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麼多人,嶼軒身後的羅小可和羅小石姐弟,卻各有不同的表情,小可臉上盡是擔憂和不安,這些人來找嶼軒的麻煩,是因為她而起,希望嶼軒不要有什麼事情。而羅小石則是一臉羨慕,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擊殺對手,而且還說出如此狂妄的話,實在是令他又是祟拜又是仰慕。
「尸體?我看變成尸體的是你吧。」劉建成冷笑道。
嶼軒淡淡的道︰「你們一齊上吧。若是能逃走,我絕不會追趕。」
「狂,太狂了。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份狂的資格。」劉建成大喝一聲,轉向其他人道︰「所有人听令,今日不誅殺嶼軒,絕不回去。」
「誅殺嶼軒!!!」
「將他殺得尸骨無存。」
「一定不能讓他死得太快,要折磨他三天三夜再讓他死。」
「要萬劍穿心。」
「將他的肉身一塊塊剁碎。然後把金丹提煉成藥。」
……
劉建成大聲道︰「好。現在,所有人都注意了,此子狡猾得很,打不過就會逃。你們一定要將所有能逃的路統統封死,絕對不能讓此子逃走。」
說完,手中的大劍一顫,身體便縱身而起,一股巨大真力跟著涌動,朝著嶼軒便是狠狠的一擊。
「這一劍我看你能否擋住。」劉建成大喝道。
嶼軒冷笑,千尺劍迎擊而上。
「叮」的一聲脆響,兩劍在半空相撞,嶼軒的身凝然不動,而劉建成被一劍反彈了回去,差點沒摔在地上。
劉建成一劍敗退,頓時心中暗暗震驚,難以置信,手中的大劍再次揮起,卻帶著層層肉眼能看到的真氣,朝著嶼軒砍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自天地間滾滾而來。
「京都重地,禁止武斗。武斗者,必罰之。」
這句話有若雷聲,震得所有人的耳鼓都隱隱生痛,即使是隱藏在暗處的三名元嬰真人,也被震得疼痛無比,他們的真力居然無法抯擋得了這聲音。三人同時感覺到這聲音的主人的強大之處,即使是他們三人合力,恐怕也完全擋不住此聲音主人的一擊,太可怕了,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大能之人。
劉建成剛剛躍起的身體以及身體上散發的陣陣真氣,立即消失,而他的整個人則陡然間跌落至地,臉上痛苦無比,渾身上下抽畜著,似乎在忍受巨痛。
「略施小懲,以示懲戒。爾等還不速速散去?京都之地,若是再敢犯禁,必誅無凝。今日斬且收了你百年修為,金丹暫封,百年之後,方能自解。」那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劉建成聞言,臉色蒼白得不能再白,他苦修到金丹,不知經歷了多少大風大浪,想不到,剛才一時激憤,沒有顧及這里是京都,便要動用金丹級別的力量,頓時後悔都晚了。
「前輩,小人無意觸犯了禁忌,還望前輩能饒過小人此次,小人絕不敢再犯。」劉建成金丹被封,要百年後才能解開,他哪里還顧得上顏面,跪在地上,朝著天空哀求道。
「爾等即已犯戒,便須罰之。而念在爾能知悔的份上,禁其金丹十年。」那聲音道。
從百年減到十年,劉建成哪里還敢再哀求,忙磕頭謝恩道︰「多謝前輩海涵。」
「爾等速速離開。」那聲音道。
劉建成道︰「小人這就帶人離開。」說完,轉身向那些弟子道︰「我們走。」當他離開時,卻看也不看嶼軒一眼,此時此刻,他的金丹被封,實力相當于築基期,若是此時此刻再找嶼軒的麻煩,怕是死的是自己。再怎麼說,嶼軒也是修成了金丹,而他則是一個被封了金丹的金丹散人。兩者間已經相差十萬八千里,唯今之際,劉建成只能回師門,請求派更厲害的人前來。
嶼軒也想不到京都之內居然真的有如此大能,而且一句話,就將一名金丹散人的金丹給封了,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望著劉建成等人轉身離去,他也沒有出聲,京都有這等大能護著,只能任由劉建成離去。
隱藏的所有人也都大氣不敢喘,生怕驚擾了這突然出現的大能,哪怕大能其實並沒有現身,也有可能是時時刻刻都存在著。
嶼軒轉身向羅小可兩人道︰「我們也走。」
說著,三人朝著大院外走去。
