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碧雲觀上下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那中年文士一邊在場中旁若無人地來回踱步,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孺子可教也,只可惜投錯了門,想那碧雲觀那一班老朽,定不會重視你,你不如跟我修行,我保你前途無量。」他竟然說服蕭峰加入他的門下。
蕭峰不以為然地問道︰「我承認閣下的修為高我甚多,但想要我改換門庭,棄明投暗,背叛師門是妄想,我想閣下既然身負絕學,為何不仗此替天行道,與人為善,做一些有益于天下蒼生的事,反而要逆天而行,昌行邪教,遺禍無窮。」
「好小子,你頗有修為,但卻沒有一點見識,你以為你們所謂的正派人士都是些善良之人?他們所做所為都是合乎天理順應人心的?其實大謬,他們這些人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一肚子壞水,背後盡干些男盜女娼的勾當,我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是我們所作所為比起他們來要光明得多,所行即所欲,一點也不掩飾內心的**,享受天然之樂,人活于世,無非是為了及時行樂,人都是自私的,沒有誰活在這世上是為了別人,除非自己的至親知已。♀」
「你們這些邪惡之輩,干起壞事來明火執仗,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光明正大,依你的看法,強盜比小偷更有人性。♀」
「小伙子,就憑你這句話,證明你不笨,我們好比強盜,而你們好比小偷,你說強盜與小偷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小偷害人害在暗處,令人防不勝防,而強盜是可以防得了的,你說誰更可惡?」
蕭峰聞言,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地鑽入了他的圈套,面色一紅,大是尷尬,心想這家伙可真狡猾,自己稍不留神就中了他的計,所謂言多必敗,看來此話不虛,他再也不敢亂說了,低頭沉思了一會,說道︰「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沒有說我們是小偷,我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你卻牽強附會,強詞奪理,故意編排我們,用心險惡,我不屑與你這種人爭論,今日我不幸失敗,我甘願認輸,但我碧雲觀人才濟濟,象我這等末流子弟敗在你的手中並不可恥,你休要得意,如果你有膽量,不妨我們定下一個日期,決一死戰,看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這中年文士是何等精明之人,豈不明白蕭峰的激將之法與緩兵之計,他的意思很明白,看著形勢對己方不利,想要找借口月兌身而去,故此定下什麼決斗的日期,借機逃生。想到這些,中年文士朗聲一笑道︰「小子,不要在我的面前玩什麼花招,你今天敗在我的手中,還敢大言不漸地提什麼條件,有本事,你們大家一齊上,把我打敗了,你們就可以月兌身,否則你們大家都得留下來,乖乖地听從我的處置。」
听了他狂妄而充滿挑釁的話,一直保持沉默的見性道長與浣霞仙子再也沉不住氣了,浣霞仙子冷哼一聲,一臉輕蔑。
見性道長走到這個中年文士的面前說道︰「閣下如此傲慢無禮,狂妄自大,我等即便贏不了你,也不能俯首就擒,拼命也要與你一搏。」
「好說好說,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有什麼招式盡管使出來,我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中年文士大言不慚地說道。他的狂傲之氣溢于言表,絲毫也不把見性道長放在眼里。
浣霞仙子平日里心高氣傲,今日見此人如此托大,狂放不羈,心中氣憤難平,走上前來說道︰「閣下好大的口氣,你想憑一己之力把我們全部捉拿,還要問一問我手中的七彩錦綾答應不答應。」
「你這女子是誰,在本尊的面前敢肆無忌憚,剛才你已見識過本尊的手段,難道你還有什麼絕招不成,我本不屑與女子動手,也不想辣手摧花,既然你不服可以與大家一同上,我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象閣下這麼狂妄的人,本仙子還沒見過,可見你厚顏無恥之極,我今日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資格在我等面前出言不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