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竟技場中鼓聲響起,一霎間,群情振奮,剛才還交頭接耳的弟子們忽地安靜下來,人人進入臨戰狀態,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場中的弟子在各自的師傅率領下按東南西北方位站行五行,西金堂,東木堂,南火堂,北水堂,中土堂五堂弟子各著黃,青,紅,綠,灰色道裝,依序站好,場面極其壯觀,掌門玄真道人站在中央高台,仙風道骨,衣袂飄飄,口宣法號,宣布比試開始。
第一輪比試就在緊鑼密鼓中進行,蕭峰的對手是一個瘦高個的青年,二者對峙在高大的比試台上。
比試規則誰先跌下十丈見方的高台誰輸,盡管蕭峰做好了應試的準備,但臨場時還是有些心虛,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參加比試,沒有戰斗經驗,又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一抱拳說道︰「金丹堂門下弟子蕭峰向閣下討教,請不吝賜教。」
蕭峰因不屬于五堂中任何一堂,因此自稱金丹堂,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堂存在,那名弟子听聞他的介紹後,神色一愣,心想從未听說過有什麼金丹堂,這小子莫不是跟我開玩笑,再听他的語氣,分明不把自己看在眼里,蕭峰生性耿直,不會說場面奉迎之語可見一斑,但听在鄭奎的耳中難免有托大之嫌,這話如果換著別人一定會說請閣下手下留情之類的話,可蕭峰卻說請閣下不吝賜教,這無疑是說有什麼手段盡管使出來,不要保留,我已做好應戰的準備,分明是瞧不起對手,但蕭峰原本沒有驕傲自滿的意思,更沒有鄙視對手之意,只是實話實說,自然引起鄭奎心中的老大不快,果然鄭奎面無表情地抱拳說道︰「承讓了。」簡單的三個字,生硬而冷漠。
緊接著,一股凜然的蕭殺之氣逼了過來,一把森寒的彎月刀劈頭蓋臉地招乎過來,驚龍劍錚然出鞘,一霎時,刀來劍往,直戰得難解難分,彎月刀光射南斗,驚龍劍氣貫長虹,射南斗寒風凜冽,貫長虹殺氣沖天,雙方相戰了五十余回合,蕭峰的天地混元一氣功通過驚龍劍施展開來,漸漸地提升到了第五層,只听‘當’的一聲,鄭奎的彎月刀突然把持不住,被震得虎口發麻,胸口處氣血翻涌,面色發白,他一連向後退了四五步,好不容易立定身形,鼓足余勇再一次與蕭峰戰在一起,蕭峰一看方才的情形,知道對方手底下的功夫不過爾爾,一吐氣,把劍上的功力增加了一層,又是‘啪’地一聲,鄭奎手中的刀就震得月兌手而去,飛向台下。好一個鄭奎,凌空一翻身,右手一探,居然接住了飛落的彎月刀,蕭峰看他如此受挫仍然心神不亂,頗有余勇,心里也自佩服,他本可以乘他沒有立穩腳跟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但他沒有這樣做,給他以喘息的機會。鄭奎方一落地就轉身朝蕭峰鷹一般地撲來,彎月刀閃著寒光帶著呼嘯之聲朝蕭峰避面而來,蕭峰一仰頭躲過他凌厲一擊,右手的劍同時劃出,一聲震天價響,鄭奎手中的刀再次月兌手,他的人也象他的刀一樣,如斷線的風箏跌向著台下,蕭峰一個俯沖,半空中拽住了他,把他帶到台上,沒有使他當場斃命或是跌得半死,鄭奎滿面羞愧地站于台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台下掌聲雷動,蕭峰含笑一抱拳,對著鄭奎道︰「鄭師兄,承讓了。」
鄭奎也知道蕭峰不僅手下留情而且在情勢萬分危急的時候出手救了他,他不好意思的苦笑了一下,抱拳說道︰「蕭師弟修為高出在下許多,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說完他低下頭,神情落漠地走回自己的隊伍中。
現場圍觀者中,許多人看著蕭峰,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情。
這一場比試蕭峰終于在第六十個回合中擊敗對手獲勝,他也明白自己的實力不只如此,如果他一開始就使出天地混元一氣功可以迅速將對手擊敗,但他謹遵見性師傅的教誨,不到萬不得以的情況下,萬不可使出全部的看家本領,凡事得留有余地,比試也是如此,如果招式用盡,不僅會使對手看清自己的底細而且有黔驢技窮之嫌,萬一對手高出自己就會限于困境,沒有絕地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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