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心,還不開?」
見林靜心有些遲疑,孔杰不由使勁催著,但明知道贏定了,孔杰三人仍舊忍不住的有些緊張。
「開了」
「林姑娘,我幫你開。」
望著突然搭上自己雙手的另外一只手,順著這只手望上,看到那面色有些凝重的年輕人,林靜心輕聲笑道︰「放心吧,我可以的。」
陳睿一怔,現在的林靜心,所表現出來的,已經好像完完全全的變了一個人,不在奔放,有一股油然而生的幽靜,不在颯爽如男子,卻自有一抹女子般獨特的淡雅氣質,那由靈魂深處所涌現出來的自信
讓陳睿這個時候才明白,這個女子,到了這一刻,或許才是她真正的本來面目。
「呵呵,倆位不要爭了,不如這一把,由我來開?」對面,楚尋然笑問。
雖然賭桌上,沒有明確的規定,其他人不可以開寶,但這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莊便是莊,閑便是閑,豈能顛倒過來?
但也不能拒絕,若是拒絕,豈不落人口實?
你既然都搖好了色子,為何別人不能開,難不成,你出老千?
果然厲害!陳睿心神再度緊上一緊,這楚尋然看出了,由自己開的話,必定會有些古怪。
這個提議,無法拒絕
「好,就讓你開吧!」
陳睿正要想借口拒絕的時候,只覺自己的手被抬了起來,那扣著色子的碗,已被林靜心推到了對面楚尋然的身前。
「楚尋然!」
陳睿冷笑了聲,便由你開好了,本少爺從小混到大,什麼場面沒見過,就算你深不可測,這一次,也叫你鎩羽而歸。
不經意間,在楚尋然準備開的時候,陳睿已經站在了桌子跟前,雙方輕輕的搭在了桌面上。
「開了」這一聲,由孔杰喊出,倒是有幾分中氣十足的氣勢︰「一一」
聲音嘎然而止,所有的人,目光全都呆滯了。
楚尋然開出來的時候,前二顆率先出現的,都是一,那麼,不管最後一顆色子是什麼,哪怕是個六,林靜心都輸定了。
孔杰三人自然心情大好,卻沒想到,那最後一顆色子,居然不是靜止不動的,而是在飛快的旋轉著。
那就轉好了,不管怎麼轉,最多也只是個六點,還是贏定了。
但是,這顆色子腦袋有些不清醒,好像喝醉了,轉動的同時,還在不斷的移動,快速的向著旁邊倆顆靠去,憑這速度和沖擊力道,那已經穩定下來顯示一的倆顆色子,必定會翻個身,到時候,勝負就難料了。
「楚少爺!」孔杰三人不由擔心的喊了句。
或許喊的這聲真的管用,那不斷旋轉加翻滾的色子,突然只在原地打轉,並沒有接近另外倆顆。
孔杰三人放心了下來,可是,才放心沒多久,那古怪的色子有開始動了。
隨後的時間中,色子是不斷的一停一動,就好像人的倆只手般的靈活。
到了這個時候,周圍所有的人都明白了,這里有倆個人,在暗中斗法。
一個,自然是楚尋然,另外一個孔杰三人連忙將目光投向了對面,那個比自己三人小了一些的年輕人,他們見過,也知道,更加明白,這個年輕人的修為,不可能與楚尋然斗法,那就是林靜心了。
三人心中一驚,什麼時候,林靜心的修為,達到了與楚尋然不相上下的境界了?
驚訝歸驚訝,這是事實,難不成會是那個年輕人?
「林靜心,你干什麼呢?」孔杰忽然一聲大喝,聲音之中,夾雜著真氣,在林靜心耳旁久久不曾散去。
「孔杰,這種小把戲,你也好意思拿出來施展?」林靜心冷冷一笑,她心中其實更加吃驚。
讓楚尋然去開,並不是她林靜心有與之抗衡的修為,而是她有足夠的把握,這一把,就算是開出來,最壞的結果,就是打平,所以鎮定的很。
她卻沒有想到,這個幾天前看起來只是個為情而來的年輕人,居然深藏不露,有著如此高深的修為。
成功的讓林靜心分心了,孔杰得意一笑,在低頭看過去,那在大碗中很不安分的色子,終于是要停了下來,然而
另外倆顆色子卻已不在是一,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翻身子,變成了六!
