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伊春霞走在蕭峰的身邊,她身上隱隱傳來的少女氣息,讓蕭峰有些心旌搖動,他情不自禁地瞥了伊春霞一眼,只見她一雙美目顧盼生情,肌膚勝雪,瑩潤的臉上有著精致的五官,唇紅齒白,杏眼含春,娥眉淡掃,粉面微紅,偶爾閃現的笑容是那樣的惑人心志,此刻她臉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嬌喘微微,說不出的風情萬種,天然一段風騷,全在眉梢,平生萬種風情,盡現眼底,好一個絕世美人,清麗而嬌艷,溫婉而柔情,美麗而大方,既有江湖兒女的慷慨和豪放,又不失大家閨秀的高貴和矜持。
蕭峰不禁又一次在內心把她與田敏兒相比,敏兒的美是一種恬靜柔和溫婉而純潔的美,而眼前的女子是一種雍容華貴,氣質優雅,舉止不俗矜持的美,二者有許多共同之處,但也有不同之處,都是那樣的迷人,春蘭秋菊各有所長。
伊春霞與蕭峰並肩而行,不免使蕭峰有些心猿意馬,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方向,李慕秋與任小馨,郝春霖與曾珊珊也若即若離地走在一起,他們的心情也同蕭峰一樣,有些意亂情迷,有些心旌搖動。
李慕秋自從那日負傷在任小馨的關照和護理下,傷勢好轉了,可他的心卻一步步地沉淪,沉迷在任小馨那一抹溫情的柔波里,任小馨那小鳥依人,玲瓏乖巧的樣子,深深地刻在他們心坎上,二人之間雖然沒有談情說愛,但彼此之間也有了心動的感覺,相互暗生情愫,雖然彼此把這種感情深深隱藏在內心,但是那種見面時的美好感覺讓他們很渴望廝守在一起。
而赦春霖與曾珊珊是那種真正的不打不相識的冤家,自那場比試之後,二人經常找機會在一起,互訴衷腸,與李慕秋任小馨朦朧的愛情相比,他們顯得要大膽得多,也濃烈得多,他們幾乎達到了私訂終生的地步,而蕭峰與伊春霞只能說是有一點青春的萌動,談不上愛情,但即使只有那麼一點情愫,也足以讓兩顆孤寂的心緊緊地靠在一起,給彼此帶來一絲甜蜜的愉悅。
蕭峰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被伊春霞吸引,雖然他極力回避這種感受,但他的心卻一步步失陷,沒有從前的堅硬了,孤獨的心希望得到慰藉,寂寞的靈魂渴望愛情的滋潤,蕭峰在矛盾中漸漸地失落固守的城池。田敏兒的倩影漸漸地淡去,而伊春霞的音容笑貌卻越發清晰起來,這種感覺讓蕭峰很不安,他有一種背信棄義的負罪感。
幽深的洞里,蕭峰一行人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某一個黑暗的角落里突然鑽出敵人,投擲什麼厲害的暗器。
俗話說得不錯,愈是怕鬼,愈是容易踫到鬼,就在蕭峰等人全神灌注地提防著的時候,黑暗中突然躥出幾個黑影朝他們撲來,一陣呼嘯之聲響過,他們手中的火把全部熄滅。
這伙敵人太過狡詐了,竟然一上來便熄滅了他們照明物,這樣敵人在暗處,己方在明處,全部暴露于敵人的攻擊之下,而敵人的身影卻始終無法捕捉,這樣一來,形勢非常不利。
蕭峰只覺身邊有人在拉著自己,把他引向一處暗角,鼻子里傳來少女的芳香,不用說這個人就是一直走在自己身邊的伊春霞,伊春霞似乎對自己很關心,在此危難時刻,首先想到自己。蕭峰隨著她一起走向黑暗之中,只听得耳後生風,他方一離開原處,就有一個不知是什麼暗器落于地上,「叮當」一聲,他听到暗器落在地上尖銳刺耳的聲音。
蕭峰暗道一聲「好險。」若不是伊春霞把自己拉開,說不定自己此刻被暗器所傷。他感激地看了伊春霞一眼,可是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但是伊春霞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被他不小心踫到了臉頗,二人無意中的耳鬢廝磨,使她不禁芳心寸亂,呼吸急促起來,黑暗中蕭峰也感覺到她的呵氣如蘭,不覺心神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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