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峰回到碧雲觀只休息了三天,又被派去黑龍潭執行任務去了,因為上一次與魔教妖人的戰斗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碧雲觀上層人士決定除惡務盡,一定要把魔教妖人的有生力量徹底消滅,否則這些妖人們就會不斷地作惡,並且危害碧雲觀,弄得碧雲觀上下寢食不安,掌門玄真道長再三強調對這些魔教妖人決不姑息,否則一旦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們定然會卷土重來,象上一次一樣,他們會進行瘋狂的報復,再說好不容易將友邦人士召集在一起,如果圍繅魔教的任務就此停下來,必然會前功盡棄,所以根據種種情況必須把任務進行到底。
這次蕭峰又被提前派出打前哨,他的任務是徹底偵查清楚魔教妖人的老巢,因為上一次行動雖然踫到了敵人,但沒有模清他們的老巢所在,所以這一次掌門以及各個主事者決定要弄清楚妖孽們的底細和巢穴,以便不久展開大規模的清繅行動,決定給魔教妖人迎頭痛擊,勢必犁庭掃穴,直搗龍潭。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只派出了少數人員執行任務,為了保密起見,盡量做到不打草驚蛇,碧雲觀決策層只派了少數人去那里。
實際上上一次的行動已經驚動了魔教妖人,他們一定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所以這次碧雲觀派出執行任務的都是觀內的年輕一代的精英分子,自然這是給他們歷練的機會,提高他們臨陣斗敵經驗,增加修為,蕭峰有幸位列其中是因為他去過那里對那里的地形比較熟悉,且與魔教妖人打過多次交道,自然經驗豐富一些。
與蕭峰一起去的幾乎都是原班人馬,只是人數少了一些,他們分別是韓山濤,張振武,展浩,凌雲之四個人,加上蕭峰一起總共五個人。
這五個人整束停當後,結伴而行,一路上潛行而來,來到黑龍潭邊界,在附近的小鎮上找到一處客棧,準備在這里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再向黑龍潭進發,因為此時天色已晚,不便于展開行動。
蕭峰與其余四位師兄剛在客棧訂了客房,吃過晚飯後,他與韓山濤出門來到客棧後院閑逛。♀這里環境優美,花木繁茂,此時正值三月天氣,春和景明,綠意蔥蘢,蜂舞蝶飛,鳥語花香,蕭峰不禁被眼前的景物所陶醉,他與韓山濤兩人在花叢中穿行,流連忘返,二人信步花叢,邊走邊聊,玩得不亦樂乎,突然看到兩名儷影在花叢中一閃而逝。
韓山濤忍不住好奇之心,拉著蕭峰就往前跑去,邊跑邊說︰「走,我們去看看是人是妖還是仙,怎麼在這偏僻的小徑中還會出現如此艷麗的女子?」
蕭峰在方才不經意的一瞥間,也看到那兩名女子真是貌如花妖,也難怪韓山濤那麼驚艷,但他隱隱約約地感到其中有一名女子有些面熟,好象似曾相識,在匆匆一瞥間,雖然沒有看清她的眉目,但是那種天然的美艷和風韻,讓他想起一個人來,那一瞬間他不禁有些諤然,難道真的會是她麼?她怎麼會在這里出現呢?莫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為了證實心里的猜測,他跟著韓山濤一起鑽入花叢中,尋覓那熟悉的倩影。
轉了幾個彎,撥開茂密的樹枝,果然看見了她與另一名女子在一起,他不禁有些驚喜,多日不見她,仍是那麼美麗迷人,但是與她在一起的還有另一名神秘的女子,雖然麗質天成,清麗出眾,但一雙冰冷的眸子令人不敢接近,渾身上下浸透著一股淒然的冷艷,素衣如雪,裊裊婷婷,但鬃發間卻有幾根白發,仔細察看可以看出她的臉上有些微風霜,年齡大約三十多歲,冷艷逼人,這女子渾身發散著一股神秘的氣息,這女子是誰呢?她與穆紫衣有什麼關系?看她們倆親密地走在一起的樣子,就好象她們是一對姐妹。
蕭峰正在猶豫著是不是該上前與紫衣見禮。
韓山濤卻驚呼起來︰「果然是花妖,噯,花精,我正愁找不到提供練丹的好材料,想不到在這里踫到了你們,真是天助我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團粉狀物朝他激射而來,說巧不巧,那粉狀物正好擊在韓山濤張開的口里,那女子手法奇準,動作又極其麻利,乘他張口驚諤的當口,投擲一物正好堵住韓山濤的嘴,韓山濤的修為不算低,他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但在美色面前失去了應有的警惕和敏銳,一不小心就著了對方的道。
在他發現情況不對,剛一閃身的時候,另一團粉狀物迎著他轉身的方向飛擲而來,恰好粘在他的口中,他一臉羞憤,口中連連干嘔,一邊嘔著一邊罵道︰「該死的花妖,老子還沒有嘗到你的粉女敕甜頭,你倒堵住了老子的嘴,看我不活剝了你。」
說著,韓山濤身子一縱,鬼魅般地朝那名素衣女子追去,只見那素衣女子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見了。
