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人目露凶光,瞪著嶼軒,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大刀,品級不低,是柄上品寶器。上品寶器在天劍派或許不算什麼,因為天劍派有天地爐,每年可以煉制一批寶器。但是其他門派,抑或整個修真界,上品寶器卻是很稀少的。
「殺——」
疤痕人雙目爆睜,陡然一聲大喝,大刀直直的劈來,來勢極強,似要將嶼軒一刀斬斷。
但嶼軒卻是冷冷一笑,從容迎擊。
「當當當當」
又是四聲脆響,疤痕人再次倒退四步。
嶼軒沒有停手,飛身而起,金龍劍再次刺出。
疤痕人臉色驚恐,舉起大刀。
「轟——」的一聲響。
疤痕人被嶼軒突然彈起的一腿,踢飛了出去,他的大刀順勢被金龍劍一劍劈在了地上。
疤痕人落地後,立即彈跳而起,朝著遠處疾逃。像喪家犬一般。
「想逃,沒那麼容易。」
嶼軒話音未落,立即追了上去。並且施展了仙訣里的風法,瞬間移位十米,然後再施展,又瞬移十米。
風法的移形換位,只能在十米之內展開,原本是在打斗中使用的。但此時嶼軒卻不得不用來追人。因為疤痕人的速度太快了,若是用通常的方法直追,怕是要追上好幾里甚至更遠才能追上。所以,施展移形換位,一次十米,很快便施放了十幾次。
原本兩人相距五六十米,只是眨眼功夫,就拉近到了十幾米。
嶼軒再次施展了兩次移形換位後,身體便出現在了疤痕人的身旁。
金龍劍夾著巨大的氣浪,閃著一道強烈白光,轟然擊下。
「轟——」
巨大白光全數擊在疤痕人身上,疤痕人如同一片落葉,向著一邊飄落,倒地後,已是不省人事。
嶼軒走過去,見他還有一口氣在,便將他提起,回到原地。
與眾人相斗的那些人,也都敗的敗,逃的逃。但卻沒有一人能逃遠。俱都斬殺。
「你留著他干什麼?殺了他。」銘劍見嶼軒提著疤痕人過來,便開口道。
嶼軒道︰「殺了他容易,但我們得知道他們是什麼人,為何要來襲擊我們。」
「師弟說得對,此人若殺了,他們就成了一個迷。」袁柱升道。
嶼軒將疤痕人扔在地上,然後將他弄醒。
疤痕人怒視著嶼軒。
「給你一次活死的機會,我問你答。」嶼軒無視對方的目光,開口說道。
「殺了我,你們永遠也別想從我口中知道任何東西。」疤痕人道。
「我問你,你們是什麼人?天劍派與你們有何怨仇?」嶼軒仍問道。
「你以為我會說嗎?」疤痕人道。
銘劍突然走過來,一劍劃下。
「啊。」疤痕人慘叫一聲,伸手撫住一只耳朵,鮮血自從那只手上溢出,滴下,染紅地面。
地面上,赫然躺著一只耳朵。
嶼軒心中大寒,這銘劍居然如此殘忍,動不動就把人的耳朵削掉。
銘劍喝道︰「說。再不說,另一只耳朵也沒了。」
疤痕人怒瞪著他,閉著嘴,一聲不發。
銘劍道︰「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劍硬。」說著,又要動手。
嶼軒攔了一下,道︰「這樣不好吧。」
銘劍道︰「對付這些魔界中人,手段就要殘忍。你是不是可憐他們?哼,魔界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嶼軒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是魔界的?」
「這還用問,敢與天劍派為敵的,除了魔界還有什麼人?」銘劍道。
嶼軒看了一眼疤痕人,轉過身,往後面走去,邊走邊道︰「他交給你了,你想怎麼逼問便怎麼逼問。」
嶼軒畢竟還是一個剛剛從村里出來不久的孩子,面對如此殘忍的手法,他還是不敢多看,所以,遠遠的走開。
依韻也跟在他身後,與他離開。
兩人來到極遠處才坐下。
「依韻,魔界的人與修真界有何不同?」嶼軒問道。
「魔界的人殘忍無比,據說還吃人肉,是惡魔的化身。修真界則是凜承天道,以斬妖除魔為已任。所以,只要是魔界的人,便是修真界要消滅的對象。」依韻答道。
「魔界在哪里?」嶼軒問道。
「不知道。就連修真界的前輩都無法知道魔界在哪里。似乎很神秘。」依韻道。
嶼軒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道︰「你知道問,我修練的便是魔界至尊,也就是魔界最高統領魔尊的法門。」
依韻聞言,先是怔了怔,然後點頭道︰「我相信。但你不是魔界的人,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修練它。」
嶼軒搖頭,道︰「我希望你能理解。魔功我會修練。並且我也很想知道魔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想去看一看。」
依韻咬著下唇,身體微微顫抖,一瞬不瞬的凝視著他,良久才道︰「我不想你冒險。若是讓修真界的人知道你的一切,會……會很麻煩。」
嶼軒道︰「如果,我離開天劍派,你……」
依韻身體陡然一震,開口接道︰「不會。你不會離開天劍派的。對不對?」
嶼軒看著她,笑了笑,道︰「我說假如我離開呢?到時你會怎麼看我?」
依韻搖頭,聲音突然變得堅定,道︰「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嶼軒看著她,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依韻整個人像觸電一般,右手往回抽了一下,便沒有動了。
