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灰光速度極快,猶如驚鴻。《》葉文等回過身時,灰光已經離得極近,想要再躲閃已是來不及了的。更何況就算葉文僥幸躲閃開,這道灰光就必然會擊中站在身後的俊俏少年。
韓姓男子仍然坐在地上,原本蒼白的臉上現出一絲病態紅,三角眼充滿了怨毒,死死地盯著葉文。看著那道灰光離葉文的脖頸越來越近,嘴角浮出猙獰的笑容。
韓姓男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自然不會剛才比試時,葉文對自己手上留情了。反而認為葉文把他擊倒在地後,那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是對自己**果的侮辱。
韓姓男子本就睚眥必報的性格,一時難忍羞辱,于是心中殺機冒起,趁葉文轉身不備之際,偷偷激發了符寶對著葉文脖頸射去。
這符寶與那軟劍同在那築基修士身上得到,威力甚是不凡。韓姓男子數次依仗這符寶逃得性命,因此對這符寶有著極大的信心。如今眼見葉文瞬息之後就要命喪當場,韓姓男子已經露出猙獰的笑容了。
那道灰光,剎那間已經射到葉文身面,離葉文的咽喉還有數寸距離。危急關頭,卻見葉文嘴巴微張,吐出一道青幽幽的光芒,擊打在那道灰光之上。這青幽幽的光芒顯然威力遠遠不如這道灰光,僅僅讓灰光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但正是這一停頓的時間,葉文右手並指成劍,又是一道青幽幽的光芒從指間冒出。葉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手一揮,手指上的青光在半空中劃過,砍在那道灰光當中。
這一下力道極大,那道灰光頓時失去了準頭,擦著葉文的脖頸,然後又沿著俊俏少年的耳朵邊劃過。
葉文此時已經認出這道灰光應該就是符寶,心中大是駭然。萬萬沒有想到,那韓姓男子居然會有符寶,而且因為還暗中偷襲。自己一時大意,差點就付出了性命的代價。
想到符寶的威力,葉文心有余悸,後怕不已。
此時看到那韓姓男子滿臉驚駭,嘴巴大張呆呆地看著這邊,葉文也不搭理,臉色微沉,破風步使出,猶如一陣清風,空中殘影一晃,已經來到那韓姓男子面前。
「靈氣外放?築基修士?!」韓姓男子這時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喊道,「你竟是築基修士?」說話聲略帶顫抖,似乎是極其驚恐。
葉文氣急生怒,自然不會搭理他。右手並指成劍,對著韓姓男子刺去,手指上那道青幽幽的光芒,猶如毒蛇吐芯,瞬間伸長,刺入韓姓男子的丹田。葉文手指一收,那道青光也隨即消失不見。
韓姓男子只覺丹田刺痛一下,而後全身的靈力順著丹田的破口快速流失。猶如氣囊被刺破,里面的氣體沿著破口流失一般。片刻之後,全身上下竟已靈力全無,仿若普通凡人。
葉文心中惱怒韓姓男子暗中偷襲,本想一下取其性命。但終歸還無法做到殺伐果斷,心中一軟,手指刺向的方向一轉,廢了韓姓男子的丹田。
「你廢了我的修為?我苦修多年,你竟然廢了我的修為!」那韓姓男子聲嘶力竭地喊道,說話語無倫次,兩手亂揮,狀若瘋狂,三角眼中卻流露出無盡的絕望。
「殺人者人恆殺之,今日葉某饒你一命,望你好自為之。」葉文後退幾步,避開那韓姓男子亂揮的雙手,淡淡地說道。
隨即葉文雙手背負,轉身向著俊俏少年不徐不疾走去,再也不顧那韓姓男子在後面猶如瘋狗般亂叫。
此人丹田被廢,全身靈力失去,此時已經猶如凡人,再也無法威脅到葉文,葉文自然是不需要防備了。
剛才那一道灰色符寶擦著俊俏少年耳邊劃過,俊俏少年竟被嚇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到葉文對韓姓男子出手的過程,此時也回過神來。
見葉文走來,俊俏少年撿起身後已經變成一張灰紙的符寶。緊走幾步,迎上前去,遞過手中符寶,對著葉文抱拳稽首,說道︰「原來前輩已是築基修士,晚輩多有失禮,望前輩恕罪。」此時舉止行為卻是恭恭敬敬,說話語氣還有幾分拘謹。
「兄台無需多禮……」葉文語氣溫和地說道。然後接過那符寶,也不細看,順手放入懷內。這符寶本就是葉文的戰利品,葉文自然也不會客氣。
「晚輩洛飛,前輩請直呼晚輩名字即可。」俊俏少年不等葉文說完,惶恐不安地連連行禮,急急地說道。
修仙之道,以實力為尊。築基修士對于練氣修士來說,自然是高不可攀。那洛飛自小就在修仙家族長大,耳濡目染,當然明白這道理。和築基修士平輩相交,那是萬萬不敢的。誰知道葉文是真心客氣,還是口蜜月復劍,心中暗惱呢?
