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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摯愛能幾許 070

人生摯愛能幾許070

開門,是冬兒。

「你喝酒了。」我聞到冬兒身上有股酒氣。

「你同樣也喝酒了。」冬兒顯然也聞到了我身上的酒氣。

「我沒喝多!」我說。

「我也同樣沒喝多。」冬兒說。

「有事嗎?」我說。

「沒事不能敲門?」冬兒說。

我猶豫了下︰「進來吧。」

「謝謝。」冬兒邊說邊走進來,我隨手關上門。

我給冬兒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謝謝。」冬兒又說,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怎麼這麼客氣?」我坐在冬兒對面看著她。

「講禮貌不好嗎?」冬兒看了我一眼,手里依舊捧著水杯,似乎外面太冷,她要暖暖手。

「好,講禮貌好。」我說。

「今晚和誰喝酒的?」冬兒說。

「朋友。」我說。

「哪里的朋友?」冬兒說。

「星海的。」我說。

「呵呵……」冬兒笑起來︰「別以為你不說我不知道,我知道你今晚和秋桐海峰雲朵一起喝酒的……」

「你又在跟蹤我?」我心里有些不快,海珠監視我,冬兒跟蹤我,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懶得跟蹤你。」冬兒說。

「那你怎麼知道的?」我說。

「我知道不代表我在跟蹤你,至于我怎麼知道的,你就別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反正我沒跟蹤你!」冬兒說。

我點燃一支煙,慢慢吸著,看著冬兒,一時沒有說話。

「海峰要走了,雲朵也要走了,要到澳洲去了,是不是?」冬兒慢條斯理地說。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冬兒冷笑一聲︰「這消息恐怕只有你這個傻瓜會最後知道,這事兒恐怕世界上最後一個知道的人才會是你。我說的對不對,你是不是今晚剛知道這消息?」

我一時默然。

「海峰即使可以讓全世界都知道,也不會讓你先知道的。」冬兒又說。

我看著冬兒。

「現在你該明白海峰是什麼樣的人了吧?」冬兒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說。

「什麼意思?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冬兒又是一聲冷笑︰「你把海峰當親兄弟,你以為他會如此對你嗎?你個傻子,海峰一直在暗地操作他和雲朵出國的事,但卻一直不會讓你知道,即使讓海珠知道都不會讓你知道,他心里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兄弟,他心里對你其實是很提防戒備的,你對他毫無保留,他呢……」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心里有些煩躁。

「我胡說八道?事實明擺著,不是一次了……」冬兒說︰「他為什麼要把和雲朵一起出國定居的事一直瞞著你?就是因為他對你不信任,擔心你早知道了會搞破壞,擔心你知道了會對雲朵施加影響把事情搞黃了,當然,一方面說明他對自己不自信,另一方面呢,就說明他對你內心的極度不信任,還有對你高度的提防,當然,到最後,他還是要告訴你,因為這是不得已告訴的事,他一切手續搞完了,木已成舟了,放心了,知道你破壞不了了,才會告訴你……」

我皺起眉頭看著冬兒︰「冬兒,你怎麼會想那麼多?你怎麼總是會把人往歪處想?」

冬兒說︰「不是我非要把人往歪處想,而是海峰他自己做的那些事讓我不得不這麼去想……海峰是個什麼人?你自以為很了解,但你其實最不了解……旁觀者清,我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以為海峰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沒好氣地說。

「極端自私自利的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的人,一個典型的商人!」冬兒說︰「他這次出國,帶走雲朵,一來是為了自己的所謂愛情,二來是要雲朵從你的視野里消失,三來他是為了海珠……他一直在為自己著想,他知道雲朵不離開你就無法真正和他在一起,他知道雲朵如果不離開這里海珠就會心里一直有芥蒂……」

「這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他這樣做其實是為大家好,為大家好這有什麼不好的嗎?」我說。

「哼,說你傻你還真傻到家了……」冬兒重重地哼了一聲︰「他是打著為大家好的旗號在為自己謀私利,傻子才會看不出來,我看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子,被人家玩了耍了還得為人家說好話……既然是為大家好,為什麼到最後才告訴你?明擺著他是小人之心,明擺著他是對你有戒備,明擺著他是對你從心里就不信任……」

