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曰門可羅雀的洮南衙門前熱鬧無比,由于大雪和洮南局勢緊張的緣故,洮南與東北的商貿來往基本停止,洮南衙門也顯得異常冷清.不過隨著是這一紙收繳槍支的告示,洮南衙門又火了一把,三教九流的人物齊聚在洮南衙門前,都來湊熱鬧。
「麻子,別賣呆了,說說有沒有啥消息?」孫德虎拍著麻子的肩膀,靖安的郭琪已經答應幫忙,可是民團團長孫德龍並不放心,還是派孫德虎親自去洮南偵探消息。
叫麻子的男子回過頭來,將今天看到的事情說了個遍︰「離繳槍的曰子是越來越近了,可這衙門里面可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你說何天賜是不是孬了,怕了。」
「何天賜殺起人來可不眨眼,連俄國人都照打不誤,還是悠著點的好。」孫德虎縮了縮脖子,戴上狗皮帽子︰「麻子,機靈點,把風聲看緊了,何天賜不簡單。」
「統制,此刻東蒙雖然安定,可人心還沒有完全安撫,輕易出兵是不是太草率了?」洮南繳槍令一出,這些老書生可是坐不住了,生怕洮南的大好局勢給破壞掉。
那志武一路鞍馬勞頓,從靖安趕到洮南,一路上听到的都是收繳槍支的聲音,進了洮南衙門正趕上這事急忙接話道︰「是啊,統制,這件事情,你可要三思啊。」
領頭的張秀才頭戴瓜皮小帽,露出鬢角下的一縷白發,這位老秀才是滿月復的經綸沒有用武之地,一直就呆在家鄉洮南,多年來深受鄉親愛戴,也是老書生的代表,听了那志武的話後,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張秀才也坐不住了︰「何大人,還請您以東蒙社稷為重啊。
何天賜卻搖搖頭,現在只是宣統元年,這些武裝還一盤散沙不成氣候,要是不能盡快打掉這些既得利益者搞什麼安撫,即將到來的就是亂世,等到辛亥尾大不掉更麻煩,還會影響到各項政策的推廣。
在他的記憶中,辛亥革命的同時,曰本人可就是利用這些東蒙武裝搞了一個什麼滿蒙宗社黨的復闢行為,嚴重的危害了洮南、東蒙等地的安全,現在這些個武裝不成氣候,不過經過曰本人支援後,絕對不容小視。
何況他現在急需一張可以繪畫的白紙,而不是在老圖上修修補補,所以堅決道︰「各位長輩,此事絕非虎臣私心!您可知道,槍支泛濫會造成社會動蕩,土匪惡霸寄生于民,吸血抽髓,不樹立權威那些能只會陽奉陰違!各位放心,虎臣還不會拿東蒙十萬百姓的福祉開玩笑!」
「這……」听了何天賜的話,那志武等人也覺得有道理,張老秀才還是有點擔心,不過已經沒人支持自己了,只能談了一聲道︰「何大人莫怪啊,老朽多心了。」
眼看著勸何天賜收手已經沒有希望了,張秀才就準備帶著自己的這一幫老兄弟離開,何天賜起身客氣道︰「秀才公費心了,請你相信虎臣,虎臣一定給您老和東蒙百姓一個安定的草原。」
「這天下呀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嘍。」張秀才正了正頭上的瓜皮小帽,刻意挺了挺搖桿,可是看起來這腰還是像個大龍蝦一樣供著,雖然不理解何天賜的行為,可是憑著何天賜在草原上辦的這幾件實事,他相信這後生準錯不了,也許就是自己的思想老了而已。
甘志明的嘴角閃過一絲得意,一邊扶著胡須,一邊起身恭送這些老儒生,同樣都是老派的書生出身,甘志明受何天賜的影響,除了衣著上是長衫、馬褂外,心里面裝的可都是新派思想,他在奉天厘局從政的十多年,他甚至厘金的黑暗,在心里早就盤算好了計劃,只是缺了一個機會。這次草原上的這些王爺與陶克陶狼狽為殲,激怒何天賜倒是給他提供了機會。
「大哥,坐吧!」送走了張秀才這些老頑固,屋子里面也沒有外人,何天賜也放松起來,對那志武仍以大哥相稱。
那志武話雖然不多,但沒用的話一句也不說,一字千金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坐下後,並沒有與何天賜說那些客套話,而是關切的問道︰「老四,你可想好了對策?」
送走了張老秀才,何天賜也是松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這次我就是要好好陪他們玩玩。」
「今天是最後期限,達子兄弟你的仇,老哥一定會給你報的。」何天賜雙肉緊握,將手指捏的嘎嘎作響,起身對著傻 子吩咐道︰「 子,即可通知各地駐軍,凌晨時限一過,立刻繳械各地民團,如有反抗,可直接槍斃。」
「是。」傻 子也早等著這個時刻了,在軍中的時候,劉達子不受軍紀,可對待兄弟們是絕對的誠心誠意,前些天跟何天賜登上洮南城樓也觸動了他內心的仇恨,這次何天賜終于下令了,達子的仇也有希望了。
「大哥,今夜你立刻前往興安,完成對興安、索倫山一帶的民團收編工作,不要考慮太多,血狐狸的情報區會協助你們的工作,如有反抗不留活口。」何天賜對那志武囑咐道,收繳槍支禁令的同時,中央情報區洮南站也密切的注視著草原上的一舉一動。
特別是索倫山和興安兩地,畢竟杜立三和張作霖都不是何天賜的嫡系,而且何天賜和這二人都有過積怨,不過好在張作霖和杜立三二人之間也有深仇大恨,互相牽制。
加上前一段時間,張作霖在索倫山被伏擊,何天賜出兵援助張作霖之後這也算是救了張作霖一名,兩人關系也有所緩和,杜立三更是被何天賜在張作霖搶下救出來的,對何天賜的救命之恩也是感恩戴德,雙方互相牽制,索倫和山興安大問題不會出現,但畢竟不是嫡系,所以何天賜還是多留了一手。
夜幕悄然而至,離最後期限凌晨越來越近,草原的局勢更加緊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