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棟梁向警察出示了自己帶來的一份材料，那是他從干部科資料庫下載的關于肖 的情況資料，上面有肖 的彩色照片。兩個警察仔細看過照片。「工作做得夠細的！」年輕那個表揚了李棟梁。
「看看人吧！」李棟梁面無表情。
肖 一出派出所的門，就拍了楊冬曉一掌︰「有煙嗎？」
楊冬曉掏出煙來。「兄弟，踫上劫匪了？」他抖出一根給肖 點上。
「還不如踫上劫匪吶，郁悶！」肖 吞雲吐霧地抽著煙。
「我去整點兒吃的？」站在一旁的文一凡一直看著肖 沒說話，這時才說了第一句。
文一凡的話讓肖 心里一下子暖和了，笑說︰「出門踫上癟犢子，吃氣都吃飽了。」
這時，李棟梁出來了。
「以後出門別什麼車都坐！」送出來的警察對肖 說，「下次再踫上這事，別忘了記住車牌號！」
「再有下次，我就把車牌子掰下來。」肖 猛吸一口煙，扔掉煙頭。
「發現搶包的黑車，給我們打電話！」警察對李棟梁說著，遞過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字。
「我們打110。」肖 忍不住拿話硌稜那警察一下。
「你的部下挺有性格！」警察看看肖 ，對李棟梁說道。
李棟梁接過警察遞過來的電話號碼，看也不看，順手塞進兜里，也不說什麼，徑自朝吉普車走過去。肖 他們緊隨其後。
李棟梁掏手機，手機掏出來的時候帶出了那個寫著派出所電話號碼的紙條。紙條飄飄悠悠地跌落在地上。楊冬曉發現了，彎腰去拾，被人扯了一把，抬眼一看是李棟梁。李棟梁面無表情，沒事一樣，繼續往前走。楊冬曉明白了李棟梁內心的險要，就勢直起腰來，扭頭朝警察一笑。「拜拜，110！」他還擺了擺手。
「打一下你的電話！」一上車，李棟梁就把自己的手機朝肖 塞過來。
「在派出所打過了，沒人接听。」肖 說。
「李干事，指警察我看夠戧，這種事在他們那兒擺不上日程。」楊冬曉揮了下拳頭說，「我建議到交通台播條廣告，讓黑車司機把包送回來，咱給點賞銀，這年頭，用錢擺事最簡單，也最靠譜兒。」
「他敢見咱們嗎？」文一凡說。
听了文一凡的話，楊冬曉像挨了一錐子的皮球，一口氣泄了︰「也是哈，他搶劫了軍用物資，早嚇得跑到天邊去了。」
「我看那個王八蛋不像是個不識數的家伙，我包里的東西對他沒什麼用，留著又麻煩，他傻啊弄個地雷抱著？」肖 說。
李棟梁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收起來。車在市區開了有四十多分鐘，到機步旅營門口，李棟梁讓車停下。
「去值班室，」李棟梁對肖 說，「拿你的行李！」
「王八蛋果然不傻。」肖 朝李棟梁一笑。
大約一個小時之前，黑車司機就把肖 的行李送了回來，是直接交給了哨兵，說你們一個戰友上了壞人當去見義勇為了，托我把他行李送過來。說完，司機開上車就走了。問哨兵記住車號沒有，哨兵說他沒細看，也是看不清，因為車是斜著停放的，車的側面正好跟哨兵的視線垂直成九十度角。哨兵接了行李，放到了值班室，值班士官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誰的行李，就等行李的主人自己來取走，等了半天沒人來，他就從那件夾克衫里搜到了肖 的證件。
「罵人家王八蛋是不是狠了點？」文一凡對肖 說道。
「撞了人逃逸，」肖 堅持說，「他就是個王八蛋！」
「算是個沒傻透腔的王八蛋吧！」楊冬曉說。
「王八蛋哪有傻透腔的？」肖 說，「當王八蛋，首先要有智慧、有勇氣，再加上常人不具備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