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舉文青終于要出擊了。
但見他手中的銀白色劍被籠罩成了淡淡的金光,他的臉上則帶著不屑,道︰「三十回合之內,我不會下狠手。」
面對這種囂張的對手,嶼軒心中惱怒了,道︰「我會在第三十一回合讓你爬在地上。」
舉文青聞言喝道︰「好。我很佩服你敢說出樣的大話。你先出招吧。」
嶼軒很輕蔑的拿出千尺劍,然後隨手在身前劃了三下,道︰「我已出三招。該你了。」
話音剛落,全場轟然。
所有人可能都沒有想到,嶼軒居然如此兒戲,不過,這個動作很令人頎賞。可以說,這個動作,已經完全不把對手放在眼里,甚至比出言辱罵更帶侮辱性。
嶼軒暗道︰「你囂張可以,看你能囂張到何時。」
舉文青臉色頓時變了好幾次,他想不到楊凡會這樣做,喝道︰「姓嶼的,好,很好。我會讓你知道侮辱對手會有什麼樣的下場的。」
嶼軒笑道︰「是嗎?我說過第三十一回合我會讓你爬在地上,剛才我們已用了三回合。還剩二十七回合。」
說著,又把劍在身前隨手劃了十幾下,他動作極快,這十幾劍卻不是一氣喝成,若是一氣喝成則只能算一回合,不過分成十幾下劃出,則就成了十幾回合。
劃完後,道︰「現在是二十一回合,還剩十個回合。」
「哈哈,哈哈哈,太逗了。嶼軒,好樣的。我支持你。」一人大聲道。
「不錯,現在是第二十一回合了,太精彩了,嶼軒,你的劍法當之無愧是天下第一,這二十一劍,劍劍誅心,劍劍絕倫無比,實在是令人大開眼界。」
他的話的確是,這二十一劍,幾乎每一劍都是對舉文青的辱侮和輕蔑。
誰讓舉文青剛開始時那麼囂張,說三十回合之內不下狠手,嶼軒豈能不氣,你囂張就讓你囂張吧,不過,看看誰更囂張。
在場的人則有一半以上是面面相覷,這比斗哪里還有半點友誼可講,簡直就是互相踐踏對方的尊嚴,實在是令人無語。
藏寶閣一桌,姓林的師叔冷笑道︰「你們看,這嶼軒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失望。如此作為,怕是要讓天劍派與北辰宗不能相處了。這明顯是破壞友誼和團結的舉動。」
丁雪梅道︰「我倒很頎賞他這作法。」
林師叔瞪了她一眼,丁雪梅只得閉上了嘴。
「你們听好了,以後不要與這嶼軒有任何瓜葛,這種人,絕對不能成為朋友。特別是雪梅,我以前不知道他的品性也罷了,現在知道他品性如此惡劣,我不允許你再與他來往。」林師叔訓道。
丁雪梅低咕一聲,在心里道︰「我偏要與他來往,你看不慣他是你的事。」
林師叔又繼續道︰「依我看,這種品性惡劣之人,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天劍派弟子。雖然我派與天劍派的關系不怎麼樣,但是,據我所知,天劍派門人的品性還是不錯的。想不到卻出了這麼一個惡劣之徒,而且天劍派還讓他去參加友誼比斗,我實在為天劍派感到悲哀。」
……
在他們說話之余,舉文青的臉色已變了無數次,終于,他一聲怒吼後,舉起了銀白色劍,沖了過來。
因為忿怒,使得銀白色劍上籠罩著一層極極明顯的殺意,是殺意。
嶼軒嘆道︰「可惜還有十回合才能把你打倒。」說著,舉起千尺劍,隨手一挑,舉文青攻擊來的凌厲無比帶著殺氣的劍招,頓時瓦解。
而舉文青也因此而被逼得倒退數步。
這一變故,使得全場所有人都震驚無比。
「我沒看錯吧。剛才嶼軒隨手一挑,就化解了舉文青那麼厲害的攻擊?」
「不錯,是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的確是隨手一挑。太帥了。」
「巧合,絕對是巧合。如果我是舉文青,就絕對不會被這麼輕輕一挑挑得後退。」
……
「林師叔,剛才嶼軒那一招是什麼劍法,好厲害,好瀟灑。」藏寶閣一名少女興奮的道。
「哼,這是他運氣好,正巧踫上舉文青怒極攻心失去了冷靜才讓他有機可趁,若是舉文青平心靜氣攻擊,嶼軒那一劍,只會自取其辱。」林師叔道。
「哦。」那名少女應道。
……
舉文青被嶼軒一挑而退,臉面丟盡,怒道︰「你會後悔的。」說著,劍勢一改,頓時之間,周身光茫大放,全身上下,亦被真氣籠罩,很顯然,他是動真格的了。
「殺——」
從舉文青的喉嚨里發出這聲如同野獸一般的低吼,然後整個人亦如野獸般沖了過來。
這是他最厲害的青天劍法,青天劍法雖然不是北辰宗最厲害的絕技,但也算是上層法門,威力無比。
「嗯,不錯,這一劍有點架式。」嶼軒邊隨口點評了一句邊用千尺劍往前一挑。
又是一挑,跟剛才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這一挑,在外人看來是隨手一挑,像是在百忙中不自覺的出手,又像是隨隨便便的一挑。
但是,只有嶼軒知道,這一挑可是集聚了他十幾種劍法凝聚而成的精華,並且化繁為簡,化簡為極,為極為凡,最後將數十招化成了這麼看上去最最簡單的一挑。