韓山濤「咦」了一聲,瞪大眼楮在面前的樹叢中搜索,突然他感到肩上一麻,半邊身子便失去了知覺,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似要摔倒,面現驚恐之色。
那素衣女子忽然在他的身後出現,冷眼瞧著他,口中輕蔑地罵道︰「哪里來的色中餓鬼,竟敢輕謾于我,看我不摘下你的招子來。」
語畢,身形一晃,就來到韓山濤的面前,以極快的速度伸出細長尖銳的蘭花指,朝著他的左眼摳去。
韓山濤情急之下,身子迅速往後一仰,平地倒縱了五六丈遠。
「看不出來你這小子竟然忒滑溜了的,任你滑似鬼也逃避不出姑女乃女乃的手掌心。」
這女子十指箕張,如影隨形的緊迫而來。
蕭峰也不禁大吃一驚,內心惶恐不安,生怕韓山濤真的被她摳瞎了雙眼,一個修練者如果失去了雙眼,那可真是生不如死,情急之下,蕭峰大聲疾呼︰「請仙子手下留情,千萬不要傷了我的兄弟。」
那女子听了他的喊聲,行動稍稍一滯,目光在他的臉上一掠而過,不為所動,繼續朝韓山濤掠去,其去如風,只覺得眼前一花,倏忽之間就來到了韓山濤的面前,舉起雙手正要洞穿韓山濤的雙目。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及時制止道︰「朱姨,且慢動手。」
蕭峰定楮一看,發話的正是穆紫衣。
穆紫衣猛然間看到蕭峰,露出驚喜的面容,對著蕭峰盈盈一笑,然後回過頭去,看著諤然的素衣女子道︰「朱姨,這人是我的朋友的朋友,請你看在我的面上,饒了他吧。」
那被稱為朱姨的女子蹙眉看著紫衣道︰「小姐,你什麼時候結識了這兩個登徒子,尤其是這個瘦猴,口出污言,罪在不赦,如果他不想死也可以,必須自己動手摘下這對罪惡的招子,另外還須自掌那烏鴉嘴十下。」
這女子一臉冷冽,語氣森寒,目內/射出怨毒之光。
蕭峰想不到這麼美麗的女子說出來的話卻是這樣的無情,手段竟然如此毒辣,他大步地走到驚魂未定的韓山濤面前,擋在他的面前,不卑不亢地說道︰「夫人請您息怒,怪我師兄有眼不識金瓖玉,因為你長得實在是太美了,因而錯把你當作花妖,請你原諒他的魯莽。」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蕭峰一會,點點頭,說道︰「若他態度象你一般彬彬有禮,我也不會與他計較了,可恨他如此輕狂,輕侮于我,若不是看在小姐的面上,我就廢了他這對可惡的招子。」
言罷,她扭過頭拉著紫衣欲要離開。
紫衣望著蕭峰,對他燦然一笑道︰「蕭公子,咱們後會有期,我現在有一件要緊的事去做,小妹就此告辭。」
語畢,對著蕭峰行了一個禮。
蕭峰听了她的話,立即抱拳回禮道︰「穆姑娘若有事先走無妨,恕不遠送。」
穆紫衣笑盈盈地瞥了他一眼,轉身與那夫人離去。
韓山濤剛從諤然中清醒過來,象做了一場夢一般,他萬萬想不到在這僻靜之地會踫到如此美若天仙的兩位大美人,更令他不可思議的是那名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竟然身負絕世功法,自己一向自認為修為不低,竟然在她的手下如同小兒般地被她追打,沒有絲毫回手之力,這一切實在是太離奇了,令他頭腦一時間轉不過彎來,剛才親眼見到另一名年輕的女子似乎與蕭峰關系親密,從她的言談舉止中可以看出她對蕭峰的情意綿綿,他更感到驚訝不已,想不到蕭峰竟然會這麼有美人緣,他怎麼也想不出蕭峰怎麼會認識她,為什麼美女見了他都會對他情有獨鐘,伊春霞不用說了,對他是用情至深,如今又鑽出一個貌比天仙的女子喜歡他,看來這蕭峰並非象他表面上那麼老實。
想到這里,韓山濤嘴角掛著一縷玩味的笑看著蕭峰道︰「蕭師弟,老實交待你是怎麼認識那個年輕女子的?看她方才對你的態度好象很垂青的樣子,到底你是用什麼手段迷惑她的?」
蕭峰听了他的話,不想與他透露太多,淡然一笑說道︰「韓師兄是否還記得那日在太平鎮我們因找旅館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听了他的提醒,韓山濤恍然大悟,猛一拍腦袋,說道︰「哦,原來是她,怪不得我好象在什麼地方見過她,但是那時候我們見她時,她好象是一身男裝,故此我沒有認出來,蕭峰師弟的眼光真獨到,明察秋毫,竟然一下子就看出是她了。」
也難怪韓山濤會這麼說,其實他哪里知道除了那一次外,蕭峰與穆紫衣有過多次交往,只是蕭峰不便于說出來,倒不是有意要隱瞞韓山濤,而是怕他知道穆紫衣是魔教教主穆浩天的女兒,從而對自己產生誤解,因此蕭峰才迫不得以隱瞞他。
蕭峰听了他的話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韓山濤見他諱莫如深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問他了,他悶悶不樂地低下頭尋思蕭峰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想了一會他似乎明白了,自以為是的認為蕭峰是怕自己把他與那女子結識的事告訴伊春霞,因而才對自己守口如瓶,想到這些,韓山濤才內心釋然了,不再埋怨蕭峰,對他的行為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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