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種咒法,修煉之時都是以精血為引,然後念動特定的咒語激發,從而達到需要的某種效果。
咒語是現成的,唯獨在念動咒語這一關上需要大量的試驗,否則不僅咒語無效,而且念動咒語所需要的時間也是非常的長,不利于作戰。真正發揮最大威力的咒法,往往都是在極短時間內就發動,甚至于瞬發。
按照周天易的理解,咒法有點相當于奇幻小說里的魔法,都是精神力配合特定的咒語韻律激發天地之間的能量。只不過一個是魔法能量,一個是天地元氣,而且還需要自身的精血激發。
四種咒法的修煉時間可能很短,甚至有人一兩天之內就能夠修煉達到小成,然後只剩下大量的實踐。但是,修煉的過程卻是急不得的,周天易有條不紊的修煉著。
不過,周天易還是低估了咒法的修煉。光是調動精神力量配合咒語特殊的韻律修煉,連續一個咒語念上十次,他就感到心神疲憊,精神倦怠,不得不停下來運轉冰心訣進行調息。
尤其是「咒魂術」,念動招魂術咒語和煉魂術咒語「萬氣之本……酆都……九幽魂魄……凝聚!」、「煉!」……之時,整個意識突然間一個震動,然後往上升,似乎有股無形的力量要將他的意識往上拉去,的力量讓他痛不欲生。
但是,這只不過是咒魂術沒有修煉到位的一點小痛苦而已。
咒魂術要想修煉小成,必須要達到魂魄沖出天靈,跳出身體之外。因為只有那樣,修煉者才可以直觀並敏銳的發動和修煉各種咒術、法術。道家講的「靈魂出竅」,其實就是這個。
魂魄沖出天靈,沒有了肉身的保護,在空氣中,每時每刻都在接受著大自然的磨練。魂魄是無比的,在空氣中就相當于是一個旱鴨子陡然跌入水中,而且還更加的危險,因為哪怕是一點點空氣的流動,魂魄都能夠感受到,都會像刀割一樣,隨時會有破散的危險。魂魄的破散意味著什麼,不用說也知道。
當然,這一關是必須要的,不然咒身術、咒物術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
不斷的修煉咒魂術,但是魂魄在沖出天靈的時候,肉身的羈絆力量極其的強大,每次都沖不出去,最後一上一下的陷入了的劇烈疼痛之中。
周天易這下子真的是欲仙欲死了,他咬牙煎熬著。
只有「咒神術」是例外,因為這個咒法是錘煉精神力和意識力的。
每一次念動咒神術的咒語,周天易就感覺自己的魂魄震蕩一下,精神和意識都快要潰散開來,但始終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維持住不散去。而等到震蕩過去,精神和意識似乎都變得更精純了一點。
漸漸的,他的精神和意識感應似乎越來越和靈敏了。
如果說咒神術修煉之前,他的精神和意識都是一盤散沙的話,那麼修煉了咒神術之後,精神和意識就漸漸的在朝著一塊鋼鐵的形態發展。
如此一來,每當「咒魂術」、「咒身術」、「咒物術」修煉到精神疲憊的時候,周天易就開始運轉冰心訣,同時修煉咒神術進行精神和意識的修煉與恢復。
如此反復的苦修,漸漸的,周天易的魂魄越發的強大,能夠發揮出的力量也隨之漸漸增大,朝著身體擁有的最大力量奔去。
與此同時,咒魂術的修煉也到了一個關鍵時刻,魂魄沖出天靈的力量正在逐漸的接近頂點,只需要一個契機……
第二天,也即從省城昌南回到家中的第六天,上午,周天易修煉完一個階段,打算出來走走。
剛走到村頭,他就看見周天華臉色發青的從路上走了回來,很不對勁。
「天易,你沒事了吧?他們有沒有再找你麻煩?」周天華見到是他,立即笑著打招呼問道,聲音依舊,並不像有事的人。
但是,周天易卻越看越奇怪。
平常的時候,周天華的臉上雖然有些蒼白的虛肥,但大部還是紅潤有光澤的,身體健康。但是現在,一張臉卻有些發青,嘴唇現了淡淡的黑紫色,眼窩也有些往里面凹陷,就連兩只耳朵也較平時大為不同了起來,帶著淡淡的灰黑色,整張臉看上去就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一樣。
而這,還不是周天易最奇怪的地方。越來越靈敏和的感應力讓周天易對于某些氣息也有了隱隱約約的感應,他幾乎能夠感應到周天華身上淡淡的「死氣」,這是一種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的氣息,陰冷、枯寂,周天易的記憶中他只在死去的人身上感覺過。
周天華還活得好好的,他可以听到周天華健康的續聲,顯然,周天華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
周天易沒有回答他,而是繞著他走了幾個圈,反問道︰「天華,你沒事吧?」
