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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我是多想了解你的故事

或許每個人都曾經有過那麼一個青梅竹馬,或許曾經都會許下海誓山盟的承諾,雖然不知道什麼叫做夫妻,卻先說定了嫁娶,不知什麼時候卻又注定了分別,再相遇,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想起孩童時代的那般兩小無猜?

周日一早安安就推門出去,天邊甚至還沒有魚肚白的顏色,就站在樓道里等著金瑩出來上學,可能是難耐寂寞吧,安安就先去給劉婷婷送電話,回來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平常上學的時間,卻是還沒看到金瑩,安安從兜里拿出電話翻看了一眼日歷,說道︰「怎麼?難道今天放假麼?」

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響金瑩家的門,金瑩卻是出來了,看到安安明顯驚訝了一下,金瑩說道︰「你在干嘛啊?」

安安一看金瑩出來,哪里還管的了許多直接說道︰「你總算出來了,我要見趙然。)」趙然故意說了這句話,想听听安安生氣時候說話的語氣,但是讓趙然意外的是,安安並沒有想像的那樣生氣,甚至連說話都沒有。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一如初見。

趙然還是先出聲了︰「你還真沉得住氣,好吧,其實鄒小迪搬家之後就一直住在高中旁邊了,那家叫做月影清紗的甜品店便是她們家開的了,你有空的時候去喝喝茶,說不定運氣好的話,就能看到她了。」

安安不再說什麼,把電話掛掉,然後遞給金瑩,金瑩說道︰「其實,你有的時候很像趙然的,就連打電話的時候都一樣,有的時候真不知道你們心里在想些什麼。」

安安淡淡的說道︰「你只要需要他想什麼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我在想什麼。」

金瑩說道︰「這句話更像,怎麼,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去買鞋子?」

安安點點頭說道︰「好啊,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呃,咱們學校附近有個甜品店麼?」

金瑩點點頭︰「有的,一般都是小情侶去的地方。」

「一會你跟我去一次吧,好不好?」

「怎麼?原來肯陪我去買鞋就是因為想讓我陪你去那麼曖昧的地方麼?不用陪我買鞋,我也會陪你去的。」

安安沒說話,只是把金瑩送給自己的冰銳一口氣喝掉,就和金瑩出去買鞋子了。

陪女人逛街向來是安安不喜歡做的事情之一,但是做了這麼多次,總算也有一點經驗了,但是金瑩好像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因為金瑩買東西並沒有很認真的在調,只是覺得這個好看,然後要了自己的尺碼,就讓導購開票了,連試一試的這個環節都可以省略了。但是,買完之後,金瑩卻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安安奇怪道︰「怎麼,還有別的要買的麼?」

金瑩拿起了一雙男款的運動鞋,對著安安說道︰「你多大的尺碼啊?」

「42。」

「那正好,幫趙然試一試鞋子好不好,我想給他也買一雙。」

安安一笑說道︰「可以啊,你們的感情還真是好,買鞋也不忘了他。呃,我要那雙黑色的,你拿的那個太丑了。」

金瑩看了一眼手里的鞋,然後又看了看安安手指的那雙,說道︰「我也是第一次給他買,但是,我這雙真的很難看麼?算了,看你跟他很像的樣子,審美也差不多吧。」金瑩拿了安安手指的那雙鞋子,走到安安身邊,蹲下。

安安一愣說道︰「我自己來就好了。」

「哦。」安安這一看要是自己不說的話,這孩子還真幫自己換鞋啊,那被趙然知道了,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在高中混了?

安安和金瑩還是挑好了鞋子,金瑩便也信守約定和安安一起去甜品店,安安和金瑩挑了一個靠窗戶的座位,安安要了一杯鴛鴦,金瑩要了咖啡和松餅,安安四下里看了看,可能是因為學生們放假的原因吧,看起來生意很不好的樣子,算上安安的這一桌,也只有三桌而已。

安安顯然沒有心情關心這家店的生意是怎麼樣的,卻也沒有發現鄒小迪,金瑩吃了一會就走了,看起來是有事的樣子,安安卻是沒有離開,想多待一會。

安安就這樣在靠窗的位置呆了一個下午,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也沒有走的意思。

安安的對面突然坐了一個女生,穿了剛剛到膝蓋的裙子,白色的襯衫,還帶著一個藍色的發卡,看著安安說道︰「其實有的時候,華燈初上,找一間這樣的店,在里面喝一杯鴛鴦,听听咖啡店里才會放的小品,也是一件奢侈的事呢,好久不見了,安安。」

不知道你若是與心愛的人失散數年,偶然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落遇見,那時你風塵僕僕,她也充滿滄桑,你會說些什麼?不知道若是你與小時候的青梅竹馬許久都不曾見過,偶然在學校的聚會間又重新遇到,你事業有成,她也已做**,卻是不知道,你又會說些什麼?

但是,安安的反應卻是很簡單了︰「是啊,確實,好久不見了。」

鄒小迪,安安還住在平房的時候,就認識這個鄰家女孩了,和安安度過了最美好的童年時光,甚至,認識鄒小迪還在認識林書陌之前,甚至比林書陌都知道安安的小秘密。安安還記得和鄒小迪一起做過的許多傻事,也許過鄒小迪很多的承諾,安安甚至說過,要快快長大,才能娶鄒小迪過門,只是後來鄒小迪就搬走了,毫無音信,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安安也不是沒有找過,只是,一直都沒有結果,卻是想不到數年之後,以這種方式又重新遇到了。

安安和鄒小迪都陷入了沉默,卻是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一樣的童年?

