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騎著馬,沒過兩天,柳煙柔就受不了了,大小姐的身子就是嬌貴,這點路程,她那白女敕的手上就磨出了血泡,接著破掉了,血肉模糊的樣子,而早春的干冷,令她在外的皮膚變得干燥起來,趕路趕得急,又沒有帶護膚品,柳煙柔一下子覺得自己風霜滿面的了,誰想到六皇子居然會開玩笑說,「這才是個正常人的樣子,嘖嘖,你呀,以前本王覺得你就像個仙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這會兒你蹉跎了,本王反倒覺得你正常了,很好,這樣的柳大人,我喜歡。【】」
把柳煙柔驚得不行,她什麼時候像個高高在上的仙子了啊,有麼,不就是,她承認自己長得挺好看的,也自戀的不行,可也沒有因為這樣,便把自己弄得不可一世了吧,切,這位皇子可真是會勸人寬心,他不知道這張臉對女子來講,是多麼要緊的嘛。
于是忍著暈車的痛楚,柳煙柔又換回女裝乖乖的坐回了車里,雖然手頭上沒有什麼護膚品,但也不能讓情況請繼續惡化下去啊。讓榮親王笑話去吧,她才不管呢,她的容貌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幾天好活的話,她也得做一個漂亮的鬼啊。
一路上顛的四分五裂人仰馬翻的,柳煙柔終于熬到了安陽,這個澤之國的南方重鎮,以它為中心的安陽九郡,便是分布在澤河北岸的,澤之國的南方重鎮了,常年有駐兵,這些兵士都由每郡的郡守統領,因而郡守的權力很大,也曾出現過叛亂,慕容仁博一度想要改變這種集權的狀態,只是里面牽扯著錯綜復雜的關系,因此只能一步一步的來。
迎接他們的正是安陽郡的郡守王傳方,在他的治下發生了此等令人不快的事,他難辭其咎,皇上之所以沒有降罪與他,也只不過是讓他將功贖罪而已,若是八皇子平安無事還好,但若他有個三長兩短,這王傳方自然是要為他陪葬的。
此時的秦王居然也在郡守府,倒是挺讓人意外的。他好像還是很嚴重的樣子,臉色蒼白,看到柳煙柔的第一眼,便眼中精光一閃,琢磨著什麼。
這些都被柳煙柔看在了眼里,她心下了然,因為傅爾嫣已經給她提過醒兒了。記得那天晚上,大家趕路都很累了,傅爾嫣卻待在自己的帳篷里不走,吞吞吐吐的也不多說,柳煙柔覺得事情有蹊蹺,什麼話還不能當著杏兒說嗎,還是她不好意思說啊?想不明白。杏兒也看出來了,借口肚子疼要出恭,就跑了出去。傅爾嫣這才張開了嘴。
「煙柔,有件事六王爺讓我來問你,我卻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可是眼看就要到安陽了,沒有時間了,我只好厚著臉皮來了,這個……」傅爾嫣的臉有些紅,柳煙柔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只好表示既然是好姐妹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呢,有話但說無妨啊。
傅爾嫣這才說到,「煙兒,你還記得上次天府國的使節來訪的事吧,當時的秦王南宮聖岩他,想,想那個,想要你做他的王妃我,你自然是不願意的,而當時情況緊急,幸虧六皇子出面解圍,他承認跟你有過婚約,你是他的未婚妻,這才暫時把事情平息了下來。」
看看柳煙柔驚訝的表情,傅爾嫣繼續說道,「可是你也不願意因為這樣嫁給我們六皇子,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後來的結果便是,六皇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退了婚,還了你清白。這件事,不知道那位秦王爺知不知情。
但現在的情況是,這位秦王爺正在安陽,我們一定會去見他,因為只有他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才知道他那位皇叔的特點,因而,我們認為,你可能會有什麼顧慮,所以六皇子請讓我來談這件事,好有個心理準備啊。」
「姐姐你知道煙柔失憶了是嗎?所以姐姐趁機告知煙柔曾經發生過什麼,煙柔心中很是感激,但我真的曾經遭遇過那樣有趣的事,而且被退婚了嗎?姐姐,似乎這被退婚的女子,很難再找到婆家的吧,那麼我豈不是要當老姑娘了?