一場原本即將激烈的斗毆,卻被一個人一句話給擺平了,盡管所有人心中都有些失望,都想看看嶼軒與劉建成的激斗,但是卻又不敢有半句說出來。
在嶼軒離開後,其他隱藏的人也各自散去,但卻絕口不敢提及大能的事情。
「金老,你有沒有感覺到剛才那聲音的主人的實力?」嶼軒用心念問道。
「無法感應到。這是已經成為超然存在的大能。想不到,這種大能居然真的存在。」金老道。
「大能到底有多厲害,沒有人可以給出答案。今日能見到,實在是有些意外。不過,他的一句話卻讓一位金丹高手的金丹被封,而且還沒有人知道是如何被封的。如此大能,才真正的是無所不能的存在。」金老道。
「若是有機會,一定要當面拜訪這位大能。」嶼軒道。
「我看還是算了。要想見他,估計是不可能。但要想听到他的聲音,怕是很簡單,只需要用修真界的能力在京城任何一處施展便成。」金老道。
嶼軒翻了一下白眼,道︰「除非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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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劉建成,心中又怕又悔又懊惱,原本以為要將嶼軒格殺,想不到卻是自己被人封了金丹,硬生生將他的修為從金丹散人級別降到了小修士,這讓一位原本高高在上的金丹散人如何能忍受。
帶著一股無泄可發的怨怒,朝著星峰山方向奔去。
「劉師叔,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姓嶼的,他可殺了我們四個人了。」以前嶼軒曾擊殺過三名星峰劍派弟子,也因此他們對嶼軒是必殺之,而如今嶼軒又當著他們的面殺了一人,嶼軒卻依然好好的沒事,這令他們心中極堵。
劉建成道︰「哼,我一定會殺了他的。只要等我的修為恢復到了元金丹,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一名弟子道︰「劉師叔,那聲音不是說了,要十年才可以恢復嗎?難道還要讓嶼軒活上十年?」
劉建成氣得臉色一白,咬牙道︰「我相信星峰劍派一定有人能幫我的。讓嶼軒再活上一天,我都難受。」
「對,我們一定要第一時間把他殺了。」
「等回去後,我會向上面凜明,可能我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但是一定有金丹散人前來格殺嶼軒的。」劉建成道。
「劉師叔,姓嶼的如此可惡,為何不招集四大門派所有人,一起追殺他。此人藏匿的功夫十分了得,上次我們尋了他半年也不見其蹤影,我怕他這次也像上次一樣,逃得無影無蹤。」一名弟子道。
「這件事是我星峰劍派的事情,無須其他派插手。若是連一名金丹散人都對付不了,我星峰劍派豈不要墮了威名。」劉建成道。
「師叔說的對,這嶼軒雖然可恨,追殺他也有些麻煩,但我堂堂星峰劍派,絕不能向其他派求援。若是我的修為再精進一步,我一定要親手擊殺嶼軒。」另一名弟子道。
「你們一定要記住,嶼軒的修為雖然剛剛踏入金丹,但是實力卻很強。今日我只與他過了一招,但感覺他的真力強大無比,甚至要超過我。而且這嶼軒身負魔功,上次我被他的一劍擊中,那一劍之威,實在太過霸道,怕是連我也難以接下。」劉建成道。
「這嶼軒學了魔功?他會不會是魔界中人?」一名弟子道。
「是不是魔界中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將他格殺以泄心頭之恨。」劉建成道。
「若他是魔界中人怎麼辦?」
「若真是魔界中人,我們就更要盡快找到他,別讓他死在其他人手中,否則我們報仇都無望。」劉建成道。
「師叔提醒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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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可姐弟倆回到家後,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和一些重要的東西後,便隨著嶼軒往京都外而去。
