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趴在床上看村上春樹的《且听風吟》,任曉柔在沙發上打游戲,今天放了晚自習之後,兩個人很奇跡的沒有買夜宵吃,任曉柔給出的理由是,晚上不能吃太多,否則會胖的,安安本來是無所謂的,任曉柔沒有買自己也懶得去,本來兩個人都是沒說話的,但是突然就斷電了,安安很自然的把書放在一邊,準備睡覺了,任曉柔還在用電腦的備用電源繼續奮戰,好像根本就不存在停電這一回事似的.
過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金瑩走過來敲門,任曉柔對著在臥室的安安喊道︰「親,去開門啊,我現在走不開。」安安對任曉柔玩游戲沒有什麼反感,所以去開門也沒有什麼抱怨,金瑩進來之後,安安和任曉柔還是沒有說話。
金瑩進門看著屋子里唯一的光亮就是電腦,金瑩就轉身出去了,這安安和任曉柔就不能淡定了,任曉柔放下電腦就和安安去敲金瑩家的門,金瑩不一會兒就過來開門了,安安和任曉柔進去之後,發現金瑩的家里也是黑黑的,安安說道︰「不是,姐,你有事就說啊,怎麼進去不說話啊?」
任曉柔在旁邊附和道︰「是啊,姐,我剛才打游戲,正在要緊的時候,你下次再去的時候,我保證不打游戲了。」
金瑩笑的肚子都疼了,說道︰「你們兩個干什麼啊?我就是上你們家看看有沒有停電,既然都停電了我還有什麼說的,所以就直接回來了,哈哈,你們是以為我生氣了吧,真是的,我有那麼小氣麼。」
安安和任曉柔這才放下心來,安安說道︰「嗯,那姐,我們回去了啊。」
金瑩阻止道︰「等下,對了,安安你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照明的,我今天要復習了,明天考試啊,我還有很多東西都沒看呢,我家一根蠟燭都沒有了,你們家有沒有啊?」
這種事安安一向都是不關心的,安安問任曉柔說道︰「親愛的,咱們還有蠟燭麼,給姐姐那幾根,雖然我對她臨時抱佛腳的作為感到十分的不恥。」
任曉柔搖了搖頭,說道︰「你要是沒買過的話,那應該就是沒有了,我從來都沒買過。」
金瑩突然說道︰「我本來想說沒有就算了的。」兩個人听了這話,就往家走,但是金瑩又說道︰「但是鑒于安安剛才詆毀我的行為,所以我決定了,安安你去買。」
任曉柔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安安,你順便給我們家也買幾根蠟燭,然後再順便買一點吃的,明天早上沒有吃的了。」
「喂,你到底是哪伙的啊。」安安雖然這麼說著,可是也準備去了。
安安到樓下的超市,發現超市也停電了,整個小區都是黑黑的,安安一進超市,老板娘就問道︰「買蠟燭麼?一塊錢一根。」安安也沒有跟老板娘計較她收費太貴的問題,就買了十根,之所以買這麼多,是因為安安害怕下次再來的時候,老板娘就會賣到兩塊錢一根了。
安安買好東西之後,卻是被後面的人叫住了,安安回頭,發現是張若溪,張若溪看起來很高興,說道︰「真的是你啊,我出來買蠟燭的,宿舍也停電了,上次生曰聚會上的事,對不起啊,好像讓你女朋友很尷尬的。」
「沒關系,都這麼晚了,買好東西就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學校關門你就回不去了。」安安說完話之後就想回家,卻是有被張若溪叫住了。
張若溪說道︰「安安,我有事求你,你方便听我說說麼?」
「嗯。」
張若溪看到安安可幫忙就很開心,說道︰「嗯,是這樣的,我在福利院里面認識一個听不見音樂的妹妹,呃,我媽媽在福利院工作的,然後就是那個小妹妹想參加一個舞蹈比賽,但是因為听不見找配樂的話就非常難,你,你應該听懂了吧。」
安安知道張若溪的意思,就是讓自己去給那個小妹妹做配樂了,安安多少也猜到那些專業的配樂師不肯合作的原因,因為听不見,所以和音樂的組合就會很差,得獎的希望就很渺茫,所以基本上不會答應,但是既然張若溪說出來了,安安總是要去試一試的。
