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蟲將神父包裹起來的球形似乎變大了一些。♀發現這一點,葉君天的腳步不由得慢了一下。瞪大眼楮去看,沒錯,是在變大,或者說,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從里面撐起來。
「君天!」沈凌拉著葉君天,但迅即也不說話了,她也察覺到蟲球的變化,和崔蒂一起停下腳步。
蟲球被撐開後露出神父的身影。神父不停在胸口劃著十字,口中念念有詞。如同不停地往氣球中打氣,當越過某個臨界點的時候,蟲球向四面八方炸開來。
沒有沖擊波,沒有成形的氣浪,也沒有爆炸聲,只是飛蟲一盤散沙般四下飛濺。
葉君天和沈凌將崔蒂擋在身後,手臂擋在臉前,四濺的飛蟲打在防護服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它們掉在地上一動不動,死了。
真是太神奇了。♀
葉君天不明白神父是怎麼做到的,也不明白為什麼他要讓飛蟲裹住自己後才將它們殺死,但是兩人因此得救了。
「這就是c級的……超自然力量?」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凌也一副吃驚的樣子。
「很神奇吧。」神父一邊說著,一邊在一具飛蟲尸體旁蹲下來,戴上一副手套撥弄起來。他冷靜得讓人吃驚。「中世紀神學文獻里有記載巫師和魔女的故事,和普通傳說不同的地方在于,它告訴人們在成為巫師和魔女前,究竟和普通人有什麼地方不同。」
「和普通人不同?」崔蒂好奇地問。
「當然,如果每個人都能成為巫師和魔女的話,現在就應該是滿天都是飛掃帚的世界。」
「那麼到底哪里不同?」沈凌問。
「巫師和魔女依靠咒語發揮力量,而能成為巫師和魔女的人,天生就擁有某種超自然力量。就算只有一種,也是天賦的證明。」神父停下手頭的動作,正色望著兩人,如同老師的口吻。「c級覺醒超自然天賦的人,也被稱為為巫師學徒。」
神父的聲音似乎穿透了歷史的迷紗,也許是被他那光怪陸離的傳說感染了,葉君天開始覺得末日幻境真的是一個危險卻奇妙的世界。
「把灰石收集起來吧。」神父說著,月兌下手套站起來。
葉君天和神父一起發動魔紋的力量。飛蟲的尸體變成灰霧後,並沒有各自凝聚。葉君天清晰感覺到兩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但操縱權在神父手中,而不再是魔紋自行發揮。
灰霧凝聚在一起,分成四股落在地上,各自凝聚成十顆灰石。這些灰石的品質看上去和葉君天用幽靈犬制成的灰石沒什麼區別,個頭卻大了許多。
最後留在現場的葉君天、沈凌、崔蒂和神父各自拿了屬于自己的一份。
分配剛結束,艾莉、拉胡爾和詹姆斯從後方轉了出來,心驚膽戰地環視四周。
「神父?你還活著?」
「那些蟲子呢?」
神父只是用一成不變的深邃目光盯著他們,他們的聲音逐漸虛弱下去。
空氣在沉默中變得沉重。
兩人再次走進被尸蟲佔據的房間的時候,肯尼迪已經沒了呼吸。
絲囊干癟後房間寬敞不少,先前將這間房間形容成活生生的內髒,現在內髒被被風干了。
進入後才發覺兩步外的地面鋪滿了如同死皮一樣的滯留物。不久前尸蟲在這里爬來爬去,仔細一點就能找到食物的殘渣和排泄物。
看上去似乎這個房間已經是盡頭。
大家起先警惕又好奇地打量房間,不過很快就失去興趣。逃跑三人組滿臉疲憊的樣子,只是厭惡骯髒的地板才沒有坐下來。他們也沒出去,就這麼站在一旁沉默著,抱著手臂看著其他人。
誰也沒有興趣追究他們臨陣月兌逃的行徑。因為就算葉君天和沈凌,在認定神父死亡後也有撤退的打算。
盡管只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問題,但葉君天覺得他們也會感到羞愧和懊悔吧,只是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如今的沉默就是最好的佐證。
神父在研究這些絲囊和絲線後,決定采集一些作為樣品。除此之外還要將剩下的清理干淨,以防有線索被它們掩蓋。
四堵牆壁,天花板和地面。每個人都分配到任務。
在尸蟲死去後,殘留物仍舊緩緩散發寒氣,自身似乎也因此變得脆弱。如同牆紙一樣,一用力就能撕下一大片。
起先覺得這個房間不大,但是清理的時候才發覺寬敞的地方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空間被堆積起來的絲囊佔據。
鏟到兩米深的地方還沒有踫到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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