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未婚夫妻
「這個……等你略好一些會讓你知道的。不過，這件事情並不是讓我為難，恐怕是讓你自己為難了。」葉匠心說完，怕他繼續追根究底，立刻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你上船的時候給我的那個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當然知道。那是龍皇令。」
葉匠心微微蹙眉，道︰「怎麼，海族也在收集龍皇令？」
鮫人道︰「你可別誤會了。海皇並沒有什麼要求龍皇的事情。」
兩人聊得火熱，大將和星鑽森蘇便退了出去，順便找蒼夫人給鮫人做點吃的。
「好吧，鮫人的隱秘我無意知道。既然不是海皇需要這個東西，咱能不能打個商量。」葉匠心道，「把這個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不交給任何海族，以及與海族有關的勢力，就當是對我的謝意。」
鮫人眼楮一縮，沉默了半晌，才微微笑道︰「想不到，你也是個有野心的人。」
「說笑了。」葉匠心口里雖然講著說笑，可臉上卻一點也沒笑，「野心誰能沒有呢。不過，我對統治海洋半點興趣都沒有。想必就跟你們沒興趣上陸地一樣。」
「哦？」鮫人這會精神似乎好了些，頗有興致的問道︰「如何見得我們並不像上陸地？」
「我見過你們的海圖，陸地的信息非常貧乏。而且，一個每三十分鐘就需要往自己身上噴水的種族，怎麼可能居住在陸地上？恐怕最多只能佔領個海岸、河岸。」
葉匠心停了停又道︰「何況對于廣袤的海洋來說，陸地對你們大概也沒什麼吸引力，反倒是海洋對人類的吸引力是無窮的。」
葉匠心不由想起了華夏後來俗世的那句話︰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星辰和大海可不就是一直在躺槍嗎？
鮫人笑了起來，「說實話，我們確實很想去陸地上看看，不過因為海里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小島，其實陸地對我們的吸引力也還沒有那麼大，所以你說對了。」
「所以說，我們不但沒有利益沖突，反倒有不少可以合作的地方。至少，我們可以互相交換資源，對吧？」葉匠心露出微笑。
鮫人英俊的面容上再度露出幾許笑意，「我有些感興趣了。」
葉匠心點點頭，道「那我們有很多話題可以聊。不過，你可以先休息，養足精神，後面可能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冷靜思考。何況，你還沒有幫手，在這里你只有一個人，可未知的事物卻不少。」
「謝謝，」鮫人顯得很慎重，「我會慎重對待的。另外，我叫做皇無月，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葉匠心，樹葉的葉，匠心獨具的匠心，是一個不務正業的魂械師。」
鮫人皇無月笑道︰「想必這艘船是你的？我能出去曬太陽嗎？我想舒展一體，我覺得我渾身的骨頭都要生銹了。」
葉匠心點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最好不要活動過量，你的內髒受損嚴重，現在還沒能恢復。」
「事實上能夠救醒我，你們已經夠厲害了。人類的許多藥物和魂術，對鮫人的效果都是不同的。」皇無月吃力地在葉匠心的幫助下將身體轉移到輪椅上，去甲板上曬太陽。‘
打開門，一輛餐車正好開過來。皇無月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一輛餐車。想必是給你送餐的。」
「哦，人類的生活已經這麼先進了，海族的貴族還只會使喚蜥蜴人呢。」
「我們使用魂械的理由是它們比人更可靠，起碼不會打探我們的秘密。其實，在人類世界中，這種僕役魂械的成本也比真正的人類僕役要高太多。」
葉匠心帶著餐車，推著鮫人皇無月來到甲板上，讓他就著餐車吃午餐，倒也愜意。
人們從自己的居室三三兩兩來到餐廳吃飯，路過的時候，看見鮫人在躺椅上曬太陽，都要驚訝地與葉匠心打招呼︰「喲，他已經醒了？」
確實，知道葉將心和犬牙、松風壑他們是怎麼拿鮫人做實驗的人，對于他蘇醒的事實都會有幾分驚訝的。
葉匠心眼角忽然掃到，女鮫人也下來吃晚餐了。
葉匠心知道正頭戲要來了。
看見男鮫人舒適的靠在躺椅上用餐，身邊陪伴著葉匠心，女鮫人顯然極為意外。
女鮫人猶豫了半晌，還是朝這里走過來，看來她最終還是決定要直面現實。
皇無月一臉的意外。他看起來是真的感到意外，似乎一點都沒料到追殺自己的敵人正跟自己在同一艘船上，但他自己現在還活著。
