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流水,不知不覺中,蕭峰就在碧雲觀呆了整整四年,他已是十七歲的少年了,雖然談不上是風流倜儻的美男子,但也算得是儀表堂堂的英俊少年,濃密的眉睫下一雙大大的眼楮炯炯有神,修長的身材文靜中帶點書生味,與四年前相比不只是個頭長高了,氣質也有了不少的改變,少了稚氣多了一些成熟和穩健。四年的時光讓他明白了不少事理,同時也增加了許多內涵和修為。
一日,蕭峰練完功後,獨自一人走到自己開闢的藥圃中,想要看看藥物的長勢,走到園內一看,只見兩名少女,一個身著粉紅裙裝,模樣俊俏,肌膚勝雪,修長的娥眉下閃動著一對明麗的眸子,令人過目不忘,另一名少女,身著水綠裙裾,身材嬌小玲瓏,清新活潑,兩名少女芳齡大約十六七歲左右,她們正在采摘蕭峰種的花,一邊摘著花兒,一邊彼此交談著,不時發出銀玲般的笑聲。
盡管她們的笑聲悅耳,容貌嬌麗,但是蕭峰卻沒有心情欣賞美人的風姿,望著她們如此糟蹋自己精心培育的珍貴藥草,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急切之間又不知如何阻止她們的肆意踐踏花草的行為,因為他發誓無論如何也不能向外人透露自己私下里種植藥草並煉丹的事,所以面對著這兩名少女糟蹋自己的辛勤勞動成果,他急切之間不知如何措詞,又不能公開承認這些花木是屬于自己的私有財產,他猶豫了一會,走上前去,盡量壓住心中的怒火,保持心平氣和地說道︰「不知兩位佳人為何要糟蹋這些花草?都說美人愛花,何必要做這些有傷風雅的事,花是用來欣賞的,而不能隨意采摘,這樣做豈不是辣手摧花麼?」
「喲,好大的帽子,我們只是摘了一些路邊的野花,拿回去欣賞,既然這里的花是無主的花,用不著你來多管閑事,你是誰?」那個紅衣少女輕蔑地回道。♀
听了她語含譏諷的話,蕭峰氣不打一處來,想要駁斥她,那名綠衣少女說道︰「是的,你是誰?為何要管我們的閑事?」
「先不要管我是誰,首先想一想你們的行為是否有損你們的淑女形象?是否有傷大雅?」蕭峰沒好氣的說道。
那紅衣少女面呈薄怒,揚眉說道︰「好一個護花使者,難不成這花是你家的,我們的行為傷不傷大雅與你又有何干系?憑什麼你要強出頭?」
听了她的質問,蕭峰有苦難言,只得硬著頭皮說︰「不管這花有沒有主,也不能任意糟蹋,這只能說明你們粗魯野蠻。」
「小子,休得無禮,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誰嗎?竟敢這樣口出狂言,橫加指責。」那個綠衣少女揚眉挑釁地說道。
「不管你們是誰,只要你們的行為有傷大雅,我就要管?」蕭峰也不客氣地回敬道。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這位姐姐是北水堂的堂主浣霞仙子的女兒付瑤珠,莫說是她在這里采了幾朵野花,就是把這整座山都踏平了,也沒有人敢說三道四。」綠衣少女盛氣凌人地說道。
蕭峰曾听白師兄說起過,碧雲觀下轄五座分堂,北水堂是其中之一,想不到這個任性的少女居然就是北水堂堂主的女兒,怪不得這樣驕傲蠻橫,蕭峰本就是一個不畏權貴的主,越是以勢壓人越要反抗,他走上前去大義凜然地對著紅衣少女說︰「你貴為堂主之女,卻這樣不懂禮數,豈不是有損你母親的大名。」
「好一個狂妄的野小子,我偏要摧殘這些花,你待怎地?」
說完紅衣少女把手中采摘的花一下子捏得粉碎。
蕭峰心痛地看著這些寶貴的藥材被她這樣輕易糟蹋了,一時氣結,瞪著虎目怒視著她,雙手緊握成拳,若不是看她是個女子,他此刻就要出手教訓一番她,好不容易強忍著心頭的怒氣。
那名紅衣少女看他這樣怒目而視的樣子,不怒反笑︰「好一個倔強的小子,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跟你這野小子一般見識,小馨,我們走吧。」說完紅衣少女拉著綠衣姑娘一起離開了現場。
蕭峰恨恨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心里的火久久不能平熄。
一場意外事故讓蕭峰情緒低落很久,他把那些被糟蹋的花草整理一下,把那些零落的花拾起來,準備拿回去熬藥,他可不想浪費這些寶貴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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