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也閑聊了這麼久,該說說你的來意了。」
許海山收斂了笑容,望著陳睿,正色說道,這語氣之外,卻有著莫名的忌憚!
許海山相信,陳睿的修為,足以支持他從塔底走到這里,但是,在塔外,他已經受了點輕傷,這一路走來,消耗更是不少,卻在與林辰又一次的交手中,竟展現出了全盛的狀態。
許海山何嘗不知道,既然給了他試探,陳睿必然要全力以赴,否則是得不到自己的重視,但這全力以赴,竟讓人如此驚訝。
許海山相信,現在的陳睿,已經非常虛弱,但絲毫沒有表露出來,這份毅力與堅持,較之天賦修為更加可怕。
單是這一點,許海山的內心深處,就有不想與之作對的想法。這樣的敵人太可怕,雖說,以自己的修為,加上旁邊眾人,陳睿插翅難逃,不過,他既然敢單身前來,就不可能沒有什麼後手
陳睿自是不知許海山在想什麼,但透露出來淡淡的忌憚,卻是听的分明,當下溫和一笑,誠摯說道︰「晚輩此來,是想得到門主的襄助」
足夠誠意!
許海山雙目大睜,道︰「陳公子來到兗州城,不過半年時間,本座想問你,對于七大勢力,你了解幾分?」
咸陽雖屬兗州地界,但離之太遠,所謂七大勢力,平日里也只是听說過,根本不會有太深的了解,即便是一家之主的陳頂天,或許知道的是皮毛。
而即便是在兗州城內的各大大小小勢力,恐怕也不敢說對于鐵劍門等七大勢力有過多的了解。
「只知道秦家!」陳睿老老實實的,在許海山面前說謊,也屬不智。
許海山點了點頭,道︰「我鐵劍門,在七大勢力之中,雖然不是存在時間最久的,但本座敢說,是知道最多的。」
這份自信,無與倫比,陳睿暗暗心驚,看來鐵劍門能坐擁第一的名頭,並非只是實力強大這麼簡單。
「正是因為鐵劍門知道的夠多,所以今天,本座不能答應你的要求。」
陳睿再驚上一驚,來之前就想到過,或許此行不會收到自己預期的所要,但現在,對方連自己的想法都沒听,什麼條件之類的也沒提,斷然一口拒絕了,不需要這麼直接吧?
望著陳睿,許海山淡淡問道︰「你在秦家已久,想必已從秦老爺子那里听到過規則二字了?」
「是!」陳睿沉聲應道。
「因為規則所限,七大勢力,兗州由始以來,就只有七大勢力,這個你應該也知道了?」
陳睿再次點頭應是。
許海山頓時笑道︰「那你又是否知道,規則由來已久,就本座所知,已不下萬年,但規則限制,兗州不能大亂,那麼,既然不能亂,七大勢力如何被取代?」
這正是陳睿疑惑的,現如今的七大勢力,都只存在了千多年時間,那就說明,他們的位置,是從別人那里搶來的,動手搶,怎麼可能不會大亂?平平靜靜的奪權,根本不可能做到,除非一己之力,足以鎮壓一方家族,但如果有這樣的高手,區區一個兗州之地,怎麼可能會放在他眼中。
「唯有大亂了,才會產生新的秩序!」
許海山道︰「所以,規則,有的時候,可以去無視它!」
「呵呵,門主是在告訴晚輩,行事大可以隨心所欲了?」陳睿笑道,心神也安定了一些。
之前,他就決定,不管規則如何,誓要鬧的兗州大亂,在亂中求取機會。雖然這樣,不免有些忐忑,畢竟現在的他,還稱不上高手二字,即使是個真正的高手了,還沒人知道,那定下規則之人,到底是怎樣強大的存在。
而今听許海山這樣說起,似乎能夠讓人安心了。不過,這規則存在,竟已有萬年之久了,規則之主,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方勢力?
「可以這樣認為。」許海山突然揚身站起,背對著陳睿,沉聲道︰「沒有人知道,規則會在什麼時候對兗州沒有了限制,但我們偏偏就可以感應到,陳公子,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自己那里知道!陳睿剛想說什麼,卻見到許海山猛然間轉回,目光如電般直視自己,目光中的暗示,陳睿心中不由一陣激蕩,莫非是因為自己?
確認了之後,陳睿無奈的笑了聲,原來,為了陳家的生存,自己竟不知不覺的卷入了一場自己根本做不了主的斗爭當中。
只是,為什麼會是自己?
這個問題,怕是連許海山自己也回答不了的頓了片刻,陳睿抱拳道︰「打擾諸位了,晚輩告辭!」
「陳公子,我鐵劍門雖不會參與其中,但你也大可放心,梅家,即使還有天河門與吳家相助,也奈何不了秦家!」
「陳公子好走,不送!」
「師尊,我來送陳公子。」林辰突然出聲說道。
「也好。」許海山凝視林辰片刻,點點頭,目送著二人走下。
「門主,這些本不該對陳睿說的,您不怕?」好一會後,鐵劍門一位老者沉聲問道。
聞言,許海山若有所思的笑了聲,應道︰「諸位應該知道,我們鐵劍門存在于兗州的職責,一些事情,不可能永遠在我們的意料之中的,諸位想必想都沒有想過,咸陽城小小陳家中,會出現了這一號人物吧?」
「而方才,本座與他談論林辰的時候,將林辰排在他與秦子雲之後,諸位不知注意到了陳睿表情沒有,那分明是一種淡淡的無視,也就說明,在陳睿心中,另外還有人在林辰之上。」
「林辰資質,修為,心智,無不是上上之選,卻這樣」許海山話鋒一轉,深深笑道︰「咸陽惡少,進了秦家,那紈褲,卻在梅家中。」
「門主的意思是?」
許海山揮揮手︰「鐵劍門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一是我們的底蘊,另外就是對時局的把握。大亂將至,鐵劍門縱然可以置身事外,卻也失去了最好的機會。今天賣個人情給陳睿,無論日後事情如何發展,我們都擁有了先機,他陳睿的心思,就不會放在鐵劍門身上。」
「所以,必須提前未雨綢繆,若搞砸了我們身負的職責,諸位,鐵劍門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走出高塔,那股強烈的壓抑,快速隨風散去,陳睿深了口氣清新的空氣,笑道︰「多謝林兄相送!」
「陳睿!」
林辰面色,突然有些復雜,還有許多的不甘,以及濃濃的敵意,沉默許久,才正色道︰「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對待子雲,如若不然,林某會永世與你為敵。」
「厄?」
陳睿撓了撓頭,男歡女愛,只要男女雙方願意,自無不可,而就算秦子雲不喜歡林辰,也不能阻止林辰喜歡秦子雲,可看許海山的表情,分明是想打消林辰這個念頭,這就有點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