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失了魂地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足足有三天我不吃不喝。任是少虹和張嬸如何嘶喊,撞門,我都一一不理。這個時候,我只想將自己鎖起來。外面的雪一直在下,就像知道我的悲涼。從青城到承州,我從未想過回走,可是老天爺為什麼如此不公平的對待啊。難道我真不值得擁有一段真感情嗎?
到了最後,張嬸用後備鑰匙開了房門。一進屋,見我披頭散發,臉色蒼白如雪,心疼不已。
「小姐,張嬸求你了,你好歹吃點。再這樣下去,身子是扛不住的。」她老淚縱橫,跑在地上雙手高高地端著飯菜在面前。
只覺得頭昏眼花,那天婦女的閑話和慕容峰信誓旦旦的承諾嚶嚶嗡嗡不斷在耳邊縈繞,像蛀蟲一樣慢慢地蛀入腦海,蛀咬著心髒。痛,身體痛,心痛,眼前一片黑暗,隱隱約約听到張嬸焦急的叫喊。「小姐,小姐」
迷迷糊糊中,隱約听到憤怒的叫喊,溫柔的喚聲。過去與慕容峰在一起的畫面像流水一樣無聲無息地重映,相救,相識,再次相救,告白一幕幕脹疼著腦門。覺得臉上溫熱溫熱的,手一直被人握著,終是在一張陌生的女生面孔擠滿腦袋,然後猛一下醒來。
慕容峰正為我擦臉,他的另一邊手一直握著我的手。亮如白晝的燈光照得房間通明,可我只看到了灰色。他緊急的眉頭突然舒松,眼神柔情似水,可在此時,我看著的只是有欺騙。抽開手,無力地翻過身子背對著他。他卻繞到這邊注視著我。
沉默代表什麼?難道不該說些什麼嗎?或者一開始是我誤會了?我希望是一切只是笑談誤會。可是
「對不起,靜秋!」他終于開口了。
三個字一出,眼淚早已奪眶而出。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為什麼?我試圖忍住,可是沒用。偏巧這時,張嬸在門口說是督軍府來電了,說是有位小姐找。張嬸知道了事情,自然沒有再遮掩。
三字後,他一直沉默,眼神憂傷。若在從前,我一定焦急地問為什麼。可是現在不需要了。我冷冷地道,「我累了,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空寂的房間里,只有我低低的哽泣聲,還有他微細急促的喘息聲。他真的起身了,一步步地往門口走去。就一句對不起就算是交代一切了嗎?當他走到門口時,我禁不住大罵他,「慕容峰,你個混蛋。你騙了我,騙得我好慘,我恨你,我恨你」
瞬息間,他已經抱緊著我。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淌出來,濕了他的肩頭。他竭盡全力地抱著我,痛心地說道,「我知道你恨我,更知道你愛我。只要你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就罵吧,只要你高興痛快。」
這話听起來怎麼那樣可笑。難道一個背棄只需要用打罵就能過去了嗎?他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說出。然而,他百般慰告中,抱歉中,就是沒有一字是意喻他會離開李家千金。心是一點點地冷卻,我不再哭泣,努力地平伏心情。
他放開我,雙手被緊緊地扣著我的手,絲毫不留余力。我冷眼以對,面如冰霜。他愕然地看著我,眼神里透露著絲絲絕望。「不,不要對這樣的眼神看我,不要。靜秋,你相信我,我是愛你的。可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他道。
此時再多的話都喚不醒被凍結的心,我硬是掙開他,顧自走到少虹房間。開門那一刻,見著她是收拾行李。我心一揪,只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離開他的視線。「少虹,帶我走,我要回家,我要回青城!」
慕容峰一直跟隨著,听我言後立馬將少虹硬拉出房間,她是在外面百般敲打,也叫來了張嬸開門。可是她哪有膽,慕容峰在這,她是絕不會听從的。
他就站在門前,緊緊地靠著門。
「讓開!」我冷冷道。
他再一次摟緊我,親吻著我的臉道,「不,我不會讓。我絕不會放你離開我。」
我絕望著笑了,道︰「在你欺騙我的時候,難道你就不知道我們的心已經拉遠了距離嗎?慕容峰,你讓我心如絞痛的同時,心在滴血,也流盡我對你的愛。」看著他此時傷心難過的樣子,心里很難受。可是再痛敵不過他給我幸福後,又致命的一刀。
我用力地捶拉著他,他就像參天大樹一樣樹在那一動不動。突然間,他用力地捧著我的臉吻下去,我緊閉著雙唇。他的舌尖就像尖硬的鐵釘四處撞擠,我根本敵不過他的硬力,還是被他輕易地撬開,發了瘋般吻著。他的吻就像鐵釘一樣錘在心頭,鑽入心肉直滴血。我一狠心咬破了他的唇,他知疼的放開。還未來得及喘氣,他已經橫扛起我將在放在床上,就像一只久囚的野狼用力地撕碎我的衣服,毫無柔情地肆掠我的每一寸體膚,瘋狂地擁有我。任我如何奮力抗拒,如何嘶喊,甚至撕咬著他,他都沒有放過我。這一夜,我身心交瘁,而他的身上也布滿在一深一淺的牙齒,有的還滲著血。
事後,他一直沒有放開過我,而我就像一塊冰塊被迫著偎著他。一直到了天亮,他才離開。臨走時,他只丟下一句話,「對不起,我愛你。我知道你現在恨透了我,可是我不會讓你走,你是我的女人。我寧願你恨我,也不願生活中從此沒了你。」
到了這地步,他還一定強調愛我,是屬于他的女人。可是,除了後者外,現在的我早已經感覺不到他對我那份最真的愛。我真是低估愛情了,不,是低估了軍閥中人的感情,他們的感情永遠雜帶著強勢。恰如此時,我要離去已經失去了機會。他走後,已經讓人將窗戶封上了厚實的木條,房門也換上了大把的鎖頭。我知道鑰匙就在張嬸手里,可是她根本不敢抗令放我走。而少虹,去了哪,我不知道。他變了,真的變了。原來他也會像方少凌一樣強制。一切一切總該是我天真地以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