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傲無比的天鳳教主看到蕭峰忽然朝自己堅硬的赤練上撞過來,驚呼一聲,想要收回赤練已然來不及了,她迅速收回內力,但還是遲了一步,那赤練尚未完全恢復柔軟,蕭峰的胸口就撞了上去。《》
好在那女子收回了一部分內力,那赤練的堅硬程度有限,蕭峰雖然受傷尚不至于當場斃命,饒是如此,那赤練梢頭尚有一寸鋒芒插入蕭峰的胸口,鮮紅的血液汩汩地流了出來,蕭峰痛得面色煞白,當場就昏死過去。
若在以往,這點傷是不會讓他昏迷的,但是現在蕭峰又痛又氣,急怒攻心,昏迷過去也在情理之中。
這女子見蕭峰真的不要命,做出如此激烈決絕的行為,愕立當場,眼看著蕭峰的身體搖搖欲墜,她再也顧不上許多了,趕緊走上前去扶住蕭峰,不讓他倒下,把他抱持到一張簡易的木床上,把那深入肌肉的赤練從蕭峰的胸口中小心翼翼地撥出來,但還是不免噴出一股鮮紅的血液來。
蕭峰仍自昏迷不醒,這女子從身旁找來一只粉紅的瓶子,打開瓶蓋,從中倒出一些粉沫灑在蕭峰的傷口處,然後找出一條絲帶把傷口包扎好,再從另一個瓶子里拿出一顆藥丸,撬開蕭峰的嘴,灌入蕭峰的口中。
她剛做好這些事,突然听到一聲驚呼︰「啊呀,峰哥哥怎麼了,是誰害了他?他怎麼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原來紫衣突然在這時候醒轉過來,看到面前不可思議的一幕,不由得驚呼出聲,她慌慌張張地走下床,連鞋子也來不及穿,就跑了過來,她蒼白的臉上仿佛大病初愈,但她的眼神卻露出恐懼不安,顯然她為蕭峰的安危極其擔驚受怕。
梅傲雪看到女兒轉醒了,卻是這樣一副瘋癲的模樣,不知怎生是好,想要與她解釋,又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釋得清的,看她的樣子仿佛對蕭峰的愛惜遠遠勝過自己,但她還是壓著心頭的妒意說道︰「女兒,你總算醒了,為娘這顆心可是為你緊張得不行。」
「你告訴我蕭哥哥是怎麼回事?不要說那些沒用的話,我不想听。」紫衣一臉痛苦之色,她沒有心情听母親的絮叨,只是關心著蕭峰的安危,不停地質問著母親。
梅傲雪見女兒如此關愛蕭峰,分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考慮到女兒剛剛經歷了一場劫難,不忍心再責罵她,耐下性子對她解釋道︰「這小子自己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下去了,摔成重傷,是我把他救出來了,放心吧,女兒,這小子還死不了,只是暫時昏迷過去了,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是真的嗎?他的胸口處傷勢如何,打開讓我看看,我要親眼看到才會相信你的話,這傷處可是心髒地帶,是致命處。」她一邊說著一邊悄然淚下。
她痛心疾首的樣子,象個帶雨的梨花,看在梅傲雪的眼里也止不住的難過,她溫柔慈愛地看著女兒道︰「衣兒,你不要緊張,這小子雖然流了許多血,但傷勢不重,只是傷及皮肉,內髒並沒有受損,應當沒有性命之憂。」
「但他都已經昏迷不醒了,看樣子情形十分危險。」紫衣的語氣里透著焦慮不安,眼神里滿含幽怨和憤怒,直視著母親,質問道︰「莫不是你傷害了他,如果你把他害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永遠也不會認你作母親。」
語畢,她低下頭來慢慢地揭開了蕭峰胸前的繃帶,終于看到那灑著藥粉的傷口,雖然因藥粉的遮蓋而模糊不清,但血還是止住了。
紫衣驗過傷口後,再把傷口包扎好,然後用手探了一下蕭峰的鼻息,再把手搭在他的手脈上,觸模一會,確定他脈搏平穩,呼吸正常,心里才稍為寬心,緊張的情緒才稍有緩解,臉色也好看一些。
但梅傲雪听了她剛才那一番無情無義的話後,心里悲涼到了極點,女兒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的一顆心除了裝著女兒外,容不下其他的人,只有面對女兒的時候她那冷若冰霜的臉上才會出現一縷柔情,沒想到這縷難得一見的柔情卻被完全被無視,這讓她剛剛回暖的心觸到了冰山,但她一向冷酷堅硬的心在女兒面前卻無論如何也堅硬不起來,這也許是她的宿命吧,她悲哀地低下頭,幽幽地說道︰「紫衣啊,難道在你的眼里,母親還不如一個剛剛在半路上認識的陌生人嗎?這個小子憑什麼這樣讓你傾心,讓你失魂落魄,甚至連母女之情也不顧了,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值得你這樣愛慕他信賴他,不管怎麼說,我是你血肉相連的親人,反倒在你的眼里比不上一個萍水相逢的野小子,你叫我多麼失望,你也太狠心了吧。」
紫衣听了母親滿是幽怨的話語,心里也感覺到有些過份,因而溫婉地一笑道︰「母親,請你不要生氣,因為我方才心里太亂了,什麼也顧不上,故此沖撞了母親,希望你不要對女兒生氣。」
「我知道女大不中留,莫不是你對這小子動了情,把整顆心都交給了他,因而心里根本沒有我這個母親,我一直擔心的事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我就怕你將來走我的老路,受到男人的欺騙,沒想到你還是受到了盅惑,他真是你命中的克星,以至于你對他死心踏地,難道這一切都是我們母女都擺月兌不了的魔咒嗎,冤孽啊,冤孽,老天,你如何要這樣折磨我們一對苦難的母女。」說著,她的臉上顯出無限的悲涼之色。
紫衣听了她的話,感到莫明其妙,難道自己結識蕭峰,並與他成為親密朋友,就會走向深淵嗎?難道蕭峰會給自己帶來不惻之禍嗎?看起來蕭峰一點也不象是邪惡之輩,為什麼在母親的眼里他卻是如此不堪呢?她憑什麼這麼肯定蕭峰不是好人,難道在此以前他就見過蕭峰嗎?或者說她之前就很了解蕭峰了,果真在此之前她就認識蕭峰,這也未免太離奇了,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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