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信跳入洞口,明月和八位將軍也要跟著跳下。可是他們卻沒能夠進去,就在商信的身影剛剛消失之後,那洞中卻突然發出一陣轟隆隆的悶響,隨即,洞口消失不見,在原先的洞處,竟是多出一塊金屬封了整個洞口。
「嗯?這是什麼?」賁臨眼楮睜大,猛然舉起手中的大棒向著那金屬拍下。
「轟!」一聲比剛剛更為巨大的聲音響起,棒落下之處,煙塵四起,整個地面都劇烈的震動起來。在賁臨的一棒之下,幾人周圍數里的地面甚至都下降了數米。
這一棒的力量極為驚人,正削在那洞口的金屬之上。
只是,在煙塵過後,幾位將軍卻是驚奇的發現,那金屬竟是連一點凹痕都沒有。賁臨驚天動地的一擊,便是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賁臨緊緊的盯著那金屬道︰「這是什麼?怎麼會如此堅硬?」他還從來也沒有遇到過什麼東西能夠承受自己的一棒後而絲毫沒有變化的。
明月上前了一眼,也是皺起眉頭,道︰「點金石,這是最堅硬的金屬點金石。能夠承受這麼大的力量而沒有一點損壞,厚度一定超過十米,沒有神器,無論是誰也不可能破開的。」
明月見過點金石,在大青山脈的石室中見過,在落霞村地下山谷中的銅柱頂見過,明月很清楚點金石的堅硬程度。
但是白玉等人卻不知,他們只听過這個名字,只知道點金石是世上最堅硬的金屬。
點金石也是極為珍稀之物。
現在听得明月所,又見識到了賁臨的一棒,再也沒有誰認為自己能夠破壞這個洞口。
「怎麼辦?」獸人蒙丹忍不問道。
矮人彭毅想了想,道︰「這個洞口應該是通往御獸宗的通道,我們直接去御獸宗。」
「!」
八位將軍和明月連忙向著御獸宗而去,以為御獸宗作為邊境的守護,距離這里會很近才對,卻沒有想到,在矮人彭毅的帶領下,一行人竟是足足走了一個時辰才到。
九個合神境以上的強者,一個時辰會走多少路程?
來到御獸宗門前的時候,明月早已急了,上前一腳,便踹翻了御獸宗十幾米寬的金屬門。
走進院落,高矮建築鱗次櫛比,這里比歐陽世家的演武場還要大上數倍,幾人一點點尋過去,一連穿過十重院落,才到達盡頭。
佔地極廣的御獸宗一切都,只是沒有一個人。
在十重院落中要找到一個洞口,顯然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九個人分散開來,足足用了兩天的時間,才終于在一個極隱蔽處,尋到一個和外面相同的洞口。
在見到這個洞口後,明月等人都可以確定,這一定是他們要找的那個。
同樣的大,同樣用點金石封,賁臨的一棒同樣沒有給這塊點金石帶來半點痕跡。
這兩天的時間,明月的臉色越來越難。便是此時找到洞口,也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因為她還一直沒有見商信。
如果商信跳下的洞口直通這里的話,商信應該早已經來到才對。他手中有神劍,他是合神境中級的境界,便是點金石,也困不商信。
可是現在商信沒有出來,連一點動靜也沒有。明月又進不去,便是想與商信合體都做不到,甚至連與商信一直相通的那種感應現在都已消失。
不知道商信的下落,甚至于不知道商信的死。
明月的心從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空過,以前不管經歷什麼樣的危險,多大的磨難,明月卻從來也沒有離開過商信,連一刻都沒有過。
現在突然與商信分開,明月心中產了一絲恐慌。
「商信怎麼還沒有出來?那洞中到底有什麼?」明月有些焦急的向彭毅問道。
「不知道。」彭毅老老實實的回答。
明月呆呆的坐下,再連一句話也沒有。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做些什麼,能做些什麼。
她只能等在這里,等商信出來。
若商信一天不出來,明月就只能在這里等上一天,一個月不出來,就等上一個月,一年不出來,便等上一年。若商信一輩子都不出現,那麼明月便只有在這里等一輩子。
她離不開商信,她拋不下。
這情,比死與共更深、更真。
死與共,不一定就能長相廝守,也未必能夠承受相思!
愛情是蜜,相思卻有毒。
只是兩日不見商信,明月相思已入骨。
那麼商信現在又在哪里呢?
