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固若金湯的監牢的她只知道從那混沌不堪的腦海中不斷放大的是自己那悲慘命運的開始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跟南宮錦川會扯上什麼關系更沒有懷疑過居然是他把她推進這深淵讓她苦苦掙扎越陷越深
慕容南錦是真的不記得他做過什麼了所以根本就無從反駁他只能看著柳煙柔相信那個人眼神里閃出對自己的不信任悲痛絕望種種然後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在慕容青綿的大笑聲中逃走了
「南宮南宮」南宮聖岩的房間就在她的隔壁這會兒他可能已經睡的香甜了可是沒辦法她不知道除了他之外她還能把誰當做傾訴的對象
她渾身顫抖連聲音都是那樣的虛弱似乎已經到了瀕死的邊緣她像個土匪又像是逃難的難民般把南宮聖岩的門一下子踹開她不顧一切的撲到床邊「南宮南宮你救救我救救我好嗎」
點起燈南宮聖岩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面部表情是那麼的扭曲那麼的可怕那麼絕望全世界所有的光明都給她也照亮不了她那絕望的心
本來打算放下的听到她和慕容南錦之間那離棄的緣分他知道大概自己沒有戲了阿依達他打發走了他的命運需要他自己完成既然睿王爺回來了大家自然也不會跟他去契胡而他自己就決定明天一早啟程回國從此以後碧海青天夜夜心
而幾乎是在最後一刻她就這樣闖了進來帶著無比的絕望和痛楚把他的心弄的又疼了起來無法控制他起身點上燈
「別怕煙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他把她抱在懷里像哄孩子一樣的輕輕哄著她的身子還在發抖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南宮這個世界太可怕了南宮你帶我走吧離開這個地方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再在這里我害怕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我好害怕」有些語無倫次柳煙柔覺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她只顧著發抖只顧著訴說要離開的心情
「這里是皇宮傻丫頭晚上宮門都關了我們出不去但是現在我可以陪你一直到天亮如果到那時候你還沒有改變主意的話我便帶你離開這里你願意去哪里咱們就去哪里現在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把一切都說出來你會好受很多
有我在呢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怕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你可以相信那個人絕對是我傻丫頭說吧我洗耳恭听」呢喃般的南宮聖岩小聲的勸導著安撫著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的故事比民間說書人的評書都要狗血上千倍百倍南宮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命運可以這麼悲催那時候我被人一刀插進心髒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那個谷底我跟南宮錦川幾乎朝夕相處了三年的時間直到師父死了我們搬到京城來
從那以後我的生活便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而直到剛才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的命運全是拜那個人所賜原來我一直以為像天使一樣保護著我的那個人居然才是真正的魔鬼他把我拖進這個深淵我被蒙在骨里我以為一切都是值得的
直到這一刻我才終于明白其實是我太笨我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而不自知我讓自己的整個人生充滿了悲催卻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罪魁禍首
我不知道我還能相信誰我不知道這些年來的煎熬算什麼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面對曾經的自己我的母親我那可憐的母親還有那雖然也很惡心但比偽君子還要稍微好那麼一點點的父親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為我編制出來的噩夢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選中了我只知道現在
南宮你是可以信任的吧我還可以相信你是不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日久生情也許是我以前在自欺欺人而已你能感覺到我的心
你有沒有听過一句話痴心錯付回頭向誰我該如何收拾自己的千瘡百孔這對你不公平南宮我已經沒有資格了身子雖然清白但我的這顆心」
本來語調很平靜的說著說著忽然眼眶發熱滾燙的淚滴便掉落下來說來也怪許是力氣都回來了她不再發抖一下子人也輕松了很多
南宮聖岩默默無語只是把懷中的柳煙柔抱得緊些緊些更緊些
慕容南錦在牢中不可置信的听饒有興致的慕容青綿給他介紹他失憶之前究竟是個什麼人簡直不敢相信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他的心肝寶貝他怎麼舍得這麼糟蹋她呢這個人怎麼會是他
是在這個可惡的環境里練就了唯我獨尊的氣場對任何人都能當成個棋子
為什麼他要這麼相信眼前這個囚犯他是被自己算計才落到這個地步的他怎麼肯說實話呢是不是不該相信的
可是不對啊如果照他所說照柳煙柔的反應來看南宮錦川本來便是個虛構出來的人物若是慕容青綿毫不知情他如何能知道這麼一個虛構的名字呢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那麼他們共同的仇人是六王子他一點兒都沒有印象了眼下六皇子已經得到消息傅爾杰也給他報告了他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
這其中真真假假不知所謂誰知道慕容青綿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或者他是想接著自己失憶的時候為他所用替他報仇又或者在這一點上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總之無論如何不能輕信
現在要緊的卻是柳煙柔她顯然對這位的話深信不疑若是被深愛之人如此踐踏她要如何承受的了這會兒也許正躲在什麼地方默默傷心呢什麼都不重要除了柳煙柔
當他搜索了半天終于在另一個男人懷里找到滿臉淚痕的柳煙柔慕容南錦轉瞬間轉過了無數的念頭
「睿王爺這麼晚了來本王這里也不知道敲門嗎」南宮聖岩輕輕把柳煙柔放下替她蓋好被子柳煙柔懶得看他一眼一翻身給了他們一個背影
「秦王爺小王有話想跟王爺聊聊可否行個方便」
月光之下清冷的兩個影子負手而立傲然絕立
「本王因為發生了意外有很多事都不記得了想必剛剛煙柔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的是不是本王無法說那是不是本王做的因為本王完全都不記得了但是顯然煙柔她相信了她所想象的一切她現在一定恨毒了我傷心透頂了是不是作為她最好的異性朋友藍顏知己本王求求你告訴本王我應該怎麼做好嗎」
「睿王爺可知道柳煙柔不是本王的紅顏而已本王心儀她已久了對了雖然睿王爺本來不記得了但慕容青綿所說的話本王是相信的這里頭並沒有夾雜著什麼私人情感而是因為我們倆的緣分還是拜睿王爺您所賜
那是本王第一次以使節的身份來訪本來十幾天的使節之旅愣是在王爺的干預下讓本王多待了好幾個月是的本王沒有撒謊你完全可以問問你的貼身內侍睿王爺給本王下了一種毒當然原因是什麼本王不知道只是當時負責伺候本王的便正是剛進宮當女官不久的柳煙柔
也就是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們幾乎朝夕相處她的與眾不同她的善良她的語出驚人她的愛管閑事她的每一次嬉笑怒罵她的一顰一笑本王幾乎都招架不住若不是後來有人出來搗亂那時候本王便會帶著她回國了當然身份是本王的王妃
現在王爺沒有了記憶那些原因也無從可考了但從這件小事上我便能看出王爺一定是在謀劃著什麼的只不過是不為人知的而已所以慕容青綿所說的恰巧能補上我們缺少的線索也因此你便是南宮錦川
也許從柳煙柔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便戴了人皮面具當然那時候肯定不是為了妨她而也許是自保而已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拿你的真面目來對她你不坦誠而後來不知道為了什麼天大的理由你把她給賣掉了
試問這樣一個人還有資格喜歡她嗎言盡于此王爺不能拿失憶就把做過的都一筆勾銷她已經夠慘了請不要再來傷害她可否」
說完南宮聖岩便兀自走了留下慕容南錦他可是神醫呢他一定要想辦法把那段記憶找回來無論多麼不堪只有明白發生了什麼才可以想出最好的對策無論是誰都不能把阿柔從他身邊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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