「我看是你自己想多了……他即使最後告訴我我也沒有任何意見,我認為他的考慮是對的,我認為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你不要這麼說海峰……」我說。

「如果只有這一件事我還不會這麼認為他,還有我和你的事,如果沒有海峰在其中搗鼓,我和你也不會到這一步……」冬兒氣憤憤地說︰「從一開始海峰就在裝好人,打著撮合我和你的旗號做好人,這個偽君子,一方面裝模作樣撮合我和你,一方面暗地又攛掇海珠接近你,這兄妹倆合演了一出好戲,最後把我和你拆散了才算快意,現在他和海珠算是得意了,你和海珠要登記了要舉行婚禮了,他以為自己大功告成了,安枕無憂了,然後再把雲朵帶走……他的如意算盤打地好精明啊,他其實是一步步在實施自己的計劃,他早就有一個全盤的預謀……哼,雲朵和他的事我不管,他把雲朵帶走正好,省了我的心,但你和海珠的事,不要得意地太早,登記又怎麼樣,舉行婚禮又怎麼樣,還不知道誰笑在最後呢……」

听了冬兒的話,我心里好氣又好笑,我絕不會懷疑和我的兄弟之情,我打心眼里不願意听到冬兒如此揣度海峰和海珠。

「你今晚來就是想告訴我這事?」我說。

「這只是附帶的,附帶提醒你!」冬兒說。

「好吧,附帶的,那就不要再談這事了,說說你的正事吧。」我說。

「如果我要是說沒有其他事你就要趕我走了是不是?」冬兒說。

我說︰「我這樣說了嗎?」

「你明顯就是這意思。」冬兒賭氣地看著我。

我又一時無語。

「海珠這個蠢貨,一直在和曹麗勾勾搭搭,最近是不是被人家騙了五百萬!?」冬兒說。

「你怎麼知道的?」我說。

「我怎麼知道的?」冬兒說︰「還不是拜托曹麗和海珠這一對蠢貨!海珠竟然想到要通過曹麗來辦事,輕而易舉就如此相信她以及她介紹的人,她竟然看不透曹麗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不知道曹麗做人做事的本質,愚蠢之至。曹麗同樣也是個蠢貨,和騙子合謀想搗鼓海珠的錢,卻嘴巴又不嚴實,輕而易舉就被人家套出了自己的小伎倆,轉而被人家利用了這個騙局實施了自己的暗算和陰謀。一對蠢貨,一對自以為很聰明的蠢女人……」

我知道冬兒此時說的那個人家應該指的是伍德,凝神看著冬兒,听她繼續說。

「別以為這兩天發生的事我不知道。」冬兒說。

「你知道什麼?」我說。

「我知道你和你的手下差點全軍覆滅差點被亂槍射殺!」冬兒說。

「你事先就知道了?」我說。

冬兒嘆息一聲︰「我要是事先知道就好了,你就不會去那埋伏好的現場了……即使我不管別人,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去送死的……」

「那……你……」我看著冬兒。

「不光這次,上次那個暴風雪之夜武警特警封鎖醫院那次,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不然,我堅決不會讓你進入包圍圈的……」冬兒說。

「哦……」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發生這兩次事情的時候,我恰好都被伍德派出去出差,一次去了長春,一次去了哈爾濱……」冬兒說。

听了冬兒這話,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說︰「應該不是巧合,一定是伍德對你產生懷疑了,他為了防止你給我通風報信,故意支開你的,故意派你出差的……」

說到這里,我戛然而止,心跳加速,不由打了個寒戰。

我當然知道冬兒如果暴露了身份意味著什麼,伍德做事的狠辣我是知道的。

冬兒眼皮一跳,接著看著我︰「怎麼?你害怕了?」

「是的,我害怕了!」我說。

「呵呵……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為我害怕為我擔心吧?」冬兒笑起來︰「這說明你其實內心里是很關心我的,我在你心里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我說︰「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既然伍德已經對你產生了懷疑,你就不安全了,你必須要馬上離開伍德,走得遠遠的……」

