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神父。♀」沈凌輕聲說。
是的,他的打扮,像個神父。
神父用一種緩慢卻很有節奏感的姿態從台階上走下來。他的目光四下巡視,沒有年輕氣盛的銳利,而是一種思索和探究的感覺,似乎能包容一切,巨細無遺。
他看上去像是這支隊伍的頭兒,可實際上沒一個人理會他,他也沒有問候其他人,顯得有些遺世**。
「那是什麼鬼東西!」一個嬉皮士打扮的年輕人咒罵著。
沒人說得出來,沉默中有人在啜泣,是個酒紅色頭發的年輕女人。葉君天辨不出是歐洲人還是美國人。臉部的輪廓很深刻,短窄的皮衣皮褲勾勒出姣好身材,露出大片的肌膚。雖然花容慘淡,但仍舊算得上是美女。
雖然打扮惹火,但是個性似乎有些柔弱,就她一個人在偷偷地哭,惹得其他人有些不快。♀西裝打扮的中年男人暴躁地朝她喊了一句。
「夠了!閉嘴!」
「你也閉嘴!」打抱不平的是另一個女人,是個身材更好,穿休閑背心和長褲的黑人女性,她說︰「有本事就別對女人發火。」
西裝男用力踢一腳石子,走到另一邊坐下。黑人女性走到酒紅頭發的身邊擁著她,將她的頭埋在自己飽滿的胸口。
「是魔物,曼德拉魔怪,很稀有。」神父忽然說。他看上去像是自言自語,也沒人回他的話。
神父的目光在建築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葉君天和沈凌藏身的大門上,葉君天和沈凌及時將身體縮進陰影中。就在這時,左手的菱形印記一陣灼熱,葉君天幾乎要呼痛起來。
「誰在那里?」神父遲疑的聲音響起。
被發現了。
已經是驚弓之鳥的其余人霎時間都跳起來,拿起凌亂不一的武器,警惕地盯著這邊,充滿戒意的目光仿佛視大門和陰影如無物。
兩邊的人都在沉默,呼吸隨著氣氛的壓抑而愈加沉重。
沈凌放下簡易噴火器,煤氣罐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那些人悚然後退幾步,但隨即意識到不妥,復又厲聲高喊。
「誰在那里?出來?」
「沒問題,請稍等。」沈凌不慌不忙地說著,從後背取下斧頭。
她將目光投向葉君天,如同心有靈犀般,葉君天覺得自己對她的打算一清二楚。
沈凌可不是束手待斃的人,這個時候要和對方對等交談就必須展現自己的手段。
沈凌將葉君天擋在身後,跨出大門,走進那群人的視線中。
他們盯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齊齊抽了一口涼氣。
在這些裝備不整的人眼中,全副武裝卻因為裝備簡陋顯得外表怪異的沈凌自然是駭人的。
趁他們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沈凌身上,藏在背後的葉君天端起弓弩瞄準了他們。
「你是什麼家伙?」
嬉皮士打扮的年輕人用獵槍指著沈凌,走上前幾步厲聲喝問,他的動作和表情無一不顯示出自己的緊張,似乎對方稍有遲疑就會扣下扳機。
另外兩對男女四下散開,呈弧狀將沈凌包圍。他們之中只有那名黑人女性手中有一把手槍,她的大腿上還綁著槍套,小心翼翼的模樣似乎很有經驗,大概是個警察。其他三人手中拿的都是刀子和斧頭之類的冷兵器,看架勢也就是做做樣子,平時根本沒有用過多少次。
做下初步判斷後,葉君天完全鎮定下來。
他們人數雖然多,但驚魂未定,從運動能力來看也不是多有料的貨色。兩個拿槍的,葉君天一個,沈凌一個,剩下的可以慢慢宰割,這筆買賣劃算。
唯一需要注意的反而是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神父,他是這群人中唯一保持鎮靜的人,而且體格健壯。他察覺到藏身門後的兩人時,葉君天手上的菱形印記才開始發燙。
「喂喂,別緊張,我沒有惡意。」沈凌雙手分別抓住消防斧的兩頭,高高抬起到頭頂,一副不抵抗的模樣。
「女人?」嬉皮士听出來了。
「沒錯,女人,我是女人,別開槍。」
「你躲在那里做什麼?」嬉皮士喝問。
「今早我莫名其妙就到了這個鬼地方,到處是怪物,一個人都看不到。後來無意中發覺了這個防空洞,進來後卻發現自己迷路了,我不是尾隨你們進來的,我身後的通道都是積水,實在糟透了。」
「為什麼不馬上出來?」
「你們人多。」
听到這個理由,五個人不禁面面相覷,肩膀齊齊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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