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兒望著窗外猶自出神,四周都是連綿起伏的高山峻嶺,不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懸崖,雲遮霧繞的叢林中看不清任何路徑,聯想到自己寄人籬下的處境,不禁感到格外惆悵和悲涼。
一個老嬤嬤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對她說︰「姑娘,主人叫你隨我去見她。」
這個老嬤嬤突兀的話讓她有些吃驚,望著面前這個年約五十歲上下的女人,只見她冷冰冰的眼楮肆無忌憚地打量著自己。
怎麼這里的每個人都是那樣的冷若冰霜,先前的姑娘與這個老嬤嬤如出一轍,除了相貌年齡不同外,其他的神態舉止都極其相似,難不成這些人都是冷血動物,在她們的觀念中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是那麼無動于衷嗎?敏兒控制不住內心的好奇,不禁胡思亂想起來,竟然有些失神。
那個老嬤嬤毫無溫度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主人叫你跟我去見她,你到底是聾子還是啞巴,怎麼沒反應,真不明白玉姑娘怎麼把你這樣呆傻的丫頭帶來了,象個木頭。」這嬤嬤一臉不賴地說道。
她的嗓音突然加大,令敏兒微微一凜,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隨你走就是,你在前面帶路吧。」敏兒回敬以同樣冷漠的態度,她不想跟這種冷血動物多說一句話,如果不是寄人籬下,她是不屑于理睬這種人的。
敏兒跟著老嬤嬤穿堂過室,來到一處華麗雅致的房內,只覺這里花香襲人,整個房屋里透著一種說不清的古樸典雅和氣派,里面的裝飾和擺設富麗堂皇,瓖金嵌玉,金黃色的落地窗簾,金黃色的床縵,金黃色的桌椅,架子上陳列著琳瑯滿目的珍珠玉器,翡翠瑪瑙,還有鳳尾琴,玉蕭,古箏之類的玩藝。
走進這個房內,仿佛走入了皇宮金殿,給人一種奢侈豪華的感受,看來這屋子的主人不是一般的富有,敏兒打出生以來還沒有經歷過這種豪華氣派的場合,她的眼楮好奇而驚訝地四處打量著,突然從紗蔓後傳來清脆的聲音,這聲音雖然好听,卻是冷冰冰的,令人心生寒意。
「跪下。」
只有兩個字,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敏兒雙膝一軟不自覺地跪了下來。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
敏兒打了一個寒噤,努力平定一下緊張激動的心情說道︰「我叫田敏兒,家住東南吳越之地的碧雲峰腳下的青峰鎮蕭田莊。」
敏兒清脆悅耳的聲音透過紗蔓傳到那人的耳中,她接著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小女子虛度韶華十三春。」
「這麼說來你已有十三歲了,好好好。」
這女子一連說了三聲好,讓敏兒雲里霧里,不知所雲,自己年滿十三與她有何關系?
簾後神秘的女子接著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貼身奴婢了,你必須絕對服從,不得違逆,你可明白?」
「除此之外,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天生的倔強脾氣使敏兒不甘受制于人,她一臉不情願地反駁道。
「這麼說來你是不樂意了,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趨奉我,接近我,我都不屑一顧,你有幸能伴駕左右,卻表現出一副委曲的樣子,豈不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敢問夫人是何身份?為何住在這里?」盡管事前那個姑娘已經警告過她不要隨便問她師傅的話,但敏兒還是忍不住好奇地發問。
果然這女子發怒了,她冷哼一聲道︰「這些事不該你問,日後你自然知道我是誰,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這個神秘的女子仿佛傳說中的太皇太後似的,給人以莫測高深之感,冷冽的語氣使人心生寒意,這里的一切都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壓,讓敏兒無所適從,真懷疑自己是來到了皇宮深院,難道在這深山密林中還有什麼王朝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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