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蕭峰才慢慢地蘇醒過來,恍惚中他試圖爬起身來,不小心牽動了傷口,他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突然耳邊傳來親切的聲音︰「蕭峰你終于醒過來了,快快爬下,不要起來,小心你背上的傷口。」
蕭峰听到這親切和藹的聲音,心里感到溫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強打起精神說道︰「師傅,你怎麼來了。」
說完,他張開眼楮往四下里一瞧,發現這是在自己的住宅,微微抬起頭來,看到師傅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听他說︰「是我把你從執法堂背回來的,蕭峰你能否跟我說一下那伙人為什麼認定你背叛師門?」
「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認為。」蕭峰忍著身上的劇痛擺擺頭說道。
「我听雷震那老家伙說據我方打入魔教內部的眼線報來的消息,你與魔教教主穆浩天一起親密相處,情投意合,並且與他同席共歡,二人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樂乎,彼此之間顯得很是親密融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原來是這樣,師傅你有所不知,我真是冤枉啊,他們不分青紅皂白,不問情由,動不動就給我一頓暴打,這件事說起來話長了,我簡明扼要地跟師傅說一下吧,那日我與韓山濤,凌雲之,張振武,李慕秋等人一起去魔教位于枯桐山萬魔崖的總壇執行秘密偵查任務,不想被他們發現,中了他們的詭計,陷入他們精心布置的石陣之中,當時與我一起陷入陣中的還有北水堂弟子伊春霞師妹,我們倆個人被困在石室內,想盡一切辦法都不能逃月兌出來,後來魔教中人使用鬼蜮伎倆,從石壁的暗縫中悄無聲息地放入毒氣,我與伊春霞兩個人都身中劇毒,當時就昏迷過去。事後我才得知魔教中有一名女子救了我,我有幸大難不死,後來才听這名女子說師妹伊春霞被她帶出石室後,就被我們的同伴劫掠出去了,我因為體內的毒藥沒有化解,就在那名女子的勸說下,繼續留下來解毒療傷,後來身體稍好,那女子請我赴宴,我因盛情難卻,也就同意了她的邀請,同她一起去赴宴,沒有想到在那個筵席上會踫到魔教教主,我本想立即退席,但那女子的再三挽留我,我急切之間又怕薄了那女子的面子,她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能這樣不告而別,所以後來我不得不硬著頭皮與那魔教教主穆浩天喝了幾杯酒,雖然那魔頭一再奉勸我加入他們的魔教,我自始至終都沒有答應他,我說頭可斷血可流,要我加魔教是絕不可能的,他听了我義正詞嚴的話,也不敢強迫我加入他們的魔教,沒想到這件事卻被碧雲觀的眼線看到了,可惜他沒有听到我們之間的談話,否則我也不會遭到這不白之冤,師傅,弟子說的句句是實,請您明鑒,希望您老人家相信我。」
「師傅當然相信你,你一向心地坦誠,疾惡如仇,斷不會背叛師門加入魔教的,他們不該這樣對你,你無辜受責,為師我心里也很難過,但我相信終有一天,他們會弄清事情的原委的,到時候一定會給你恢復名譽,平反冤屈,並且因錯誤的處罰公開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耿耿于懷,影響你的療傷,我方才給你上了一些金創靈丹,呆會兒我把那瓶靈丹留給你,你每日里內服兩次,每次一粒,另外,將兩顆靈丹碾碎,敷在傷口處,每日換藥一次,一個月之內,你的傷勢就會痊愈,希望你好生療養,不要誤解了傷情,你所受的不白之冤,由我去掌門師兄那里為你辯護,相信你的冤屈一定會澄清的。」
見性師傅說了很多鼓勵和安慰蕭峰的話,蕭峰心里才覺得好受一些,他感激地說︰「師傅,弟子不屑,給你帶來麻煩了,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蕭峰,你我之間情同父子,親如一家,就不要說這些見外話了,你只須安心靜養,把身體調養好再說,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有空會來看望你的,也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讓那群小人無端加在你身上的罪名得到昭雪。」
蕭峰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說︰「師傅,我只怕你不但不能替我洗清冤屈,反而把自己卷入這場是非之中,你就不要再替我出頭了,免得連累你。」
見性道︰「蕭峰,你說的什麼話,我眼見你被人打成這樣,豈能坐視不管,我就是拼得這個長老不做,也不能讓你蒙受不白之冤。」
面對著蕭峰善意勸阻,見性道長斬釘截鐵地說道,為了蕭峰,分明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蕭峰感激得熱淚盈眶。
蕭峰受到嚴厲的責打後,他背叛師門,投靠魔教妖人的罪名象無形的枷鎖一樣牢牢地套在他的頭上,事情過去了一個月,他仍被以嫌疑犯的身份接受審查和監督,雖然見性師傅在掌門面前為他再三辯解也無濟于事。
在這些日子里,蕭峰苦悶不已,由于他的混元一氣功已具相當的火候,煉就了壯實的體魄和強悍的筋骨,加之有靈丹妙藥的持續治療,他的身體復原很快,傷口處終于結痂,精力也開始旺盛起來,可他的心靈創傷卻很難治愈。
在蕭峰養傷這段時間里,他的師兄韓山濤,凌雲之,李慕秋等人也時常來看望他,大家都為他蒙受的不白之冤感到不平,並對他寄予深深的同情和理解,大家都給紛紛伸出援手,從精神上給他以安慰和鼓勵,希望他不要因受到無端的打擊而意志消沉,願他重振雄風。
蕭峰對于他們的關心也表示發自內心的感激,這些人是苦難的蕭峰除了師傅之外在危難中可以信賴和依靠的好朋友,每當身處困境時看到他們,蕭峰都會感到心里有一絲絲的暖意,他們都是一群可以同甘共苦的良友,當然其間也包括伊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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