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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六部尚書省

林華安既憂又煩還很躁,他雖身為總裁,平生面對棘手問題不知凡幾,然而公司與國家不同,國家的每一道指令下落,稍稍偏差那將無可挽回,並非損失錢財就能了事,大量的生命可能隨著自已錯誤擇決冤枉慘死。每想到此,他就如置深淵,惶恐不安。

這一日他坐于車廂內冥思,錯誤的變革不如不變,可觀看大金的制度格局,變革已經迫在眉睫,大量繁瑣的事紛紛擾擾,還沒有上位,白發已經悄悄在陰暗里滋生了。

如此數日,他處于大量的煩躁不安中,除拉尿外吃喝都在車廂內解決。

阿茵娜疑惑,幾次相問,林華安始終搖頭不答。她從來見過他如此,就是生氣火來的快去的也快,可已經幾天了,終日滿臉冷峻,如是顆悶葫蘆般把自已關在世界里,就是在解完人急,憋悶也都獨自負手走于夕陽下沉默,就連差他心疼的小愛奴去詢問,得到到的依然是沉默。

這般走了約十日,一路跋山涉水,捱風披露從開城來到了大定府。大定是金國首都,金國稱其大都,堡壘巨大,城高牆厚,居于燕雲十六州咽喉,南攔溱河、北顧殷興、西眺梁京,東掌渤海,其風水無與倫比,更加這里本是燕雲十六州的本是商業核心,金國又再建都于此,繁隆昌盛可以想像。

林華安的身份金國封鎖了消思,只有幾人知道,完顏泰興奮許久,原本要親自到興中府相接,卻被太子阻止。今日天不亮便穿紅披黃要去城門口相迎,鐵木躍突然前來,一並阻止了他。不得已只好派遣左右丞相,三殿閣老往前相迎,殿內吩咐設宴平舞,如是老婆難產于正心殿門口走來走去,焦急神色任誰都瞧得出來。

閉關十日,林華安思考過度,白發一生便不可收拾,他走出馬車時迎接的金朝群臣就見一名俊逸少年,年紀雖然不大,極短的頭發卻黑灰白亮,實乃奇特無極。

左相伊伊,右相塞柱打量了幾眼,只道此少年必定自小養尊處優,若非如此,那一身渾然天成氣宇如何能聚?不敢小覷地領前按撫鞠喚︰「見過額駙,額駙一路勞累了。」

到了,林華安深吸了一口氣,提看了初升的曦日,目光往鋪設紅毯的城門望入,里面已經清空,紅毯大道左右跪著無數百姓,三步站有黃絨侍衛,駕式就如皇帝入城,極其隆重奢豪。

「嗯。」觀瞧了幾眼,他心里早就記住金國的這些閣重大臣,跨步走上紅毯微笑比劃群臣,對緊跟于身邊的阿茵娜笑問︰「公主,不知兩位是否就是左右丞相?」

阿茵娜含首,邀比領前兩老笑介︰「左相伊伊,右相塞柱。」手掌往後一一作介︰「太師碌碌、太傅阿德晨,太保姆娃機。」

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林華安心里別扭的可以,知道這是游牧民族的慣例,游牧民族取名從不講究。家里婆娘生了個孩子,第一眼見到的要是一只牛,那就叫阿牛兒,要是牛皮好看就叫阿皮兒,說不定兩頭牛在干壞事被撞見,這就成了阿梭嘿!梭嘿就是造人了,阿字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因為串起來念比較連慣,毫無章法,隨便的很。

林華安對五個集權的老家伙拱了拱手,微笑道︰「讓大家特地前來,著實不好意思。」

左相伊伊擺了擺手,老掌往候于一旁的攆駕邀請︰「額駙言重,還請上攆。」

林華安點點頭,轉看了阿茵娜,抿著笑意輕觸她手臂往鳳攆走近,便即踏步往階台而上,雙雙入了攆駕,四下笛樂奏響,隊伍浩浩蕩蕩駛入城洞,萬民歡呼參拜聲一路響起,聲聲不絕。

「唉!」居高臨下觀看跪磕的大量百姓,林華安輕輕嘆出一口氣,他只不過是個凡夫俗人,讓大家這麼跪磕受之有愧,若在位期間沒半點功德于他們,不如死了算了。

這十日來額駙總獨自關于車廂,有時一日都難得見著一次,听得嘆氣聲,阿茵娜很是困惑低問︰「額駙,這些日來你總是悶悶不樂,現在已回到大都,為何嘆氣?」

他搖頭不語,幾乎已快積憂成疾,目光只看一派欣欣向榮的建築街道,來到了皇宮正門,黃絨侍衛守的嚴謹,笛樂停下,攆駕跟著停頓,還沒走下階,大量穿著鎧甲披紅的將軍齊聲躬喚︰「恭迎我朝第一駙馬。」

前面是文臣,後面是武將,完顏泰果然看他極重,林華安心里想著,嘆然而笑,想想確也是,兩個宗弟如此的杰出,他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在完顏泰心里不就是這樣子嗎?