「怎麼會這樣?」孔杰三人,頓時欲哭無淚!
眾目睽睽之下,最後一顆色子終于是停了,也如孔杰等人之前所想的,真的是個一,只是,不管是什麼,都改變不了敗局了。
「六六一,十三點,大!」林靜心總覺得這一聲喊的有些不真實!
楚尋然,竟然輸了!
「在下楚尋然,楚家少主,敢問兄台如何稱呼!」好一個楚尋然,面色依舊不改,仿佛不曾發生過之前的事情。
陳睿吐了口氣,劍眉卻是揚了起來。
尋常人介紹自己,只會說某某家族的某某,不會像楚尋然這樣介紹。
因為,少主二字,太過重要!
每一個大家族,都不會是單一的存在,雖然都秉承著傳長不傳幼的道理,但也要看,這個長,是否值得傳!
而尤其是下一代接班人的出現,往往是伴隨著一條荊棘之路走過來,一個大家族,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優秀的後輩?
每一代未來的掌舵人,都是踏著對手的尸體上走過,最終才成就了一番威名。這樣說,或許有點過了,可陳睿那能不明白,自己的二叔,為了陳家,都對他有過嫉妒。
若不及早將這嫉妒化解,假以時日,嫉妒就會化為凌厲的刀鋒
楚尋然,自稱楚家少主,那就表示,未來的他,只要不死,就一定是楚家的家主。
年紀輕輕,就過早的被確立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如此一個人,若說不出色,鬼也不會相信。
「無名小卒而已,當不得楚少爺記掛!」
「呵呵!」楚尋然輕聲笑了句,隨後轉向林靜心,溫和道︰「林姑娘今天果然鴻運當頭,在下就告辭了,請姑娘代在下向林老爺子問好。」
「楚少爺!」見楚尋然說走就走,孔杰三人頓時傻了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那表情,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地契啊,軒月劍啊,夜明珠啊,林靜心通通的收了過來,還有那五百萬兩的銀票,收好後,才望著孔杰三人,喊道︰「喂,你們還賭不賭?」
這擺明了是欺負人嘛,最值錢的都輸了,他們那里還有本錢,回家拿?開玩笑,輸的這些東西,要是被家里長輩知道,不被扒了皮才怪。
「其實呢?」
林大小姐現在就像個狼外婆,一步一步引誘著三人︰「你們還可以壓,一次一千兩,本小姐輸了給銀子,只要你們有本事,所有的連東西在內,你們都可以贏回去」
「真的?」
孔杰三人一喜,好歹不是太笨,贏了是好,但輸了呢?
「你們要是輸了,本小姐也不要你們的錢,也不會逼你們回家取,只要每輸一次,做同樣的一件事就行,而且,什麼時候結束,由你們說了算,如何?」
「你先說好,讓我們做什麼事,難道讓我們自殺,或是做不利于家族的事,我們也要做嗎?」
林大小姐眼楮頓時白了幾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每輸一次,做同樣的一件事,自殺,你們還能自殺多次?不利于家族,就你們三個這樣的貨色?」
孔杰三人的臉色,頓時豬肝一樣︰「好,你說,是什麼?」
「很簡單,輸一次,你們不管誰都可以,扇自己一耳光就行。」
林靜心嚴整以待,似笑非笑的說道︰「賭不賭,快點,本小姐可是很累了。」
「賭!」
想了一會,三人終于下定了決心,不就是扇一耳光嗎?還是三人輪流的,還由自己三人決定是否繼續,怕她什麼,一定會輸嗎?
「好勒!」
林靜心嘴邊,揚起一抹如月牙兒般美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