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 迅速地看了李棟梁一眼。最新更新:苦丁香書屋「不知道。」他搖搖頭。
「沒啥事吧？」
是你有事吧──肖 朝李棟梁搖搖頭。
「回去吧！」
可不唄，不回去干嘛──肖 朝李棟梁點點頭。
沒等肖 「回去」，李棟梁先一腳啟步，往回走了。走回機關需要直行約五十米，李棟梁卻走了二十米就轉了彎。轉彎時李棟梁斜掃了一眼，心里就想，好你個段長龍，別以為你干了什麼老子不知道！
李棟梁斜掃這一眼，看到的是肖 還沒「回去」，還一動不動地在那兒站著，于是，心里邊一直在劃魂兒的問題有了著落。至于肖 站在那兒正想著什麼，他是不知道的，他一時也倒不出空兒來關注這個。
肖 的心里本來就繃著一根弦，他知道李棟梁輕易不會在路上截他，主動跟他搭話。他的話是啥意思？什麼母校什麼療養院的，跟我顯擺智商嗎？你智商高我知道啊！你的聯想力的確出眾，你猜到了，想到了，猜到了段長龍去往海邊的真正目的，可那是你跟他兩個人之間的事，你犯不著在我面前顯擺呀！啥意思？讓我怕你服你敬你？還是讓我歡喜讓我憂？
肖 忽然冒出個念頭，自己得做點什麼，僅僅是為了李棟梁當著自己的面曬智商，他也要做點什麼。他知道，這不僅是為自己，也是為了段長龍。他得為段長龍做點什麼，至少讓段長龍知道，自己配得上他的海邊之旅。
肖 滿腦袋里正轉悠著怎麼樣「為段長龍做點什麼」，楊冬曉拉著文一凡跑來張羅喝酒，說是為肖 接風洗塵。肖 知道他們是拿他做幌子，為他們自己找個開口放氣的機會，這段時間，大家可都悶得夠戧。以他們現在的身份，飯店是不能去的，也請不下來假，一切因陋就簡，有個意思也就得了。星期天下午，肖 照楊冬曉在dianhua里說的時間，去了小樹林。小樹林是旅里的一塊林地，在營區的北端，齊刷刷地栽著楊樹和黃菠蘿，樹與樹之間，橫平豎直斜成線，一看就是拉著背包帶挖的樹坑。這些樹之間，還有計劃地栽種著一些灌木。乍一看，灌木生長在這里讓人覺得怪怪的，可細一看就明白了，它們的功勞真是大大的，林地每年自產月兌落的樹葉，都被堤壩一樣分布的灌木叢擋住了，即使是大風起兮雲飛揚的天氣，月兌落的每片葉子也休想逃月兌「灌木長城」的攔阻，灌木們把落葉牢牢地封鎖在自己的疆界，由著年深日久的歲月腐爛發酵成肥料。
楊冬曉和文一凡已經到了，在那兒閑坐著。肖 打量一下周圍︰「這麼好的地方，就在教導隊後身，這麼近，咱們誰都沒來過。」
「眼巴前兒的東西，誰都不會在意。還是阿文會挑地方！」楊冬曉拍拍文一凡肩膀說道。
「維修隊有營區規劃圖。」文一凡比劃著，有些興奮，「這塊林地南北寬八十七米，東西長九百五十一米，將整個營區完全遮蔽。這一塊栽的是黃菠蘿，落葉喬木，樹皮可入藥，有清熱解毒利膽燥濕的功效。材質好，不易開裂，主要用于軍用制造槍托。這都是清一色八米大苗，一萬二一株……」
肖 朝楊冬曉點頭︰「阿文去了個大補的地方，收獲巨大──哎，吃的呢？」
楊冬曉不說話，手指著文一凡。文一凡愣怔了一下神，中斷了自己的林業知識講座，從口袋里模出一張紙條︰「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五十一米和六百一十五米交匯點，dianhua里我說得清清楚楚的。」
「誰問你這個？咱們啃樹皮呀？」肖 轉向楊冬曉說，「你們說為我接風洗塵，請我洗森林浴呀？」
文一凡歪著腦袋听著什麼，听了一會兒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