「諸位將軍好。」他對群將微微一笑,沒有過多的話,大步往禁門跨入。守候于旁的大堆太監宮女緊急奔前,為他引路。

金國的皇宮很是氣派,過了一望無際的玉庭,遠遠見著前方的殿宇門口負立著名老人,老人頭發和胡須灰白一片,眉宇盛滿濃濃的霸氣,衣著龍袍,脖掛許多串珠子,見著自已哈哈大笑,笑聲如雷奔動,跨走下殿階,遠遠喊喚︰「果然英雄不凡,好,太好了。」

林華安自認平凡的很,哪里英雄來著?步伐不亂地走到跟前,以金國禮儀右手按胸輕躬笑道︰「必想就是聖上了。」

「朕就是完顏泰。」完顏泰馬背奪得天下,粗霸霸的很,完全沒有大宋文人儒氣。他一個笑落,上前捏了捏林華安的肩膀,愉悅道︰「皇孫還得多加煆練才行,這肩受不住力。」

林華安不語看了他會兒,左右觀看大量的人群,手比四下披紅的侍衛太臨說道︰「聖上,我現在寸功沒有,半恩未施,這個宴席實在受之有愧,吃是吃不下的,不如就這麼作罷了。」

完顏泰愣了一下,霸臉極為不爽,氣瞪巡看睜大雙眼的眾臣,妥協道︰「行,既然皇孫這麼說了,此宴就作罷。」話落,虎掌握住林華安手掌,往前一拉道︰「咱們這就到上書房談談。」

林華安本來就要跟他談,沒有意見任他拉著往旁邊的玉道走去,一路上水木清花,千葩萬卉,環境幽美如天上宮闕。過了數坐彎彎小拱橋,一處圓石門前佇衛大量黃絨侍衛,門上寫著「上書房」仨字,便就是完顏泰處理公務之所了。

完顏泰有許多事想問,跨入上書門還沒開口,但听得皇孫直言道︰「聖上,我每年要一百萬兩,授我戶部尚書一職,可以提調內務府印職,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拿下禮部、吏部、兵部和工部。」

正要開口,不料他卻直白先說了,完顏泰虎眉皺了皺,走上御桌說道︰「既然如此,朕置設尚書省一職,讓你總管六部不是更好?」

金國從來沒有尚書省一職,林華安自然不可能開口,現听他說要設置六省一職,當然不會拒絕,點頭道︰「全憑聖上意思,只不過我公辦的地方一定要在戶部內,不必為我另置省衙了。」

「當然沒問題。」一口應答,完顏泰猶豫了一下,道︰「內務府一向由喀爾喀掌管,喀爾喀是宗親,怕是……」

「聖上,我並非要搶內務府大總管的職位,現在的大金內憂外患,很多事情我都听內務府副總管莊元說過。說實話,內務府確實存在很多問題,如果不根除內府的問題,那麼弊端將禍害無窮。」說道,抱拳堅決再道︰「我也知道大金由各部貴族所形成,貴族們各有各的利益集團,聖上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我不行,若是要混吃等死,我也不用應邀前來大都,不是嗎?」

這話听了提氣,完顏泰後掌御桌大喝︰「好,朕就依皇孫。」

林華安深深再吸一口氣,抱拳道︰「既然聖上答應了前面兩件,那麼後面兩條就容易得多了。」說著,豎起兩根手指說道︰「第一,我不住公主府,為了方便最好在戶部行衙外為我置一處房舍,不必大也不必豪,十幾口人夠用就行。至于這第二嘛……」

「說。」完顏泰手指一指,霸氣道︰「孫皇今日剛來,任何事朕都答應。」

林華安眯目道︰「五年之內不準應允左丞相伊伊所請的告老還鄉之事。」

伊伊年近七旬,多次上請告老還鄉,完顏泰正想恩準,現听得他這話,微愣道︰「皇孫這是何意?」

伊伊自完顏泰未反就跟到現在,若說他想告老,不如說他是當不下左相了,林華安當然明白,然而這些事卻不能擺于明面上,搖頭回答︰「為什麼?我不能告訴聖上,聖上允許了,我馬上到戶部,恐怕七天之內上不了早朝。」

正想明天早朝試他一試,听得七天之內不早朝,完顏泰是一惑緊接一惑,極度不爽道︰「既然如此,皇孫這七日便休息吧。」

好了,所有的事都妥了,剩下的就只有自已這把三掄破斧了,砍到哪里就到哪里了,按胸躬俯道︰「那臣就告退。」

完顏泰想問的都還沒問呢?可他轉身就走了,嘴巴張了張,手中的拳頭捏的格喇喇作響,咆聲咆喝︰「壽慶,送送皇孫。」

「是!」候于書房外的太監總管心髒跳卡喉嚨,不明白這額駙怎地如此大膽,還好聖上脾氣向來不好,好在有阿茵娜,不然人頭落地也是分分鐘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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