安安把張若溪帶回金瑩家里,任曉柔和金瑩都愣了,金瑩更是已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安安,我不是讓你買幾根蠟燭麼?你怎麼還帶個姑娘回來了,是不是嫌任曉柔的暖床技術不好啊?」
張若溪就是那種萌妹子的類型,听到這樣的調侃雖然說不上是生氣吧,但是也有一點不好意思,可是安安偏偏就是那種至賤無敵的類型,然後說道︰「姐姐還不知道我麼?我是文能提筆控蘿莉,武能上床定人妻,進可期身壓正太,退能提臀迎眾基。」
這一席話當真是驚的在場的人一句都說不出來了,安安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就跟任曉柔說道︰「親,你去跟我們倒點水,我們說點正經事。」任曉柔還沉浸在剛才安安說的話,反應了一會兒然後才去倒水,可能是怕如果不去的話,安安就給她定了吧。
金瑩說道︰「你這用不著的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誰學的啊?」
「不告訴你,但是我真的可以哦,你要不要試試?」
「你有沒有正事?」
「有的,讓張若溪跟你說就好了,我一向都是說不正經的事的。」
張若溪如果不跟安安上樓的話,怎麼都不會想到安安還有這樣的一面,在張若溪的眼里,安安是一個重情重義,還有正經的不能在正經的人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安安啊,張若溪說道︰「姐,是這樣的,我在福利院有一個……」張若溪把剛才跟安安說的話跟金瑩說了一遍,然後想讓金瑩去幫那個小妹妹做舞伴。
金瑩沒有馬上的說同意或者是不同意,而是向安安投向疑問的目光,安安也沒有決定要去,或者是不去的,就也沒有明確的表態,張若溪好像看出了兩個人的猶豫,就說道︰「安安,姐,要是你們實在有事的話,就算了,那樣的話,我先走了。」
安安攔住張若溪說道︰「有事慢慢說,我們也沒有說一定不行啊,我們再怎麼說也要先去看看那女孩才行,而且,今天這麼晚了,學校都已經關門了,你要是回去的話,現在也進不了宿舍門了吧。」
張若溪想了想也是,就只好又坐下來,安安跟金瑩說道︰「那我們家里只有一張床,所以張若溪今天就住在你這里沒有什麼問題吧?」金瑩其實是不喜歡有別人跟自己住在一起的,因為安安原來幫自己蠻多的,所以看在安安的面子上就同意了。
安安和任曉柔回家之後,還沒有來電,筆記本的備用電源也沒電了,任曉柔沒得玩,就只好跟安安一起洗簌準備睡覺了,但是任曉柔卻是堅持要睡在沙發上,安安說道︰「為什麼啊?我還能把你吃了怎麼的?」
任曉柔說道︰「我剛剛才發現你是那種能文能武,能進能退的那種人,要是一不小心把我給文武雙虐了怎麼辦?所以我決定睡覺的時候要跟你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萬一哪天晚上你寂寞難耐,我怎麼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啊。」
安安無奈︰「隨你了。」但是,安安想進臥室之前還是被任曉柔給叫住了。
任曉柔說道︰「對了,張若溪的那件事,你會幫忙麼?」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應該會的吧,明天我就想過去看看那個小孩,你要不要一起來啊,那麼小,還是聾啞人,我覺得有夢想很不容易的,有很多人有點什麼缺陷可能就放棄希望了,而且說起來,我還欠張若溪一個人情呢,上高中之前幫我開演唱會來的。」
「哦,那沒事了。」
「為什麼會問這件事啊?」安安奇怪,一般安安的事情,任曉柔從來都是不太過問的。
「沒什麼啊,就是想勸你幫忙的,看你表現這麼好,我就不用說什麼了,那為了獎勵你,我還是跟你一起睡好了。」雖然安安對于有一個人跟自己搶被子很不習慣,但是如果真的讓任曉柔去沙發上睡覺的話,好像就感覺安安像是欺負她一樣了。
四個人第二天真的去了福利院看張若溪口中的小女生,那小女生站在窗邊看風景,雖然穿著紫色的衣服,但是卻不顯妖艷,長發披肩,身材保持的很好,應該是多年跳舞的結果吧,陽光灑在臉上,給人一種唯美的感覺,她的臉上沒有表情,遠遠看去竟是不悲不喜,不卑不亢。
