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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高深莫測

夕陽西下,暮色蒼茫。

天鳳教一所簡易的房屋內,一個清麗的女子,盤膝端坐在蒲團上,閉目練功,抱元守一,仿若老僧入定一般,進入一種心境空明的狀態。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這女子卻仍是坐在那里紋絲不動,仿若外面的一切都與她隔絕,她的頭腦里此刻已是神游八極,她瑩潤潔白的臉上沉靜如水,凹凸有致的身子坐在蒲團上安靜恬淡,仿佛冰雕玉琢的美人一般。

叩門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急促,但是蒲團上的女子仍然處于一種渾然忘我的狀態。

門外的人終于耐不住了,加緊叩門,同時口中不停地喊道︰「田敏兒,快快開門,你這死妮子,搗的什麼鬼,喊了這麼久怎麼還不開門?教主命我來傳喚你,你居然裝聾作啞,將我拒之門外,你再不開門我就走了,回去稟報教主,讓你吃不了 著走。」

喊到這里,她頓了頓,身子緊緊地貼在門邊,透過門縫仔細窺視著屋內的情形,發現有一個人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門外的女子終于忍耐不住了,加重手中的力道,把那木門磕得山響。

如此敲門多時,門內的女子終于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她行氣運功了五個周天,方听見叩門聲,急忙跑過去把門打開。

門外的女子一臉憤懣的樣子,責怪她道︰「你怎麼到現在才開門,我在這里叫門叫了很久,嗓子都喊啞了,你都沒有回應,可把我給急死了,趕快跟我一起去見教主,教主正在那里等你呢,說不定教主已經生氣了。」

剛剛走出門的年輕女子就是敏兒,敏兒听了她的話,急忙道歉道︰「余師姐,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方才在聚精匯神地練功,全然沒有听到你的叫喚聲。♀」

「你練功練得可真專注入神,我叩門聲這麼大你都沒有听到。」這女子仍然抱怨道。

敏兒一邊繼續賠禮道歉,一邊訕笑著關上門,隨她一起走出門外,邊走邊問她道︰「師姐,你知道教主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去了不就知道。」

田敏兒沒能從她的嘴里打听到半點消息,滿月復狐疑地隨她一起走去。

不久後就來到天鳳宮。

這女子走到門口,就對田敏兒說道︰「你去吧,教主在里面等你呢,我有事先走了。」敏兒點點頭,說道︰「好吧,余師姐你既然有事就先走吧,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語畢,敏兒朝看守大門的兩名侍衛點了點頭,那兩名侍衛也對他微笑致意,她們似乎事先得到了教主的傳令,沒有阻攔敏兒,隨她徑直往屋子里走去。

敏兒來到堂內,遠遠地看見教主居高臨下的坐在中堂,敏兒走上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說道︰「師傅,弟子敏兒給您行禮了。」

「起來吧,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我在這里等你可是等了很久,難道是余淑貞誤時了,還是你故意拖延,遲遲不肯前來見我。」

教主一臉的嚴厲狀,目光冷峻,威凌地逼視著敏兒,讓敏兒感覺到很不自在,她慌忙辯解道︰「不是余師姐通知我晚了,而是她去的時候我正在閉門練功,沒有听到她的呼喊,因此耽擱了些時間,弟子並非有意要怠慢教主,還請教主恕罪。」

語畢,敏兒跪了下來,因恐慌而脊背發涼,臉上沁出細膩的冷汗。

她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看在教主的眼里,方才收斂起幾分嚴厲的神色,語氣稍為緩和地道︰「好吧,我暫且不計較你的過失,坐下吧,既然你如此用功,想必你近來的功力又精進了不少吧,我前些日子教給你的燕子三掠水功法你練得怎麼樣了?回頭你再演示一番給我看,我現在叫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觀察敏兒的反應。

敏兒張大迷惑不解的眼神看著她,誠惶誠恐地問道︰「不知師傅有什麼事要告訴徒兒,徒兒洗耳恭听。」

「今天有一個男子跑到我這里來,指名道姓地要求見你,我特地命余淑貞把你喚到我這里來,是想親自問問你的意見,你是見還是不見,你且給我一個明確的表態。」

梅傲雪故意含糊其辭地問敏兒,她一邊問著,一邊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的臉,一副探究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讓敏兒看了很不舒服。

