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兒肉疼的模了模自己的手指,然後月兌口問道︰「為什麼要用我的血?」
「因為你是人啊!」姝靈歡快的答道。愛睍蓴璩
她雖是實體但是沒有血肉之軀,身上是沒有血管的,她只是主人的心髒所化。
「還用你說!」莫溪兒剜了姝靈一眼,地球人都知道她是人!
「呃……」韓漣漪看了看吵嘴的莫溪兒跟書仙,好奇怪的兩個人轢。
「主人,我非實體,我是你的心髒。」姝靈手指指著莫溪兒心髒的位置。
莫溪兒發虛的抬起雙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她的心髒好端端的在身體里呢,怎麼姝靈這樣一說,她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種陰涼的感覺。這種陰冷是從心底散發而出的。
莫溪兒咽了咽口水,皺著眉問道︰「那……要多少血啊?」又是寫符又是滴衣服的,應該不少吧赧?
「一碗……」姝靈縮了縮脖子,小心的說出口。
「什麼?——」一碗?!
莫溪兒忽的提高音量,有沒有搞錯?一碗,要那麼多?
「是啊……」姝靈弱弱的應道。
莫溪兒蹙眉,有些為難的看著韓漣漪,她雖有心幫她,但也不至于為了她看一場還沒舉行就已經死亡的婚禮,然後犧牲掉她一碗那麼多的血吧?那得吃多少東西才補的回來啊?
「我怕疼……」莫溪兒扁了扁嘴,看著韓漣漪忽的冒出這麼一句。
「我知道……」姝靈小心的接了句,誰不怕疼誰傻瓜!她是沒有血,不然她一定會替主人獻血的!
韓漣漪驚訝的看著莫溪兒,這麼大的人還怕疼?
「別的什麼血可以代替嗎?」莫溪兒突然想到‘雞鴨鵝狗貓’等家禽或者動物的血,總有一種是可以的吧?
「不可!」姝靈猜到了她的想法,所以壞心的直接掐斷,還接著補充道︰「必須是你的才行!」她是異界穿越而來的,她的血液可以貫穿陰陽兩界,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莫溪兒扶額,做好人難,做好事更難!
「溪兒……我想見他……」韓漣漪看著莫溪兒,她想見赫奇的心促使她逼著莫溪兒下定決心。
‘我想見他’一句話,成功的讓莫溪兒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想法都收了起來。
莫溪兒咬了咬牙,心一橫,好吧!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來吧!——」莫溪兒皺著眉,擼起一手臂上衣服,閉著眼楮送到姝靈的身前。
姝靈笑著攔下莫溪兒,「主人,不是現在!」要午夜子時的好嗎?那個時辰才是鬼神出沒之際,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再說了……這大好的天氣,青天白日的,給鬼辦事兒,多煞風景!
莫溪兒扭曲著一張臉放下衣袖,她肉疼的模著自己潔白的手腕,這一刀下去得多疼啊?
她怕疼!怕的要死,針扎一下她都能尖叫幾聲的主,現在竟然讓她乖乖的等到午夜子時,而且還要抱著一定會被放血的心情去等,這比直接給她一刀來的更讓她難受!
韓漣漪悄悄的靠近莫溪兒,目光堅定的看著她道︰「溪兒,我支持你!」絕對在精神上支持你!
莫溪兒哼了哼,向屋外走去,她得去看看初夏跟玉竹那兩個丫頭的傷如何了。
還有那讓她一想到就頭疼的大婚之期,這算哪門子事兒?偏偏還是那明煌老皇帝親自指定的時間!
莫溪兒心里悶悶的,反正說來說去,就一個原因︰她就是不想嫁給那個混蛋王爺!
憑什麼?他都娶了兩個美輪美奐又如花似乎的妃子了好嘛?憑什麼還非要把她娶進門橫插一腳進去?他到底是想要做哪樣?彰顯自己多有魅力不成?魅力他個大頭!
莫溪兒心里已經把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罵個遍,終于吐了口氣,心情果然是好多了!
只可惜某女心里想著事兒,絲毫沒有注意到正前方幾步之遙已經多了一個人,莫溪兒低著頭,眼楮只盯著自己的鞋面一路無人的前行,砰——
莫溪兒好巧不巧的撞進一堵人形肉牆內,而且好巧不巧的撞了個滿懷……誰?丫的,到底是誰?走路不長眼楮的貨!
