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圍攻蕭峰的七名女弟子也停下手來,剛才她們打得起勁,對蕭峰志在必得,雖然听到了田敏兒聲嘶力竭的勸阻聲也完全無視,但她們萬萬想不到田敏兒會為了蕭峰舍生忘死,用自己的肉身來替他擋劍,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顧。
現在她們發現田敏兒受了得傷,畢竟是同門姐妹,她們也害怕師傅責怪,紛紛地停止攻擊行為,走到田敏兒的面前,一個個焦慮不安地看著她,有的不停的呼喚她,其中有兩名女弟子把田敏兒從地上扶起來。
田敏兒此時已處于昏迷狀態,蕭峰心痛地走到田敏兒的身邊,口中不停地呼喚著︰「妹妹,妹妹,你醒一醒,哥哥來看你了,千萬不要離我而去。《》」
他的喊聲帶著心酸的哭腔,可田敏兒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對他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眼見她嘴角猶在流著鮮紅的血液,蕭峰心痛不已,他從那名紫衣女子手中接過田敏兒,把她緊緊抱在懷里,淚水撲漱而下,帶著絕望的悲哀,蕭峰聲嘶力竭地一遍遍地呼喚著敏兒的名字,無限的悲哀漫上心頭。
朝思夜想的師妹啊!好不容易與你見上一面,你卻是以這樣一種慘烈的方式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的心頭在滴血,為了你我忍受到多少不眠之夜,為了你我千里奔波,冒死勇闖天鳳教,可換來的是什麼?卻親手葬送了你,我罪孽深重啊,妹妹,我對不起你,早知如此,我為何還要來看你,我蕭峰何其不祥,命中注定是個無可救藥的災星,老天啊!為什麼要讓我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害死自己的師妹。♀
他的哭喊聲驚天慟地,撕心裂肺,他的臉頰上此刻盈滿了淚水,他邊哽咽著邊從懷中掏出一瓶自己煉制的培元丹,從其中取出兩顆放入田敏兒的口里,從另一只瓶子里倒出少許粉沫撒在敏兒的傷口處,他認真地做好這一切,田敏兒依然是人事不知,任由著蕭峰抱著,蕭峰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雖然鼻息微弱,但總算還有呼吸,蕭峰抱著田敏兒坐在草地上,此刻萬物都不復存在,眼里心里只有田師妹。
天鳳教的弟子們也不好再為難他,她們親眼看到蕭峰對田敏兒如此關心,再也不懷疑他的身份了。
其中有幾個人迅速跑去稟告師傅,剩下的人與蕭峰一起守候在田敏兒的身邊,敏兒的安危成了此時第一要務,她們為了敏兒暫時把對蕭峰的敵對情緒壓抑著。
蕭峰抱起敏兒,一步一挨地走下山去,他想一輩子好好照顧她,再也不讓別人傷害她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喝︰「大膽狂徒,放下我的師妹。」
蕭峰轉過身,面色沉重地看著對方,他此刻仿佛靈魂出竅一般,目光里滿是悲哀之色。
那名喝斥他的女弟子看著蕭峰說︰「你不能把我的師妹帶走,她是我天鳳教的人,就是死也要死在這里。」
听了她的話,蕭峰怒目圓睜,目光里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濃密的睫毛抖動了幾下,臉上的殺氣陡現,顯然他悲憤交加中听到這樣的話,心靈震動很大,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說出對田敏兒不恭的話,听不得對她不吉利之語,更何況這女子也太霸道了,竟然說田敏兒死也要死在天鳳教所在的天山,蕭峰天生就是一個不信邪的主,他冷冽的目光象雙把森寒的利劍,緊緊地逼視著這名口不擇言的女子,大有劍拔弩張的態勢,令這名女子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在蕭峰的威逼之下,這女子向後退了兩步,再也不敢多嘴了。
蕭峰抱著田敏兒轉過身,再次朝山下邁去,幾百名女弟子眼睜睜地看著他肆無忌憚地抱著田敏兒在面前漸行漸遠。
大家正相顧失色的時候,忽然耳後傳來一聲清嘯,緊接著一陣香風撲鼻,一名嬌艷如花的美夫人出現在蕭峰的面前,只見她頭戴金絲冠,腳踏步雲履,身披鳳氅,面如皓月,目凝寒星,一臉威嚴地逼視著蕭峰,一字一句地說道︰「狂徒,你果然色膽包天,青天白日竟敢劫持我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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