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這靈礦被掩埋了,我看沒必要再次布下禁止了」
「是啊,都堵得嚴嚴實實的,難不成還要翻開這些巨石來看看麼?」
紀言祀沒有言語,她蓮步輕移,踩在這片瓦礫之地上,發出「吱吱」的碎聲。
「這麼多年,駐守在這里的太乙弟子除了去年上交給宗門的靈石比較少之外,那麼這麼多年,他們是怎麼過來的?」
「師姐,不是說這頭上古凶獸蟲離後裔有制造魔晶石的天賦麼,或許就是這頭畜生幫忙制造出來的,也怪這些低階弟子太過貪心,隱瞞不報」
幾名執法堂的弟子此刻倒是義憤填膺,為了這該死的任務,犧牲了一位師弟,他們自是想早點離開這座化為廢墟的村落。
「那蟲離為什麼幫助他們?其中又有什麼秘密……」
這下,四名心神疲憊的執法堂弟子有些語 ,不知作何解答,他們齊齊的看向地上的紀言祀。
紀言祀沒有再說話,她玉手輕輕撿起一塊小石子,放置黛眉前細細觀察起來了……
這一切!
殘破的瞭望塔上,漆黑的瞳孔都看在眼里,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確切的來說他在調動體內魔氣滋養重傷之軀,昨晚的戰斗可畏驚心動魄,若不是凶獸蟲離大意,若不是和紀言祀配合的巧妙,即便凌辰擊穿了那即將崩潰的魔氣屏障,也難以擊殺蟲離。♀
這一切甚至可以說是僥幸,變異的蟲離如此強大,六名凡境修士付出一名師弟隕落的代價,還差點失敗,可見宗門絕無情想要殺掉自己的決心有多強。
等等!
絕無情,對,絕無情為何不在宗門殺掉我,還偏偏引誘我到這偏遠的邊境來,凌辰知道,作為宗門長老級人物,絕無情一定知道邊境古夜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麼照這樣的推測,她一定是在顧忌?
顧忌宗門?還是宗內的某人,甚至說某峰?凌辰的心緒想到了很多,對于那些一心想殺掉他的人,他亦不能坐以待斃。
那麼,把自己騙出宗門,一定是在宗內不好對自己下手,絕無情……
————
它ri定當要您拖欠我邪雲峰的,十倍償還!憶起那個不善言語,且有著一股妖異之氣的師尊,凌辰的決心,漸漸化為磐石,磐石一般堅定!
雙手虛弱的矗立在黑色劍柄上,凌辰一臉平靜的看著遠方升起的金色陽光……
視線漸漸被拉遠,在金色地平線上,他看到了一名半蹲在地上的藍墨色身影,以及周圍四名一身白袍的弟子走來走去的身影,瞬間,漆黑的眸子想到了很多————
臨近七月的陽光有點炙熱,微風拂面,沒有寒冬時的冷冽徹骨,也沒有盛夏時的灼燙,只是有點溫暖,暖暖的很舒心。
七月的本該是花季綻放,石榴花開的紅艷艷季節,可如今的古夜村,遠遠望去,黑漆漆的大地被金色陽光普照,村民的殘羹斷肢以及破碎的瓦礫成為古夜村獨特的圍牆。
盡量不去看滿村的狼藉,他發絲飄蕩在金色陽光中,看著刺穿山谷,普照在大地上的光芒,他的心情好了許多,比之先前的愁眉深思要好得多,現在那顆心已經很平靜,心如止水。
那麼,他不用再擔心,不用在擔心面對宗內名旒峰的壓迫了麼?
也許他不怕了,因為眼前平靜的男子已經把內心所有的擔憂與不解,都化作微風,在清晨陽光明媚中飄遠,然後還自己一個冷靜的世界。從此不再哀傷蹙眉,不再畏懼。
「…………………………………………」
三天後,古夜村上空的天際劃破五道流光,快速的消失在了天際——
「咳咳……」凌辰站在這巨大的齒輪狀靈兵上,身子忍不住歪歪斜斜的,這是他第一次踏空飛行,一陣眩暈感頓時涌上胸口,而腳下的劍齒狀靈兵雖然變大了,但凌辰所立之地只有半個腳掌大的空間,整個身子都有些蹌踉。
一團藍光包裹著凌辰和紀言祀,紀言祀面無表情的站在靈兵前方,芊細的身影穩穩的踏在齒輪靈兵凸出來的尖刺上,孤傲的倩影紋絲不動。
「鏘」凌辰歪斜的身子看著下方急速劃過的塵埃,前後搖擺的身子猛地抽出背後黑色長劍,大力的一聲矗立在紀言祀的靈兵上。
被這聲「鏘」,強有力的一聲驚醒,紀言祀轉過身來,絕美的容顏直勾勾的看著隔著小短距離後的凌辰。
「呃,師姐,抱歉,我第一次上空飛行,你能不能慢點」雙手撐著劍柄的凌辰終于穩固了身形,有些尷尬的面對紀言祀狐疑的目光。
紀言祀淡淡的撇了身後四道流光;「如果想慢,你就過去吧」
本來就是因為想快點返回宗門,現在的黑界動蕩不安,及早返回宗門的話對大家都有好處,所以修為最高的紀言祀才帶著凌辰御空飛行的,其他幾名弟子修為都要略遜紀言祀一籌。如此修為最高的紀言祀帶著一個聚靈期的小子倒也不比眾人慢多少。
紀言祀微微對凌辰這副膽小的模樣不是很感冒,冷漠的轉過頭去了。
「呃」凌辰見紀言師姐心情有點不好,老實的站在後方,沉默不語了。
「…………」
「師姐,能不能問你個問題」沉默半響的凌辰終于開口,他有必要詢問下關于名旒峰的一些信息。
也許長途飛行的無聊,也許由于某種原因,那個孤傲倩影頭也不回的傳出聲音;「問吧」
凌辰沉思了一會,輕語道;「像我們邪雲峰和名旒峰是死對頭的山峰,你們執法堂的人不管下麼?」
「跟我們有什麼關系,你們兩派爭斗了三百年,只要不在宗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私下里的事我們是管不著的」
「哦」凌辰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臉上呈現一片糾結之色。
無疑,回到宗門肯定又要面對絕無情,興許感應到了凌辰臉上的細微表情,紀言祀轉過身來,俏臉面無表情的直視凌辰;「你不用擔心這麼多的,邪雲峰和名旒峰遲早會擦出火花的,成敗就在于兩位大人物之間的抉擇了」
「火花?大人物,紀言師姐,你說的是?」凌辰有些听不明白,疑惑的看著紀言祀。
「好了,不和你說這麼多了,最近這段時間少出山頭,過段時間不就太平了麼」
紀言祀黛眉深思,她知道一些內幕,但她絲毫沒有告訴凌辰的意思,有些恩怨就連她這等修為都無法改變的,又何況凌辰一個小小的聚靈期修士。
兩人都沉默下來了,臉上始終保持著平靜的凌辰,深邃的黑瞳靜靜的俯視著下方的急速掠過的艷麗風景。
「————————————————————————————————」
一行五道流光急速的在蒼翠山脈上飛行了兩天,第三天清晨!凌辰習慣性的撐著矗立在靈兵的劍柄,搖搖的就望見了一座巨大繁榮的城池豈立在大地的地平線上,灰褐色連綿成片的雄偉城牆,仿佛一頭上古巨獸橫臥在大地上。
無數道絢麗多彩的遁光從黑熊山脈東西南北處飛來,紛紛駛進這座巨大的城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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