莫溪兒怒不可遏的抬頭……結果對上的卻是赫奇一副玩味的姿態,他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語氣略帶戲謔的道︰「小皇嫂,走路怎麼不知道看著點兒前面呢?還是……故意撞|入我的懷中?嗯?」
「有毛病!一家子都有病!走開、走開!」莫溪兒揉著額頭,一听赫奇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好好的一男人,他偏偏不好好的講話,這痞里痞氣的態度跟赫風簡直是一個樣!讓她听了就沒來由的火大!
「小皇嫂這是生氣了?」赫奇稍稍收斂了調侃的語調,看著臉色不太好的莫溪兒,關心的問道︰「頭……撞壞了?」
「你頭才撞壞了!你全家頭都撞壞了!」莫溪兒放下一直捂在額頭上的手,語氣不善的朝著赫奇吼道。
赫奇嘴角略微的動了動,這野蠻勁兒可比她的漣漪強悍太多了,相較之下還是他的漣漪好,調皮可愛又不凶悍!
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該就是這個道理。
莫溪兒剜了他一眼,努力的調整著自己的情緒,逐漸收起了身上豎立的刺,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赫奇怎麼突然出現在她住的映蘭軒里?該不會是知道她把他老婆韓漣漪的鬼魂召喚來,跑這來跟她要魂兒的吧?
對于莫溪兒那副防備的眼神,赫奇倒是顯得淡然多了,要不是他那個皇帝老爹‘求’著他來,她以為他赫奇是誰想見都見得著的麼?有跟她在這浪費口水的時間,他還不如回他的景梅軒陪他的漣漪賞梅!
「這個——給你的!」赫奇從懷中掏出一個明黃色的布卷,里面好像包裹著什麼東西。
「是什麼——」東西?
莫溪兒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個黃色的小包,好奇寶寶似的發問。
「父皇讓我把交給你,是什麼你自己打開看不就知道了!」赫奇有些不耐的道。
想知道是什麼,她自己拆開一看不就知道了,問他做什麼?真是多此一舉!
莫溪兒發現赫奇有些不耐煩了,所以拾趣的伸手接過了東西,二話沒說直接往衣兜里一塞,向著初夏的房間走去,頭也不回的伸出一只手,向著被她丟在身後的赫奇揮了揮,外加一句︰「Bye-bye~不送!」
赫奇稍稍皺眉,她在跟他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白白?跟不送有什麼關聯?
這個女人真是不太正常……
赫奇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了映蘭軒,而樓上的某個角落里,一雙湛藍色的瞳眸正凝視著那個已經逐漸走遠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勾勒出滿意的弧度,真好……她又見到他了。
四年了,這也許是韓漣漪記憶中,距離他最近的一次,已這樣的距離注視著他,對她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韓漣漪感激的看著姝靈,眸中瀲灩,「謝謝你……姝靈。」她跟溪兒一樣,都是善良的人。
姝靈無視她遞過來的目光,直接別開眼,她可受不了被一女鬼這麼赤|果|果又直勾勾的盯著,雖然她知道她這張臉的確是美得不像話,美得簡直都快沒人樣了,但這樣一直被一只女鬼盯著總歸是吃不消的,韓漣漪在看下去,姝靈想,她剛剛消退的雞皮疙瘩,估計又要驚醒了!
……
夜,沒了冒著白光的某發光體姝靈,莫溪兒的瞌睡蟲在腦中是越聚越多,坐在床榻上某女闔著眼楮,柔軟的身軀搖搖晃晃的幾乎就要倒在地上,姝靈眼尖的扶住了即將跟地板親密接觸的莫溪兒。
姝靈搖頭,在心里無奈的嘆道︰主人啊主人,姝靈知你心善,可是你也沒必要為了一只女鬼如此折磨自己啊,更何況還是只死了多年的女鬼。
韓漣漪不願意了,撅著嘴一副生氣的模樣,對姝靈怒道︰「姝靈,你別瞧不起鬼!」尤其是別瞧不起死了多年的鬼!
姝靈嘴角一抽,好你個韓漣漪,當了四年的鬼,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探知人心了?
好吧……她必須承認她不是人,只是本書。
但是!被韓漣漪這樣赤|果|果的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讓姝靈的心里十分的不爽。
姝靈扶著莫溪兒倒在榻上,為她蓋好被子,轉過身看著韓漣漪,危險的眯起了雙眸,嘴角勾起詭異的笑,「韓漣漪~你若是再敢探知人心,休怪姝靈手下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