良久,安安說道︰「這間店是你們家開的啊?」

「是啊,媽媽開的,爸爸去世之後,總是要有一點經濟來源的,媽媽說開在學校旁邊的這樣的店,最能掙小孩子的錢了。」

「叔叔,怎麼?」

「有一次喝醉酒,和別人起爭執,被別人打死了,這間店就是賠償了。」不知道怎麼,鄒小迪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竟是沒有一點憂傷的神色。

安安知道,鄒小迪的父親,可不是一個好父親︰「這樣也好,或許對你,對阿姨,都是一種解月兌,至少不會再有人一喝醉,就跟你們又打又罵的了。」

「別說我了,你怎麼樣?」

「我?不過就是上上學而已,你還在上學麼?我記得你要是上學的話,也應該是跟我同級吧?」

「不念了,在步行街的店里賣衣服,今天輪空,所以就回來了,我一般的時候都是住在店里的。」

「為什麼啊?」

「什麼為什麼呢?不想念,學習成績不是那麼好,就不念了唄,這世界上又不是就念書這一條路,怎麼又說回我了?不是在說你麼?」

「…………」

其實,安安在每個不眠的夜里,設想過無數次與鄒小迪重逢的場景,甚至還想好了非常曖昧的對白,但是,當這天真的來到了自己面前,當鄒小迪真的坐在自己對面的時候,安安卻是一句話也想不起來了。

鄒小迪說道︰「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夜晚的風總是有點涼的,安安拿出一根煙,點上,鄒小迪看了安安一眼,說道︰「給我一根吧。」

安安遞了一根過去,又掏出打火機,鄒小迪卻是直接站在安安的前邊,把煙叼在嘴里,踮著腳,讓煙頭相踫,引燃,默契的是,兩個人都沒有反感對方吸煙,也沒有問是什麼時候開始吸煙的。

鄒小迪走在前面,安安在後面跟著,就沿著學校前面的那條路一直走,不說話,不回頭,不休息,走到路盡頭的時候,就再回頭走回來,如此往返幾次。

鄒小迪走進安安家里的時候,就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抱著安安,和安安接吻,竟像是相愛了許久的戀人,竟像是結婚多年的夫妻,不帶有一點陌生的感覺。

安安看著鄒小迪光滑脊背上的紋身,說道︰「你紋的這個是雛菊麼?」安安最喜歡的花便是雛菊了,只是安安終究還是沒有問出︰是不是為了我才紋的這圖案,或許,這麼多年,安安害怕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吧。

鄒小迪沒有馬上說話,只是趴在床上,把頭深深的埋在枕頭里,肩旁不停的聳動,竟是哭了,安安拉了鄒小迪一下,讓鄒小迪靠在自己的懷里,鄒小迪抱著安安輕輕的哭泣,就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久都沒有哭泣過了,鄒小迪竟然很久才停止,鄒小迪說道︰「雛菊,我記得你喜歡雛菊的啊,咱們家那個時候還養了好多呢,我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便紋了這個當成是紀念了。」

果然,鄒小迪還是說出了安安最不想听到的結果,倒不是因為安安不喜歡女孩子紋身,只是,鄒小迪這麼說,安安會認為自己欠鄒小迪的真的是太多了。

「對不起。」安安最終還是沉重的說道。

「沒有什麼事值得對不起的,當年咱們分開,不是你的錯,你不用這麼說,今天,你睡了我,但是,我知道你什麼都給不了我,你也不用說,其實,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誰對不起誰,所謂的人,總是會在任何的時候選擇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所以,你不需要說對不起的。」

鄒小迪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緩緩的說話,若是不在她的唇邊,听上去竟如同嘆氣一般︰「若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多陰差陽錯。」

安安身子震了一下,也緩緩的重復道︰「若我們之間沒有那麼多陰差陽錯。」

第二天一早,安安醒的時候,鄒小迪竟是已經做好了早飯,鄒小迪對安安說道︰「我記得小時候玩家家酒的時候,好像還說過,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然後給你做飯,洗衣服的,沒想到現在還沒嫁給你,卻是先給你做飯了。」

安安把鄒小迪牽到浴室,給鄒小迪拿了一套新的牙具,本來是給陳諾準備的,但是陳諾一次都沒有用過,卻是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兩個人一起對著鏡子刷牙,鄒小迪說道︰「怎麼,你家里還有別的女孩子麼?怎麼會有女生用的東西啊?」

「本來是給我女朋友用的,只是她還沒住進來,就搬出去了。」

鄒小迪哦了一聲說道︰「你今天就開始上課了吧,我一會也去上班了。」鄒小迪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安安,安安你知道麼,其實我好想問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好像問你有沒有女朋友,好像問你這些年是不是還都惦念著我,只是我一句話都問不出來,我怕我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種。」

安安怕鄒小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把鄒小迪擁在懷里,鄒小迪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我不在的這些年,我是多想了解你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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