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三個士官你打算怎麼辦？」李棟梁開口就問。
「這事……」
「這事我怎麼知道，是吧？你先別管這個，你只回答我，那三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沒打算怎麼辦呀，集訓結束了，該辦的我都辦了，沒辦完的在繼續辦。」
「不想為他們補個考？」
「你是讓我抬抬手？有人求你找我了嗎？」
dianhua那頭沒了聲音。
「我一定要為他們補考嗎？」肖 問道。
dianhua里依然沒有聲音。
「領導，怎麼不講話？」
「不妥啊！」李棟梁說完這句就把dianhua撂了。
別人的話可以不予理睬，李棟梁的話卻是不能。他最後那一句「不妥啊」，讓肖 感到有些茫然。怎麼個不妥？考核的方法不妥？三個士官被扣光積分不妥？不為他們補考不妥？好，就算為他們補考，怎麼補？扣留他們一周，讓他們重新來過？
結束了。
還是結束吧！肖 把孫寶林喊來。孫寶林是九連四班長，原來是給顧彪打下手的，現在他們掉了個個兒。這是個做事妥帖的人。肖 讓他把榜單掛到旅里的「渡江網」上。公示一份，網上曬一份，讓天下人都知道吧，都知道了就不會再有人讓他抬抬手了，到了這一步，神仙都不好使了。
集訓結束了，肖 像卸了肩上的千斤重擔，一頭扎到宿舍，拉簾鎖門，睡開了大覺。
臨睡之前，他收到孫寶林這樣一則手機短信︰榜單有跟帖。
肖 ︰頂還是踩？
孫寶林︰灌水。
肖 ︰弟兄們好勤勞。
孫寶林︰呵呵，看星星的都來了。
肖 把手機關死，睡了。第二天一上班，還沒坐定，他就被科長叫了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科長指著電腦，態度像塊拍散的冰，尖利而冷硬，絲絲冒著涼氣。
肖 朝電腦飛去一眼，見那張集訓榜單正漲滿著，撐脹得電腦屏幕四條邊框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呻yin。肖 伸手捉住鼠標，看榜單後面的跟帖──孫寶林說得的沒錯，跟帖的果然不少。一個叫「好攝之徒」的貼出一條︰史上最雷人的考核。
這人是個喜歡攝影的。
「是你干的嗎？」科長的問話打斷了肖 。
肖 放下鼠標︰「是。考核結果公示，集訓計劃上有啊！」
「公示……是要公示，可讓你在互聯網上公示了嗎？」
「localareanetwork,渡江網是局域網。互聯網是全球性信息系統，這個榜單如果曬在因特網上，保衛科早把我逮起來了。」
「你去把它撤下來！」科長立起眼楮。
「為什麼要撤？在全旅官兵面前公示我們的集訓結果，展示我們考核的公正……」肖 站在那兒死 。
「撤！」科長下了命令。
科長的態度讓肖 感到困惑，曬榜單又不是晾曬私chu，至于這樣緊張兮兮嗎？到科里後，科長還是頭一次跟他瞪眼楮。就這麼一張榜單，把他弄了個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從科長那兒一出來，肖 馬上明白了一個事實，這是件自己無力弄明白的事情。無力，是因為無處著力，怎麼看都是沒毛病的事情，卻偏偏出了毛病，怪！
這時，他猛然想起了自己跟李棟梁那番對話。李棟梁早就把話扔給他了，「不妥啊」，因為不妥，所以回來挨科長一頓板磚。倒不是在乎科長的板磚，他是讓科長的板磚拍暈了，總得明白明白自己被拍的緣由吧！
「李干事，晚上下班後有事嗎？」
「晚飯後我在宿舍。」dianhua那頭，李棟梁想都沒想就說。
吃完晚飯，肖 直接去了趙小青宿舍，翻出一包益昌袋泡咖啡，拎起來就走。趙小青身子一閃，堵在了門口，也不說話，眼楮溜溜看著他。肖 親了她一下，拍拍她頭︰「自己玩吧！」
「不行，背我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