「走?為什麼要走?我為什麼要走?我憑什麼要走?」冬兒說︰「我在一心一意幫助伍德擊敗李順,我為什麼要走?他知道我是極其痛恨李順的,他憑什麼對我產生懷疑?他有什麼理由和證據來懷疑我?我倒是寧願相信這兩次只是個巧合……」

「我不這麼認為!」我說︰「哪里有這麼巧的巧合,正好兩次你都出差!」

冬兒說︰「好了,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心里有數的,我那兩次出差確實也是有重要的事情去辦,屬于合理的公務……事後我得知發生的這兩次事情後,確實有些後怕,雖然我很想讓伍德滅了李順,但我卻不願意看到你有什麼危險,不過,幸運的是你都沒事……我想,以後我會加倍小心的……我想,伍德是不會對我有什麼疑心的,當然,說沒有疑心也不完全正確,伍德其實對自己的手下都不會徹底信任,他根本就沒有一個能夠完全信任的人,他內心里的多疑甚至超過李順,所以,即使他對我有些懷疑,也是正常的,不用太當回事,他的手下,連皇者如此忠心耿耿追隨他這麼多年的人,都沒有完全信任,何況我呢?」

我心里依然感到不安,說︰「他對皇者的不完全信任,和對你的是不同的性質!」

「這個問題我看就不用再探討了,我心里有數……」冬兒說。

「你心里到底有多大的數?」我不大相信冬兒的這種自信,畢竟,她是一個女人。

「呵呵……這會兒我突然很開心,你知道嗎?我這會兒有極其難得的開心,因為看到你對我的關心……」冬兒笑著,眼圈卻又有些發紅,掏出紙巾擦了擦眼角。

我沉默了。

冬兒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晚的暴風雪之夜,伍德其實一直在懷疑一件事……」

「什麼事?」我說。

「就是你們是如何沖出包圍圈的……」冬兒說︰「他一直在暗中調查,卻似乎沒有找到真正的原因……」

「嗯……」我點點頭︰「你想知道?」

冬兒說︰「我沒興趣……不過,伍德一直有個猜測,他一直在想辦法驗證……」

「什麼猜測?」我說。

「伍德懷疑那晚你們是不是控制了雷正,要挾雷正把你們帶出了包圍圈……」冬兒說︰「這樣的事雷正當然不會和任何人說,包括伍德,但伍德卻似乎很感興趣,一直努力想辦法去驗證,當然,他不會愚蠢到去直接問雷正,雷正和伍德之間,雖然有巨大的共同的利益,但也不是毫無保留的,他們對對方也都是留有分寸的,只是表現上誰也不說而已……」

我說︰「你認為伍德能有辦法驗證出來嗎?」

冬兒說︰「不知道……」

我這時突然心里一動,說︰「我怕告訴你,其實伍德是個很聰明的人。」

冬兒眨眨眼楮,看著我,突然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說︰「你明白什麼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僅僅是你要告訴我伍德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的,還包括……」說到這里,冬兒停住了,呵呵一笑︰「我想你也會明白我沒說出來的話的……我會通過間接的伍德能相信的渠道讓他知道這事的真相的……他即使不相信你的話不相信我的話,但我會通過第三方,讓他不得不信的第三方讓他知道此事……讓伍德抓住雷正的一個小辮子,我想未必是壞事……」

我不由笑了下,冬兒的確很聰明,領悟地很透徹很快,我的確是這個用意,我想讓伍德抓一個雷正的小辮子,但卻讓他不通過我也不通過冬兒。

冬兒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說︰「我想,海珠被騙的五百萬……」

我看著冬兒。

「這錢已經到了伍德手里,騙子竹籃打水一場空,人死了,錢沒了,曹麗也是白忙活一場。」冬兒說。

我不說話,繼續看著冬兒。

「但海珠卻沒有受到損失,除了精神上被折磨了一番,除了耗費一番精力。」冬兒說。

「怎麼說?」我說。

「因為……我發現這幾天賬目上有一筆五百萬的支出,但同時又有一筆五百萬的入賬。」冬兒說。

我出了一口氣。

「但支出在前,入賬在後。」冬兒說。

顯然伍德是先支出了五百萬給我,然後才把從被殺死的那騙子那里的五百外入賬的。也就是說伍德做這事的時候是很有把握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伍德應該把這錢給了你,然後你又給了海珠!」冬兒又說。