在嶼軒眼里,這一挑足以匹美「開天闢地」,若是舉文青能接下來,那實在是奇跡。
所以,舉文青很明顯的,又被逼得連退數步,這還是他發現極時後避退的及時,才沒有造成損傷。
此時此刻,舉文青的心中才震驚開來,第一次他的攻擊被嶼軒挑開,以為嶼軒是取巧,而自己太大意。但是剛才,很明顯,他幾乎用了最凌厲的一擊,但還是跟第一次一樣,只覺若是不避躲,那等待他的,便是被對方一刺穿心。
舉文青心思沸騰︰「難道嶼軒真如傳聞中一樣,可以與元嬰真人相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不過是剛剛踏入金丹期,怎麼可能與元嬰真人相提並論。一定不可能的。我會要你知道,一名金丹初期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戰勝金丹後期的。憑借一挑,讓我出了兩次丑,我會讓你負出慘重的代價。」
他心中惡狠的想著,手中白銀色劍則更加光亮,青天劍法再次施展,這一次他卻是集聚了九層真力,要給嶼軒好看。
「嗯,這是第二十三回合了,還有七個回合,你就要爬下了。」嶼軒的話幾乎令舉文青要吐血,而听在眾人耳朵里,卻各有不同反應。
有的人認為這句話很舒服很蕭灑,面對對手,能用這幾話打擊對手,不外乎是一種手段,而且是很高明的手段。
當然,有的人則認為嶼軒太損了,就算還只剩下七個回合,你也不要老是提在嘴里,這樣會令對手很不爽的。
嶼軒自然不會理會其他人的想法,舉文青令他很惱火,若是不能狠狠的蹂躪一翻,無法消心頭之火,所以,一再提醒對方,這是第幾回合,他是要讓舉文青造成心理的陰影。
舉文青大喝道︰「去死吧。」
嶼軒手中的千尺劍再次一挑,看是很隨意,完全就像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哪里像是攻擊。
「嗯,這是第二十四回合,還有六個回合,我想所有人都很期待你爬在地上的動作。」嶼軒一挑之後,再次說道。
這一挑之力,舉文青整個人再次倒退出去,這一次卻是一連後退了數十步,方才站住了腳,身子一穩住,他立即低頭看了一下胸口,只見胸口上的衣衫,被一劍劃了一道口子,這道口子正好將他的扣子劃斷,使得衣衫很明顯的拉了開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剛才嶼軒那一挑,他已然看得明白,厲害無比。若不是親身體驗,是怎麼也不敢相信的。
而場下在坐的眾人,卻是很鄙視的看著舉文青。
「我草,剛才不是很牛嗎?怎麼現在這麼廢?」
「那是裝出來的牛,我看這舉文青純脆就是一個草包。」
「還以為真的很厲害,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認為你是失誤。但第三次,你還被嶼軒輕輕的一挑給挑得退後,還差點被他一劍刺中,丟人啊。你的修為可比嶼軒高出兩級,如果我是你,早沒臉站上面了。趁早認輸得了。」
「太失望了。原以為這北辰宗的舉文青多厲害,還期待看一下他的絕技,我看是沒得看了。」
「不會這麼假吧,這麼假的動作也作得出。舉文青,你想謙讓,也得有個度啊。這麼明顯的謙讓,實在是看不下去。你好歹也要跟他過幾招,再不濟也要互砍幾劍吧。」
……
舉文青一連三次被嶼軒一挑之力敗退,令所有人都生出了凝惑甚至不滿,他們來此,是想看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斗,而不是現在這種情況。
藏寶閣眾女瞪大眼楮,除了龍琪兒等五人外,其他人都很不解。
「這舉文青當真是太做作了,他怕是故意要輸給嶼軒的。」一名少女道。
姓林的師叔道︰「天劍派與北辰宗聯姻,北辰宗自然不會在擂台上讓天劍派難堪。故此才會如此。看來北辰宗這種作法,有點討好天劍派的意思。」
「我看是舉文青實力太差,那種人哪里會故意輸給嶼軒。」丁雪梅道。
「雪梅,我知道你是想幫嶼軒說話,不過,事實證明,舉文青的確是受了北辰宗高層的囑咐,故意謙讓,好給足天劍派的面子。這麼明顯的謙讓,任誰都能看出。」林師叔道。
……
嶼軒突然將千尺劍再次隨手一劃,道︰「剛才還有六回合,現在還有五回合,嗯,我看五回合你都堅持不了了。那再讓你一回合吧。」說著,又隨手劃了一下,算是讓了一回合。
舉文青從沒有受過如此打擊,一名比自己修為低了兩級的人,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輕視他,讓他無法忍受。
怒火中燒,大吼道︰「姓嶼的,是你逼我的。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