淵。
在此生死關頭,二人的手仍然緊緊地扣在一起,仿佛他們是一對生死與共的鴛鴦,大難來時也不忍分離。
耳間傳來呼嘯的風聲,眼前的景物迅速的掠去,頭腦里嗡嗡真響,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漸漸地兩人在絕望中意識模糊起來,隨著呼呼的風聲,墜入無底的深淵。
不知經歷了多久,「 、 、 」一連幾聲悶響,二人突然眼前一花,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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