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你就不該把這錢給海珠的,這樣的蠢貨,就得讓她付出慘重的代價接受點教訓!」冬兒說。

我一怔,看著冬兒︰「你——」

「我什麼我?我說錯了嗎?」冬兒說︰「當然,我知道,你或許會說這錢本來就是海珠的,而且你和海珠今後是一家人了,錢不分彼此的……哼,一家人……狗屁一家人……你不要自以為是,海珠也不要得意太早……」

冬兒的口氣又帶著無法掩飾的嘲弄和鄙視。

我嘆了口氣。

「這個愚蠢的女人,因為自己的愚蠢,不但差點弄沒了五百萬,還差點讓你喪了命,這樣的蠢女人,你說你和她在一起,能有什麼好?我看早晚她得把你害慘,這就是個禍害,是個災星!」冬兒冷冷地說。

「冬兒,你不要這麼說,正視現實吧……」我說。

「現實?你少拿現實來搪塞我,你以為我會知難而退?屬于我的就是我的,誰也別想得到,你,只能是我的,你命中注定這輩子就要和我在一起,別看現在你們要結婚,但我絲毫不懷疑自己的想法,我堅信命運之神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冬兒的口氣很自信。

我不由苦笑。

冬兒沉默了半晌,幽幽嘆息一聲︰「唉……好累……」

我沒有說話,默默抽煙。

「生命本是一場奇異的旅行,遇見誰都是一個美麗的意外。有願才會有緣,如果無願,即使有緣的人,也會擦身而過。緣是天意,份在人為。無論緣深緣淺,緣長緣短,得到即是造化。人生苦短,緣來不易,所以,小克,我們都應該好好珍惜,並用堅持與堅毅,去對待已經發生的和即將發生的的每一件事……」冬兒緩緩地說;「在愛情里,陪伴與懂得更重要。一個人就算再好,但不能陪你走下去,那他就是過客。一個人就算有再多缺點,可能處處忍讓你陪你到最後,那才是終點。所以,重要的不是愛上你,而是只愛你一個。重要的不是愛有多深,而是能愛到底。找人戀愛很容易,難的是一輩子。最漫長的堅持,才能帶給你最永久的幸福……」

我看著冬兒,心里說不出什麼滋味。

冬兒繼續說︰「有時候,你被人誤解,你不想爭辯,所以選擇沉默。本來就不是所有的人都得了解你,因此不必對全世界喊話。生命中往往有連舒伯特都無言以對的時刻,畢竟不是所有的是非都能條列清楚,甚至可能根本沒有真正的是與非。那麼,不想說話,就不說吧,在多說無益的時候,也許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釋……如果,有一天,我變得更冷漠了,請記得,我曾經要人陪的時候你卻不在我身邊……如果,有一天,我變得目中無人了,請記得,曾經也沒有人把我放在心里……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溫柔了,請記得,曾經有多少人包括你在內如何殘酷地傷過我的心……如果,有一天,我不在這個世界了,請記得,曾經有一個女人一直深深地愛著你甘願為你付出一切……」

說到這里,冬兒的聲音突然哽咽住了,眼圈又開始發紅。

听著冬兒的這些話,我的心里在涌起傷感的同時,又涌起一陣驚懼和不安……

冬兒緩緩站起來,帶著幽怨而傷感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就往外走,邊喃喃道︰「人生就是這樣,說著說著就變了,听著听著就倦了,看著看著就厭了,跟著跟著就慢了,走著走著就散了,愛著愛著就淡了,想著想著就算了……時間消磨著情感和記憶,溫柔的,凌厲的……倏忽間,風物換了;眨眼間,人也變了……」