對于嶼軒,羅小可姐弟充滿了好奇,只覺得嶼軒越來越不像是凡人,而且這次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們信任嶼軒,所以對此也沒有詢問。
嶼軒顧佣了一輛馬車出了城,下了馬車後,嶼軒才鄭重其事的對羅小可和羅小石道︰「你們真的要隨我去?現在考慮後悔還來得及。」
羅小石立即道︰「嶼大哥,我們絕對不會後悔。嶼大哥去哪里我們便去哪?」
嶼軒道︰「此去便會遠離此地。而且,你們以後接觸的人和事,都與世俗中的一切有所不同?」
「我們不怕。」羅小石道。
羅小可也點點頭。
嶼軒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帶你們到我的師門,在我居住的地方安定下來。不過,到了那里,活動的範圍只限于我處居住的山峰,除非你們的能力足以在那里四處游走。」
頓了頓,又道︰「我所在的師門叫天劍派。」
「天劍派?嶼大哥是天劍派的。」羅小石驚道。
羅小可卻對天劍派三個字感到完全陌生,臉上沒什麼驚訝。
嶼軒道︰「你知道天劍派?」
「當然听過。我還知道四大修真門派呢?四大修真門派個個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我還听說修真界的人都能飛天遁地,是不是真的?」羅小石充滿羨慕的問。
嶼軒點點頭,道︰「這些你以後都會接觸到。」
「太好了。嶼大哥,我也能學那些功夫嗎?」羅小石問道。
嶼軒道︰「可以。」
羅小石激動的臉色潮紅,突然一拍腦袋,道︰「對了,嶼大哥,我上次揀到了塊白色玉佩,我將它藏在不遠處的地下。這次他們捉我,便是為了那塊玉佩,我知道若是說出玉佩的下落,他們一定會殺了我,我寧死都沒透露過半個字。」
嶼軒想了想,道︰「這塊玉佩絕不能給他們,它關系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帶我過去取來。」
羅小石點點頭,便帶著嶼軒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找到了玉佩,嶼軒拿在手中仔細看了一下,感覺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佩,沒什麼奇特之處,問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羅小石道︰「其實……其實是別人交給我的,要我無論如何都要保管好。而那人在交給我玉佩後,便死了,我將他埋在小樹林里。又找到了這里,把玉佩埋好。但是幾天後,便有人盯上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我被他們盯了好幾天,可能是見我一直沒有將玉佩拿出來,盯得急了,便將我捉了去,逼問我玉佩的下落。」
嶼軒道︰「他們這些行為遲早會遭報應的。我現在帶你們回師門。」
他的意念一收,道︰「出來吧,看來你也憋得悶了。」
羅小可和羅小石只看到半空中突然飛出一只巨大的火鳥,但見那只火鳥一出來,便在半空中飛轉了幾圈,像是很不滿的叫了幾聲,但聲音卻不像是鳥叫。
「好漂亮的鳥。」羅小可忍不住叫道。
天火立即別過頭,從上到下瞥了她一眼,卻沒有發作,顯然它也明白羅小可只是一個凡人,身上完全沒有能量,若是出手的話,估計經不了它一下。
嶼軒道︰「它叫天火,是我的搭襠。」
「這名字好威風。」羅小石道。
天火聞言不屑的將目光瞟向半空,嶼軒笑道︰「好了,你們做好準備,我要帶你們上去了。」
兩人聞言頓時有些緊張,但很快,他們就放松了下來,因為嶼軒用真力將他們托住,瞬間便到了天火背上,完全沒有什麼感覺。
到達天火背上後,嶼軒的真力並沒有散去,而且依然護著他們,以防天火飛行時大風把他們刮走。
姐弟兩在真力的防護下,連迎面的風都無法靠近他們,但耳朵里卻響起風聲呼呼的急響聲,顯然是風刮過時產生的,不由得又是驚奇又是喜歡,站在天火背上,感覺站在平地上一樣,不同的時,身處高空,一眼望去,地面上的村莊一覽無余,只是他們目力有限,無法看清楚地面的事物,只覺得青山綠水,悠悠而過。
兩人都極是興奮,不斷的向地面上張望。
嶼軒沒有出聲,讓他們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