若是惹得築基修士發怒,萬一暗下狠手,那就算九命貓轉世,恐怕也無濟于事了。
更何況剛才親眼所見,葉文竟然能避過符寶的偷襲而毫發無損,明顯也不是那種毫無爭斗經驗之人。洛飛的表情更是恭敬了幾分,對著葉文不斷行禮。
葉文看著洛飛的神情,心中苦嘆,卻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手,說道︰「洛道友,此前叫你救治之人現在何處?」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感情,再加上不疾不徐的動作,從容文雅的氣質,已經有了幾分前輩高人的風範。
葉文想到那高盛受傷頗重,如果讓凡人醫生醫治,恐怕以後難免終身殘疾。以自己築基修為,自然可以輕松地讓高盛痊愈。既然要救人了,就該好人做到底,再說這高盛久在江湖闖蕩,或許也能幫上自己的忙。
洛飛听聞一怔,之前在外面茶室的時候,以為葉文也只是隨口一說,自己也就隨意地吩咐那些下人,把那普通凡人抬去醫館了事。
現在葉文又重復提起,莫非那凡人對著葉文極重要?可自己目前也不知道那凡人在何處,這可如何回答?洛飛俊俏的臉上表情變了幾下,一臉尷尬,已急出了滿頭大汗。
葉文見洛飛如此表情,也沒什麼惱怒之意,人情冷暖不正是如此?若是自己這次比試自己輸了,說不定這洛飛會主動出手取那高盛的性命,用來討好那韓姓男子。而現在自己展露築基修為,諒這洛飛也不敢再起歪念。
「勞煩洛道友把那人帶來,總算也是舊識故人,葉某就親自為他醫治吧。」葉文說道,語氣仍然是淡淡的。
「是,是,是,前輩宅心仁厚,晚輩佩服萬分。」洛飛慌忙點頭答應,口中馬屁自然而然就對著葉文拍了過去。
「不如勞駕前輩去正廳等候片刻,晚輩這就吩咐下人帶那位兄台過來。」洛飛眼見葉文語氣平淡,心中甚為不安,急忙行禮說道。若在平日,洛飛根本不會把普通凡人放在眼里,這下卻也不得不稱呼高盛「兄台」了。
葉文微微地點了點頭,看向另一邊的韓姓男子。此時那韓姓男子似乎已氣力用盡,如一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臉色灰白,嘴唇哆嗦,嘴里喃喃地嘀咕著。
「饒他一條性命罷,莫為難他了。」葉文心知,剛才那韓姓男子施放符寶的時候,若是自己僥幸閃開,恐怕符寶就直接擊中洛飛了。如今這韓姓男子已經成為廢人,洛飛若心中記恨的話,韓姓男子就在劫難逃了。
「一切听從前輩吩咐。」洛飛無奈地說道。雖心有不甘,但此時葉文已經說出口了,也只能听從了。築基修士的脾氣一貫不好,萬萬不能惹得葉文發脾氣。
「前輩請隨我去正廳,嘗嘗晚輩的珍藏茶葉。」洛飛又是恭謹地行禮道。
葉文雙手背負,點了點頭。然後隨著洛飛往旁邊的一座房屋行去。
那房屋通體木質,飛檐斗拱,雕梁畫壁,*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金燦燦的甚是晃眼,整座房屋顯得極其富麗堂皇。
進得房屋,空間極大,但裝飾簡單,桌椅布局錯落有致。竟也不顯奢華,倒有了幾分清雅。
洛飛見葉文落座,喚來兩個貌美丫鬟,端來茶水,對著葉文恭敬地說道︰「前輩請稍坐片刻,晚輩去處理下外面的事情,順便把前輩所說之人帶來。」
見葉文點頭,洛飛又對旁邊貌美丫鬟吩咐道︰「你兩在此地照顧葉前輩,若是惹得葉前輩不滿,少爺我饒不了你們!」說這話的時候,洛飛臉色凝重,語氣極其嚴厲。
見得那兩個貌美丫鬟驚恐的點頭稱是,洛飛又對葉文行了下禮,告辭離去。
葉文見那兩個丫鬟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唯恐她們驚慌,也就沒搭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茶水清潤,入口後唇齒留香,倒也真是絕頂好茶。這白雲軒以區區一個茶室經營出如此名氣,引得客人接踵而至,確實也有其獨特之處。
葉文又品了幾口,感覺溫潤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醇香綿厚,全身暖意頓生。正津津有味地時候,忽然感覺到體內的茶水似乎生出一絲靈氣,沿著經脈向全身散去。
這靈氣雖是僅有一絲,極其微不足道,但竟是非常純正。葉文仔細體會半天,心中甚是驚訝︰「莫非這洛家竟拿靈茶來招待客人?出手倒是大方。」
靈茶在修仙界雖然不屬于稀罕物,但也要種在有靈脈的地方才行。一般修仙之人若是有靈脈都拿來種其他靈藥了,又怎會浪費靈氣來培養靈茶?因此只有酷*飲茶之道的修士才會去種植,再加上靈茶產量不高,也算物以稀為貴。
葉文細細地品著手中靈茶,心中安寧,享受著這片刻之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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