冬兒的聲音低了下去,也走到了門口,打開門,徑自走了。

我怔怔地坐在那里發呆,發了好久的呆……

再次感覺,此時的冬兒已經不是從前那樣簡單,或許是經歷讓她在不斷成熟起來。

而這經歷,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帶給她的,不管她是被動還是主動接受。

想起一句話︰沒有人能一路單純到底,但要記住,別忘了最初的自己。

第二天,一場大霧籠罩了整個星海,能見度不到100米。

中午的時候接到夏季的電話,告訴我說明天集團有海外客戶要接待洽談重要商業合作事宜,他不能和我們一起去寧州參加婚禮了。夏季的口氣听起來很遺憾,同時又表示歉意。我表示了充分的理解,說回來單獨請他喝酒。

然後我去秋桐辦公室告訴了她,秋桐馬上把夏季的機票退了。

「今天這大霧……不知道下午還能不能飛……」秋桐有些焦慮而又無奈地看著窗外說。

我心里也沒底。

「希望到下午大霧能散去……」秋桐又說。

「但願吧……」我說。

到下午的時候,大霧還沒有散去,秋桐打電話問了機場,得知根據氣象部門的預報,大霧今晚也不會散,所以下午到晚上星海機場出發的航班全部取消了。

秋桐變得十分焦慮,我心里也不由著急起來,日了,這是要耽誤事啊。

秋桐繼續和機場聯系,忙乎了半天告訴我說氣象部門說下半夜有一股寒流抵達星海,到時候大風會吹散濃霧,估計明天一早起飛沒問題。

我稍微松了口氣。

秋桐當即將機票改簽為明天最早的一個航班,六點十分飛寧州的。

「婚禮在上午十點多舉行,六點多的飛機到寧州也不過8點,來得及!」我說。

「時間搞得太緊張了,實在該讓你提前幾天先回去的。」秋桐有些後悔地說。

「沒事,不耽誤事就行!」我說。

「希望氣象預報是準確的,但願老天能幫忙啊……」秋桐帶著祈禱的口氣說。

我然後給海珠打了電話把情況說了下,海珠雖然很不開心,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接受。

秋桐同時把飛機改簽的情況告知了海峰雲朵和四哥老黎。

「好事多磨,明天早上大霧一定會散去的,一定會的!」秋桐對我說。

我呵呵笑了下,又想起昨晚和冬兒的一番談話,看著眼前的秋桐,突然心里有些空蕩蕩。

當天夜里,我正在宿舍睡覺,半夜時分,手機突然響了。

迷迷糊糊接通電話︰「喂,哪位?」

「是我……」電話里傳來秦璐低沉的聲音。

「哦,秦璐……這麼晚了,有事嗎?」我邊說邊看了下表,凌晨一點了。

秦璐沒有說話。

「你在哪里?」我坐起來。

「北方大廈!」秦璐說。

「你在哪里干嘛?」我說。

「我住在這里的……」秦璐的聲音有些混沌。

秦璐又跑到酒店去開房間住了,有錢人啊,動不動就到酒店開房。

「不在自己家里住,跑酒店干嘛?」我說。

「宿舍的暖氣壞了,太冷,就到酒店來住了!」秦璐說。

「哦,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呢?」我說。

「我在房間里喝酒,越喝越睡不著……」秦璐說。

「為什麼睡不著?」我說。

「心里很亂……亂七八糟……」秦璐頓了頓︰「易克,你……能來看看我嗎?」

「不能,太晚了,你該休息了!」我當即拒絕。

「我……我心里感覺好難受,身體也不舒服,你……你就不能來陪我說說話嗎?只是說說話,可以嗎?求你了……」秦璐的聲音帶著懇求的語氣。

我的心一動,她剛流產不久就又熬夜又喝酒,身體自然會不舒服。想起她流產是我造的孽,心里不由感到了幾分歉然。

「那好吧,哪個房間?」我說。

「北方大廈1809房間!」秦璐說。

我掛了手機,接著起床,出門打車直奔北方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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