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知道劉詠德有事要辦,自然不會生氣。♀在房間里稍作休息,洗去路途中的風塵,呆得片刻,頗感無聊,于是走出房間,在山莊里悠悠然的閑逛了起來。
山莊並不大,數十座建築物錯落有致,依山而建,環境甚是清幽。葉文站在一座古樸的石亭內,觀賞著遠處的風景,入目可見霞霧繚繞,山峰若隱若現。心里暗嘆,不愧為修仙門派,當真不一樣。
葉文正感慨之間,身後傳來說話聲,語調高昂。
「你是何人?怎的進入本門招待山莊?」
葉文回過頭,只見亭子外面的小路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約莫五六個少年人。當中一個少年年紀約莫十六七歲,身穿淡藍描金邊長袍,身材偏瘦,相貌也算清秀,只是嘴唇略薄,顯得整個人似乎很刻薄。
那淡藍長袍少年負手背後,抬著下巴,斜眼盯著葉文說道︰「說你呢,看哪呢?」語氣甚為自大。似乎葉文沒及時回答他,惹得他很生氣般。
葉文尚未來得及回答,淡藍長袍少年旁邊的一眾少年已經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
「小子耳朵聾了嗎?豐師兄跟你說話呢。」
「豐師兄莫要為了這小子動怒,待師弟們教訓他。」
顯然那一眾少年極為忌憚那豐姓少年,眼見豐姓少年似乎動氣了,紛紛拍馬溜須,阿諛奉承,自然就把葉文當成討好豐姓少年的墊腳石了。
葉文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想惹麻煩上身。于是抱拳對那些少年行禮說道︰「各位兄台,在下葉文,這廂有禮了。」
「你可是為入門而來?怎的不去那邊測試靈根,亂闖到這里作甚?」那豐姓少年見葉文身材修長,品貌端莊,而且態度甚好,制止住身旁那些少年,傲氣的對葉文說道。
葉文听聞,內心好奇,又是抱拳說道︰「小弟初來乍到,失禮之處往兄台多多包容,請問在哪里測試靈根呢?」葉文好奇測試靈根是什麼意思,想著去見識一下。
「就在山莊進門靠右邊的一個院子里。你莫非不是為了拜師而來?」其中一個略顯忠厚的少年用手指了指,對著葉文說道。
「正是為了拜師而來,正是尋那地方所以行至此地。」葉文仍然彬彬有禮的回道,但說的話卻明顯是敷衍他們了。
「那你這就去吧,若有機緣進入本門,也是你天大的造化。」豐姓少年居高臨下的說道,「莫要亂闖了,知道不?」
說完也不待葉文回話,手一揮動,帶領一眾少年遠離而去。
葉文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雖然有些看不慣那豐姓少年盛氣凌人的行事作風,但也沒有生氣,畢竟各人行事風格不同,而且此人也沒有過多為難自己。
抹了抹眼角,葉文整理了下衣衫,向著剛才得知的測試靈根方向走去。
待得進入那個院子,只見院子里圍著數十個少年,衣衫襤褸者有,衣衫華貴者也有,但都全神貫注的,用充滿期盼的眼神盯著院子中央某塊石碑。竟沒有一人發現葉文的到來。
葉文也不聲張,擠進人群,順著眾人的目光向石碑望去。那石碑端正四方,顏色灰撲撲的,並無出奇之處。
此時正好有一個衣著樸素的少年,用手按在石碑之上,旁邊一個穿灰袍中年人對那少年低聲吩咐著什麼,隨即見那少年閉起雙目,似乎在凝神運氣。過得一會只見那本是灰撲撲的石碑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芒,顏色呈紅綠黑三色。
灰袍中年人微笑著搖了搖手,示意那少年可以松開按在石碑上的手,那少年的手一松開,石碑瞬息之間已經恢復了灰撲撲的模樣。
灰袍中年人在一個本子上記了一下,大聲說道︰「古元基,火木土三靈根,符合本門條件。」那少年狂喜,若不是顧忌灰袍中年人,恐怕要當場跳起來了。然後在灰袍中年人的示意之下,站到了一旁,但那欣喜若狂的表情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旁邊那一眾少年人也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
接著灰袍中年人又示意旁邊的一個少年上去,只是這個衣衫華貴的少年運氣半天,石碑卻毫無反應,仍然是灰撲撲的。片刻之後,灰袍中年人說道︰「錢安福,無靈根,無法修道。」然後示意那臉色灰白的錢安福站到旁邊。
就這樣一個個少年輪番上前測試,大多數人並沒有讓石碑發光,也就是說沒有靈根,無法修仙。也有幾個少年讓石碑放出了三或四種顏色的光芒,都被灰袍中年人記錄下來。這些少年站在一旁,都是喜形于色,*滿懷。
葉文正看得津津有味,旁邊一個少年推了他一下。葉文回過神來,卻見那灰袍中年人對著葉文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測試。原來他把葉文也當成來參加測試的普通少年人了。