便是連商信自己都不知道。
商信正走在一片漆黑中,什麼都不見。
頭上沒有日月星,身邊沒有燈火,便是連手中的神劍,都失去了光澤。
商信的心也一直在提著,他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地方,從來也沒有遇到過這樣奇怪的事情。
神劍的血色光芒被吞噬,發出的火焰靈氣也沒有現出一絲白光,不知道這里有些什麼,竟是吞噬一切光明。
商信只知道,他依舊走在洞中,兩手伸平,便能觸到兩邊的石壁,上舉,便能踫到洞頂。
這洞像是沒有盡頭一般,商信已不清走了多,不清轉了多少道彎。四周卻一直是一片漆黑,路沒有寬也沒有窄,腳下既不平坦也沒有太多坑窪。
沒有遇到危險,但是這樣的一個地方,卻一點也不會讓人放心,無論是誰走在沒有光線,沒有聲音的地方,都不會放下心來的。
商信不知道這洞通向何處,但是一路走來,他知道這里沒有岔路。
皇權一定就在自己的前面,他也一定在這黑暗中走過,很可能現在他依然和自己一樣走在黑暗中。
商信不擔心皇權會躲在前面偷襲,這樣的地方對皇權來並沒有利,對任何人都沒有。
自己不見,皇權也一定不見。
若是真的要偷襲,那麼一定是在出口處,那里才是偷襲最的地方和時機。
商信相信一定是有出口的。無論路再怎樣長,也一定會有盡頭,絕不會一直延伸下去。
因此,雖然有一些擔心,但是商信並沒有恐懼,他堅信只要自己不停的走下去,就一定能走到盡頭。
唯一讓商信擔心的一點,是明月和八位將軍並沒有跟下來。商信並不知道上面的洞口被封。剛剛進入洞口的時候,他見一道黃色的光門,穿過那道光門,周圍就變黑,洞口便消失不見。便是連那道門也跟著一起消失。
商信沒有找到那洞口,他知道他已經不在原處,而是到了另一個地方。剛剛那道門是一道傳送門。把人或物從一個地點傳送到另一個地點,商信也會布置這樣的門,當初在歐陽世家給曉曉傳送霸王槍的時候,商信便設置過傳送門。
因此在突然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後,商信依舊沒有慌亂,他只是有些擔心明月等人有沒有下來,有沒有走入那道門,如果進來了,那麼是會傳送到這里,還是別的地方?
在走過門之後,商信也在原地等了很長時間,最少也有兩個時辰,在確定明月沒有來這里後,商信才向前走去,不管怎麼樣,商信一定要走到盡頭,一定要弄清楚這里的一切才行。那樣他才有機會離開,才有可能知道明月等人在哪。
一路前行,商信走的並不快,在這樣陌而奇異的地方,他也不敢快。誰也不知道前面會不會有什麼變化,會不會突然出現什麼危險。
就這樣心翼翼的前進,不知道又過了多,商信突然听到了聲音。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連貫而有節奏。
像河流水的聲音。
又向前走出一段,聲音更響、更清楚,商信可以確定,這就是河流水的聲音。
真真切切的聲音,只是不見河。
周圍還是一片漆黑,商信的心卻一下子就安定下來。此時,任何一種自然的聲音都顯得那麼親切。這一段時間,商信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親人朋友愛恨情仇,除了提心吊膽再什麼都沒有。
此時,就是這一點點普通的流水聲音,便讓商信一下子回到從前,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中。
越向前走,聲音越近、越清晰。商信的心也越穩定,走路也快了一些。
連續轉過八道九十度的彎,眼前突然有些亮了起來,雖然還是沒有光,但是商信知道,光已不遠。
他已能夠見四周的景物,還是山洞、還是石壁,灰黑色、朦朦朧朧,但是能見了,出口顯然已經不遠。
商信的腳步又快了一些,前面又是一道彎,轉過去,又亮了一些,能夠清楚周圍。
這里的空間大了許多,在角落處有一條河,河水清澈,彎彎曲曲流向前方。
商信沿著河邊走,前方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商信的腳步卻突然慢下來。
皇權若是還在,這里一定是最佳的偷襲之處。
在那樣的地方一個人走了那麼長時間,突然發現出口就在眼前,正常來,無論誰都難免激動,心神都會放松。
但是商信也不是普通人,他經歷過太多的事情。在這個時候,他反而心翼翼,全神戒備起來。
一點點延著河水向前走,一個時辰後,商信終于見了出口,見了洞外的光。
同時還嗅到了從洞外飄來的一股花香,那是商信極為熟悉的血色薔薇的香。
若離最喜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