四個人竟是看痴了,那時何等的美貌啊,不僅僅迷住了安安這個男人,還迷住了三個女生,可是,還是安安先反應過來,安安咳嗽了一聲,看向張若溪,四個人中,只有張若溪能跟那小女生交流了。張若溪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那小女生的肩膀,那女生回頭,明顯很高興,然後就開始對著張若溪一路比劃。
安安跟金瑩和任曉柔輕輕的說道︰「那個小女孩叫阿千。」
「你怎麼知道的?」任曉柔和金瑩同時問道。
「因為我懂一點點手語啊。」
「我去。」任曉柔和金瑩同時感嘆道,安安再一次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世界上安安不會的事實在是太少了。
張若溪對三人招招手,示意可以過去了,那女孩對著安安和金瑩一路比劃,金瑩問道︰「阿千說什麼了?」
張若溪剛想給金瑩解釋一下,但是安安卻是先她一步說道︰「她說謝謝咱們來看她,至于什麼幫不幫忙的,她說都無所謂,不過要是幫忙的話,她會很高興。」
任曉柔好像是不相信安安的翻譯,就問張若溪說道︰「安安說的是對的麼?」
「大致意思是那個樣子了,但是小千說的沒有那麼強硬好麼?」張若溪對安安會手語的這件事情倒是沒有那麼驚訝,然後問安安和金瑩︰「那你們到底要不要幫忙啊?她其實很希望你們能幫她的,要是連你們都不幫忙,我就真的不知道去找誰了。」
「幫啊。」安安還沒發表意見,金瑩就已經搶先的說道。
安安現在也沒有拒絕的機會了,雖然說安安本來也是準備同意的,但是被別人搶了先總覺得不好的,安安說道︰「那阿千可以現在讓我門看看她練的舞蹈麼?然後我好幫她配伴奏,金瑩也可以好好的伴舞啊。」安安對手語只是懂一點點,安安說的話還是給張若溪的,然後張若溪再翻譯給阿千。
阿千看懂了張若溪的意思,點了點頭,用手語比劃道︰「嗯,現在就可以。」然後五個人一起到了福利院的舞蹈教室,想不到竟然踫到了院長,院長知道是來幫阿千的,對眾人就都很熱情,然後就開始給眾人講阿千的身世。
「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在福利院的門口了,周圍沒有人的,但是身上有一個紙條,上面寫著請好好的照顧我,我們做福利院的,當然把她接回來了,那個時候還是嬰兒吧,我們剛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她听不到的,後來看到她跟別人相比總是有反應遲鈍的時候,就知道她一定是有問題了,就帶她去醫院了,然後就確診了,是先天的,治不好的,但是阿千這個孩子吧,情商很高的,從來都不會抱怨什麼的,也從來都不會說找什麼爸爸媽媽的,很懂事,只是,嗨,可惜了。」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息,院長結束了介紹。
幾個人看完了阿千的表演之後就從福利院離開了,走在街上,幾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張若溪問道︰「安安,你想好了唱什麼歌了麼?咱們倒時候可能要自己上台唱,評委說這樣的效果會好一點。」
「你最珍貴,咱們一起唱。」
這件事定下來之後,就沒有人說話了,又走了一段路,還是任曉柔最先忍不住了,任曉柔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說道︰「為什麼啊?為什麼會這樣,阿千多好的,為什麼啊,我要是她,我可能都活不下去了。」
金瑩和張若溪停下來安慰任曉柔,偏偏只有安安還繼續的往前走,像是沒有絲毫沒有被感動一樣,但是走出幾步之後,安安還是回頭了,說道︰「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是十全十美的,這可能也是公平的一種體現吧。最重要的是堅持希望,阿千就是一個充滿希望的人,不是麼,既然這樣,我們為什麼還要為她擔心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