良久,嶼軒用很果斷的口氣道︰「我若離開,便帶你一同離開。」
依韻渾身震顫了一下,抬頭望著遠方,沒有答話。
「啊——」
夜空中,一聲慘叫遠遠傳來。
嶼軒站起身,道︰「我們過去看看吧。估計他已經死了。說不定問出了些什麼。」
依韻點點頭,兩人往回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疤痕人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他的兩只耳朵沒了,手指頭也少了一半。慘不忍睹。
「問出來了?」嶼軒別過頭,沒去看疤痕人。
眾人俱都搖頭,袁柱升道︰「什麼也不肯說。」
「我們找另一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繼續趕路。」說完,嶼軒便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其余的人跟在他後面。
第二天下午,眾人終于趕到了目的地,一座荒無人煙的山嶺上,山嶺的一面,但是那個神秘山洞。
嶼軒等人走至神秘山洞之外,只感覺從山洞里面傳出陰森森的氣息,令人不寒而粟。
「師弟,山洞里面好深的邪氣,你有沒有感覺到里面有什麼人沒有?」袁柱升往山洞里探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回過頭向嶼軒詢問。
嶼軒亦時臉色沉重,道︰「山洞里面的一切,我完全感覺不到。似乎是被一層力量隔離了開來。要想知道里面的情況,只能進去。」
「那還等什麼,一齊進去不就得了。」銘劍道。
嶼軒想了想,道︰「若是里面遇到厲害的對手,一定要立即逃離,我們手中都有一枚遁符,必要是立即捏碎。」
眾人點頭,嶼軒便率先進入了山洞。
一進山洞,陰氣更重,迎面撲來的陰風,吹得眾人衣衫作響。
嶼軒暗暗戒備,這山洞里面太過神秘,剛走進不遠,突然金老的聲音響起。
「嶼軒,我感覺不妙啊。」
「怎麼了,里面有什麼?」嶼軒問。
「不太清楚,只是一種不妙的感覺,你最好還是不要冒險,這種程度不是你能踫觸的。」金老道。
嶼軒聞言,停下腳步,金老的感覺是不會有錯的,它既然說不妙,里面一定很危險。
「怎麼了。」依韻離他最近,見他突然停下,低聲詢問。
嶼軒道︰「我們最好立即離開這里。」
後面的銘劍立即冷笑道︰「哼,膽小鬼,你若不敢進去,就自己離開。沒有完成任務之前,我們誰都不會放棄。」
嶼軒道︰「里面很危險,而且我感覺到,我們進去後很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是嗎?我看你是為自己怕死找借口。」銘劍道。
「師弟,我們既然來了,進入看一眼,若是不妙,立即逃走,我想應該不成問題。」袁柱升道。
其他人也都贊同進去一探。
嶼軒暗暗向金老問道︰「金老,你能再仔細看看,里面有什麼?若是我們進去,能安全離開不?」
「不知道。但我的建議是最好立即離開。里面的能量極強,就連我也無法突破這層能量感知到任何東西。嗯,對了,這個山洞里面有很多尸體,而且有挖掘的痕跡,若是我猜得沒錯,這些人是想在山洞里尋找什麼。」金老道。
「莫非里面有寶藏?」嶼軒道。
「首先,這些尸體是在挖掘之後死去的。這說明,他們挖出了一樣非常厲害的東西,使他們致命。」金老道。
「金老,我們進去探索一下吧。若是有危險,你及時通知我。」嶼軒道。
取得了金老的同意後,嶼軒沒有再向其他人說話,而是繼續往前走。
山洞很長,幾乎走了近一個小時,還沒有盡頭。還好這山洞沒有叉路,能一通到底。
一路上,有很多腳印,從地面上踩著的情況看,這些腳印是這幾天才印上去的。
「大家小心些,里面越來越陰森。把遁符捏在手中,一旦出現變故,必須第一時間捏碎,以保證安全。」嶼軒回過頭提醒道。
眾人點點頭,將遁符都捏在手中,小心翼翼的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時間,終于走到了一個大廳里面,大廳十分寬廣,能容下上萬人。
這大廳便是山洞的最深處,但此時卻並不是最深處,而有一條新挖掘的通道,從大廳的一面進入。
這新的通道顯然是剛剛挖出不久,新的泥土還撒得滿地都是。
「師弟,這里像是有人在這里挖掘過。難道有人在這里尋找什麼?」袁柱升探查了周圍一遍,然後開口道。
嶼軒點點頭,道︰「的確像是在尋找什麼。」
「肯定這里藏著一件法寶,讓這些魔界中的妖人前來尋寶。」銘劍道。
「進入看看再說。」嶼軒走到新的通道前,通道不大,最多只能容兩人並排出去,嶼軒率先鑽了進去,依韻跟在他身後,其余的人依次進入。
新的通道是朝著地底而下,傾斜度極大,眾人都是運足了真氣,才能穩住身形。
「好深,再往下怕是到了地心。」依韻突然開口道。
嶼軒也隱隱感覺不妙,此時他們一直往下走,走了一二個小時,還沒有走到盡頭。
「快到了。」嶼軒突然低聲說道。
眾人立即將腳步放慢,齊齊望著他。
「下面就到了。里面很多尸體,而且有一股能量涌動。」嶼軒將知道的情形述說了一遍。
邊說邊躍了下去。當眾人往里面一看時,所有人都駭然倒退,一股從內心深處發出的恐懼深深震動著所有人。
嶼軒緊緊的將身體護在依韻的身前,緊張的盯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