但他的神色卻很快平靜下來，卻轉而露出一絲戲謔。看來她猜到了事實——這女性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沒敢殺他。
「非常意外，在朕面前的是碧波公爵東海晴空嗎？」皇無月彬彬有禮地開口，說的是鮫人的雅言。
「在下碧波公爵東海晴空參見乘風公爵殿下，恭祝殿下萬福安康。」女鮫人東海晴空向皇無月半跪行禮——女鮫人是二等公爵，看來皇無月是一等公爵，半跪的禮節雖然重了點，但想到東海晴空此刻內心正無比的煎熬，一切也就說得過去了。
「哦，看來碧波公爵識破朕的身份了？」皇無月道。
「一開始並沒有看出來，但尊駕頭頂有兩塊斑紋，是使用秘術隱藏頭頂角的痕跡，所以在下猜到了。」東海晴空再次低頭道。
哦，使用秘術隱藏頭上的角！葉匠心這次才吃驚了，居然連他也沒看出來，而且哪怕瀕死的狀態下也沒露出端倪，這才是真正厲害的秘術！
皇無月微微一笑，謙虛道︰「哪里。這秘術是父皇親手為朕施加的，若是朕自己的秘術，在昏迷過去的那一刻，也就解開了，不會有如此持續的效果。」
東海晴空再次伏地拜道︰「海皇陛下萬壽無疆。」
「朕代父皇領了，碧波公爵請勿多禮。」
看著兩人一來二去的，葉匠心都覺得好累。他現在覺得，華夏後世凡俗中簡化了這種一來二去的禮節，也挺好的。起碼溝通的效率提高了。你看，這麼久了，兩人還沒談到正事呢！
「在下有罪，今自請罪，請尊駕責罰。」承受不了皇無月的壓力，女鮫人終于開口說到了正事。
皇無月微微一笑，靠在躺椅上，飲了口果汁，不緊不慢道︰「碧波公爵與朕本是未婚夫妻，原是一家人，就不必如此拘束了。晴空何罪之有，為何突然請罪？」
這一聲「晴空」叫的女鮫人毛骨悚然，葉匠心發誓，他清楚地看到有一瞬間女鮫人渾身的鱗片都炸起來了。
可憐啊！他忍不住想。這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東海晴空連忙又伏倒在地上請罪道︰「在下前番與尊駕爭奪寶物，並不知尊駕身份，只不想寶物被叔父得去，想自奪到獻給父親，因此帶人追殺尊駕。此刻知道是冒犯了尊上，懇請尊駕責罰！」
皇無月半天沒有吭聲，東海晴空壯起膽子偷偷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見葉匠心早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只剩皇無月一個人坐在那里。
他輕輕搖動著水杯，抬起眼簾掃了自己一眼。那目光如電一般，嚇得東海晴空趕緊又低下頭。
葉匠心坐在餐廳里，和身邊一群沒節操的家伙們一起，趴在窗子邊上偷看。
「快看，那男的在笑欸。」水蛇輕聲說，「笑起來還蠻帥的！」
「那男的是海皇的兒子，當然帥了。海皇總不會找個丑老婆。」掃帚好像很鄙視富二代、官二代。
「那男的笑的陰森森，怪可怕的。」
「哪有，明明比小匠笑起來陽光多了！」
「我笑起來明明就很陽光！」葉匠心抗議起來，「想當年，鄰居朋友們都說我是個陽光少年，而大將看起來溫和穩重！」
「你笑起來一點都不陽光，明明就像是狩獵中的蟒蛇一樣！」
「好了，快看，那男的又笑了。」
皇無月似乎也把人嚇的夠了，此刻竟然又笑起來，露出一臉和善的表情道︰「不知者無罪，何況朕如今也被人救了，並無大礙，碧波公爵不必如此。朕多休息幾日，也就好了。」
「是！在下就在船上听候尊駕差遣，但有所需在所不辭。」
「何至于此。不必如此客氣。」皇無月說完看著女鮫人像逃一樣的跑掉了，心情似乎又爽快了一些。
葉匠心在餐廳里偷窺的夠了，覺得自己此刻出去好像掐著點呢，不是顯然說明自己在偷窺麼。于是，又好好吃了一頓，才走出去。此時夕陽已經西沉，天邊的雲被映照得像熔岩中的城堡，連著殷紅波光的海面，美麗得像另一個世界。
皇無月正對著夕陽，不知是在欣賞美景，還是在想著遙遠的西方、自己的父親。
葉匠心還沒有開口，他便好像知道了似的，道︰「我現在好多了，請說說你的交易如何？」
果然是個高手。看來海族的一等公爵，也不是只要有血脈就能坐上的位置。至少，對方在等級上並不輸給自己。
看來，碧波公爵的實力就算比不過他，也不會差太遠，而她之所以會輸給自己，只是單純因為對水的規則領悟不夠自己強，而自己的禁咒又威力太強。
「在知道你就是乘風公爵之前，我本打算讓碧波公爵牽線，在你的地盤給我一座島。如今知道了你就是乘風公爵，再把她一腳踢開似乎也不太好。」
乘風公爵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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