姐姐請你別這副表情好不好,煙柔只是開玩笑而已,那麼,姐姐的顧慮在哪?是怕煙柔會尷尬,還是怕那位秦王爺會因為煙柔已是自由身,便再次興起要娶煙柔的念頭呢?既然煙柔都不記得了,那麼也許那位秦王爺也是個不錯的人選呢,更何況,姐姐太抬舉煙柔了,他也許早就已經忘了煙柔的存在了呢,世界上什麼許都不多,但就是男子女子,滿大街全都是啊,不是嗎?」
柳煙柔深吸一口氣,「嘖嘖,姐姐,為何眼柔不願意嫁給六皇子呢,他貴為堂堂皇子,又風度翩翩,瀟灑倜儻的,一定有很多人都會喜歡他的吧,怎麼我回去不喜歡呢?我好像才十五歲吧,難不成我的心里頭,會有別的想法,姐姐既然是我的朋友,應該知道原因吧,說實話,我去太好奇了呢。」
傅爾嫣捏捏她的小臉,「精靈古怪的小丫頭,我還以為你連我都不信任了,所以才向我隱瞞你失憶的事呢,原來你知道我已經知道了啊。傻孩子,別多想了,你還那麼年輕,若這次我們都平安回來了的話,姐姐一定把過去的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告訴你,只要你想知道的,好不好?
如今我們先要想的是秦王的事。此刻不是在宮中,所以不用怕南宮聖岩他巧言令色的逼皇上答應你們的婚事,只是你失憶的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所以到時候你一定要裝作還記得他的樣子,他送你的九連環,金瓖玉的,而你卻送他一只步搖,他任你做妹妹,你便是天府國的郡主,此事天府國的皇帝也正式的頒了昭書昭告天下,其他的都無所謂,你只要記得叫他義兄就可以了,那時我會幫你的,不要緊張。」傅爾嫣把她能想到了全都全說了。
此刻柳煙柔了然的上前行禮,「義兄好,煙柔有禮了。」然後她便偷偷大量起這位義兄來,嘖嘖,長得挺不錯的樣子,怎麼回事啊,這皇宮貴族的男子們,個個都是翹楚,難不成優越的生活也有關系嗎?這位,臉雖然白了些,卻也不是為俊男一枚嘛。
南宮聖岩嘴角微翹,「你,最近還好嗎?」說著他便伸手不知道想干什麼。柳煙柔本能反應,伸手極其快速的想把他的大手打開,沒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設防,柳煙柔的小手便直直的扣到了南宮聖岩等我胸口。大片大片的紅,暈染的他潔白的衣衫,像晚霞那般燦爛。柳煙柔驚呆了,她這是怎麼去了,出手沒個輕重,這位王爺也是,怎麼不知道多呢?
「王爺!王爺你怎麼樣?來人,傳太醫!」秦王爺的手下狠狠的等了目瞪口呆的柳煙柔一眼,然後急切的關心起自己的主子來。
大家都呆住了,一沒想到南宮聖岩的傷勢居然起這麼厲害,連躲避危險的力氣都沒有,再一個也沒想到柳煙柔會對他有那麼大的反應,居然卻因為人家伸伸手,便出手傷人了,那些武功高手們,此刻卻比平常人還要遜了呢。
「對不起,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南宮,你怎麼樣了,你可不要死啊!」柳煙柔發完呆便後悔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她趕緊上前扶住他,焦急的問道。
南宮聖岩捂著胸口擺擺手,有些虛弱的問道,「你叫我,叫我什麼!」
柳煙柔意識到勸自己又錯了想趕緊改口,「王爺!義兄!」
南宮聖岩搖搖頭,「不,不是這個,你叫我南宮來著,我,我很喜歡,你以後就這麼叫我好嗎,我……」吐了一口血,秦王爺好嚇人的樣子,柳煙柔嚇的都哆嗦了,她趕緊答應,只要秦王爺好起來,此刻她什麼都答應。
太醫重新為南宮聖岩包扎傷口,又開了一張方子,表示若秦王爺再不好好休息,性命堪虞,而南宮聖岩則為他危言聳听,練舞之人,自己的身子,怎麼可能沒有數呢,他內力深厚,那些錢皮外傷,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只是失血多了些而已,慢慢就補回來了。
在南宮聖岩的病床前,眾人才終于得知那天最具體的情況。那位皇叔現如今正在道兒國,那個地方正是澤之國安陽九郡之中的最西邊男城之西,若是想要打探消息,大家必須要趕到男城去不可。
因了傷勢嚴重,和在這里等人,他才沒有啟程,這會兒既然都到齊了,也該早日出發才行。傅爾杰帶著先頭部隊早柳煙柔他們來到安陽橋,又取道去了男城,他們會伺機打探消息,而榮親王他們,這會兒要出發了,柳煙柔因為一來到安陽便犯了錯誤,所以請再次淪為了南宮聖岩的使喚丫頭,在他康復之前,她又必須完全的听命令行事。
南宮聖岩的心情出奇的好,盡管他被自己親叔叔傷的那樣嚴重,看到柳煙柔,似乎什麼委屈全都沒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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