「師傅,弟子一向堅守在這天鳳山寸步不離,謹遵師傅的教令,從未逾矩,也未結識任何外人,有誰會指名道姓來找我呢?況且我在家里也沒有一個親人,除了師傅你外,我在這世上就沒有一個親人了。」面對師傅的質疑,敏兒慌忙辯解道。

「你說的可當真,你真的沒有其他的親人嗎?看來你在師傅的面前也不老實,你好生交待,不許撒謊,是否真的沒有其他的親人了?如不老實回答我,膽敢欺騙我,我就把你廢除功力,逐出師門,從今往後不許再踏入天山一步,你可與我仔細點。」

梅傲雪又恢復了她那冷若冰霜的面孔,令敏兒心里一緊,趕緊叩頭道︰「師傅,弟子所言句句是實,給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師惘上,我在家鄉真的沒有親人了,我的父母親早在四年前就過世了,我又沒有兄弟姐妹,我于今已是孤身一人,如果不是師傅收留我,我無處安身,說不定今天還在外面過著飄泊流離的日子,師傅對弟子恩同再造,我怎麼會欺騙師傅呢。」

「這麼說來你果真沒有親人了,那麼我且問你,二年前有一個男子到這里來找你,說是你的師兄,那也是假的嗎?他是故意冒充你的師兄來我天鳳教搗亂嗎?」

「哦,師傅說的是他,他的確是我的師兄,可與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在師傅面前我並沒有撒謊,請師傅明鑒。」

「哦,是你的師兄,並非你的親人,這話也對,這麼說來,他在你的心目中無足輕重,你自然也不怎麼牽念他了,是嗎?」

聞言,敏兒低下頭來,師傅的問話,讓她好為難,她不知如何回答,如果說出心里話,又怕師傅責怪,如果不說實話,又似乎有些不妥,她急切之間面色發紅,陷入窘境,低頭不語。其實她心里經常想念蕭峰,只是她不便把這種兒女私情向外人吐露半句,尤其在師傅面前更是諱莫如深,她知道師傅平生最不能容忍的是自己的徒兒與外面的男子有染,她嚴令每一個弟子都必須謹守門規,保持貞潔,徹底與外界男子斷絕往來,除了自己的父兄弟弟之外,否則以傷風敗俗玷辱師門論處,因此敏兒絲毫也不敢告訴師傅自己與蕭峰之間的介乎友情與戀情之間的關系,自打入教第一天起就被耳提面命,嚴厲告諭︰「凡我門下弟子,膽敢與外界男子私下交往者,輕則廢除兩臂,逐出師門,重則處死,決不寬貸。」就沖這一條門規,她也不敢絲毫吐露內心的秘密,因此在師傅的一再逼問之下,敏兒硬是不承認蕭峰與自己的親密關系。

但是梅傲雪似乎看穿了她的把戲,她冷冷一笑道︰「既然你與那小子沒有任何瓜葛,那好,你肯定也不希望見到他了,他現在又來到我天鳳堂,指名道姓要找你,你既然不樂意見他,我現在就命人把他打發走。」

田敏兒听了她的話,猛地一驚,神情愕然,心里特別難受,她再也不能保持平靜了,望著師傅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她眸子里露出痛苦之色,幾近哀求道︰「師傅,此話當真,他居然不知死活又來看我了,難道你會放任他進入天山嗎?」

「本座幾曾說過假話,他的確來了,但這次他是與另外一個人一起來的,所以沒有受到多少阻攔,至于其中的原委你無須多問,你只說你願意不原願意見他,如果你肯定不願意見他,本座立馬就讓他滾蛋。」

「他既然爬山涉水,千里迢迢地來這里看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對他避而不見,但不知師傅是否網開一面,允許我去見他?」

敏兒心思極為靈敏,很快就把問題踢給師傅了。

「你終于說出了真心話,我早就看出你與那小子關系非同一般,上一次你們兩見面時那種卿卿我我的樣子,我至今想起來還感到惡心,你還極力在我的面前掩飾你們兩的關系,分明是欺騙于我,果然你得到他來的消息後,立即表現出迫不及待的樣子,你的小把戲豈能瞞過我的眼楮,好吧,我暫且網開一面,不再追究你的過錯,滿足你的意願。」

「阿柔,你過來一下,帶小敏去見今天來的那個小子吧,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一會兒從門外走來一個年輕的女子,這女子一進門就對著梅傲雪恭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道了一聲安,就帶著敏兒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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