葉文心中好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的靈根,猶豫了片刻,走到中央,對著那灰袍中年人行禮道︰「在下葉文,勞煩前輩了。」
那灰袍中年人見葉文品貌端莊,斯文有禮,也甚是滿意,微笑著對葉文說道︰「你且把手按在石碑上,閉目凝神,運氣往石碑上施去即可。」
葉文又行了下禮,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閉目按在石碑之上,運氣行去。片刻之後听到四周一陣嘩然,聲音噪雜,葉文也沒听清楚,于是睜開了眼楮。
入目卻見那石碑光芒耀眼,但顏色卻是紅黃綠藍黑,五色繽紛。偏偏五色顏色均勻,沒有那個顏色特別強,也沒有那個顏色顯得弱。
眾人從未見過如此情形,因此嘩然起來。葉文又怎知道是怎麼回事?心里還一直納悶︰「這是什麼情況?是好還是壞?」一時楞在石碑旁。
那灰袍中年人喃喃道︰「五行之體?竟然是五行之體!」表情顯得極為震驚,似乎也從未踫到過這種情況。
葉文听聞此言,再看那中年人貌似震驚的表情,心中一喜,以為自己這體質是萬中無一的絕好體質,于是向那中年人行禮問道︰「敢問前輩,這五行之體是不是代表著在下的資質絕好?」語氣惴惴不安,帶著一種熱切的期盼。
灰袍中年人苦笑了一下,尚未開口,卻听旁邊傳來一陣高昂的笑聲,仿佛葉文說了個天大的笑話般,笑聲中帶著一絲戲謔。伴隨這笑聲,斷斷續續的傳來說話聲︰「五行廢體也算資質絕好?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葉文心中一沉,回頭看去,那陣笑聲正是來自先前踫到過的豐姓少年。此時那豐姓少年正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指著葉文,面對身旁一眾少年哈哈大笑。身旁那些少年自然不敢得罪豐姓少年,也跟著嘲笑起葉文來。
于是所有不管有無通過測試的少年都跟著笑起來,或許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笑,氣氛如此,只是跟著笑,頓時院子里一片嬉笑聲連綿不斷。
葉文尷尬的立在中間,正欲開口說話時。
「都干什麼?怎如此噪雜?」一聲似乎威嚴的聲音傳來,眾人停止笑聲望去,卻見一個精瘦老者負手走來,那老者身穿深藍長袍,臉頰削瘦,淡眉薄唇,似乎和那豐姓少年略有幾分相像。
灰袍中年人見此老者,趕忙迎上前,抱拳彎腰行禮道︰「弟子厲正平,拜見豐師伯。」
「嗯,出什麼事了?你不好好測試靈根,帶著眾人在此喧嘩,成何體統?」豐姓老者微一頷首,語氣甚為嚴厲的對灰袍中年人訓道。
「弟子……」灰袍中年人尚未來得及解釋。
卻見那豐姓少年擠了過來,一臉嬉笑的對這豐姓老者說道︰「爺爺,那家伙測試出五行靈根,明明是五行廢體,他還自以為是絕頂好資質,你說好笑不好笑?」說著用手指了指葉文,繼而大笑。
豐姓老者明顯對豐姓少年十分溺*,一見到他,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模了模豐姓少年的頭,看都沒看葉文,說道︰「真兒說好笑那就是好笑了。」
待得那豐姓少年笑停下來,又牽起他的手說道︰「真兒這幾天練功如何?可有精進?」說著,一臉期盼,略有緊張的看著豐姓少年。
「以孫兒火土雙靈根的資質,修煉起來自然是毫無壓力的。」豐姓少年傲然的說道,「爺爺難道沒發現孫兒已經練氣四層了嗎?」
豐姓老者一臉驚喜,順手搭上豐姓少年的手腕,探查片刻,哈哈大笑起來︰「果然已經四層了,馬上就可以進入內門了,不愧為我的好孫兒。」語氣頗有幾分自得的意味。顯然此人平日間也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性格。
「那是當然,孫兒又豈是五行廢體可比的,哈哈……」豐姓少年回道。說話之間仍然不忘諷刺下葉文,說完又指著葉文大笑起來。
正在這時,人群中擠出一個灰袍老者,長眉長須,頭發灰白,正是劉詠德。
只是此時劉詠德臉上毫無笑容,陰沉著臉走到葉文身前,抱拳說道︰「葉兄弟,多有得罪了,為兄這就給你個交待。」語氣真誠,對葉文仍是客氣異常。
被如此多人當眾譏笑嘲諷,換成任何人都會生氣,葉文的臉也已經沉下來了。但見劉詠德如此,臉色瞬息幾變,已恢復平時淡然模樣,搖手說道︰「劉兄客氣了,無妨無妨。」
葉文初來乍到,自然不想輕易得罪人,那豐姓老者似乎極有威勢,想來在門中地位不低。而那豐姓少年深受豐姓老者寵溺,從者甚多,絕非自己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可以想比的。
劉詠德卻是不肯了,板著臉,硬拉著葉文走到豐姓老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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