在周天易的感應中,周天華身上陰冷枯寂的死氣在慢慢的消散,似乎是因為太陽光的照射,死氣最後聚集在周天華的兩肩之上。
「我有什麼事?我健康的很!」周天華失笑道。
周天易冷笑一聲,指著他發青的臉說道︰「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沒精打采的,就好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你是到網吧通宵現在才回來,還是跑到哪里熬夜去了?」
周天華一怔,模了模自己的臉頰,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妥,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有事,于是搖著頭說道︰「我真沒什麼事,臉色有點難看肯定是因為出了一身汗,然後又被風一吹,著涼了。我剛才到山上鉤柴火,我爸還在山上呢,我是回來拿扁擔的。」
「山上砍柴?」周天易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看向了離村頭不足三里路的那片松樹山林,心中立即就是一個激靈,想到了什麼。
周天華走後,周天易想要去山上看看,不過剛走兩步就停了下來,他听到了救護車和警車高昂急促的鳴笛聲,然後就看見一輛救護車在三輛警車的簇擁下從縣城方向駛來,最後停在了省道貫穿山林的接口位置,也即周村村頭這條水泥路和省道的交接點。
周天易立即掉頭回去,不過心里也頗為疑惑︰「算了,等他們走了我再上去看看,不急在這一時半會。不過,上面發生了什麼事,警車和救護車都來了?難道是刑事大案?」
回去之後,周天易陷入了一種焦躁的情緒當中,即便是運轉百試百靈的冰心訣也不起作用了,修煉就更無從談起。
沒辦法之下,周天易于是開始打拳,一遍又一遍。
下午四點鐘左右,周天易終于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了下來,重新走出老太爺家。
「真是怪事啊,居然死人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居然死在了我們村的那片松樹林里。」
「誰說不是呢?說來也奇怪,那人好像是突然之間死掉的,自己也沒有得病,也沒有人殺他,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听說死了的那個人是來這里收松樹油的一個老板?」
「死了的那個人姓朱,朱老板,以前都是和建山合伙做松油生意的。建山好像也被帶到公安局去了吧?」
「他活該啊,仗著自己是村支書承包了村里的松樹林,也沒見給我們發過一分錢。現在好了,出事了吧,這都是報應啊!」
……
走在路上,周天易就看見村里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議論上午的事情,只鱗半爪的,但綜合起來听,漸漸的也能夠听出整件事情來。
縣城一個姓朱的老板和村支書周建山合伙做松油生意,今天開車跑到周村來看情況,不知怎麼的就死在了松樹林里。周建山是第一個發現尸體的,很快報了警,也打了120,然後警察和醫院都來了人。到現在,醫院的人走了,尸體搬走了,警察也走了,同時還把周建山也給帶回了縣公安局調查。
整件事情的詭異之處只有一點,朱老板是怎麼死的?
公安局的人勘察了情況,沒有說他們有沒有發現,但很多人听見了驚慌失措的周建山大喊大叫的聲音,漸漸的也猜出了出來,他們沒有任何發現,朱老板的死因詭異,既不是得病似的,也不是被誰殺了,反正就是無緣無故的死了。
周天易也不得其解,不過他隱隱有著一種猜測,但是不敢確定。
「去山上看看吧?」周天易躍躍欲試,有著強烈的一窺究竟的沖動。
猜測盡管不知道正確,但猜測的事實對于他現在有著無比強烈的吸引力,他的咒魂術的修煉到了瓶頸,魂魄始終不能出竅。老太爺說這是魂魄力量不足的緣故,他還需要一段時間咒神術的修煉,增強魂魄的力量。
不過,如果有外力刺激,或者魂魄的力量突然一下子得到增強的話,魂魄出竅就水到渠成了。但是,那樣會很危險,這也是老太爺不肯用自己的力量刺激他的原因。
周天易卻不滿足于這種慢吞吞的修煉方法,不知為何,他開始反省自己之後,突然就有了一種緊迫感,似乎有著極大的危險在他的前方,逼得他不得不開始思考如何快速滇升自己的實力。
而現在,就有這樣一個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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