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終究是極痛的。當月兌骨被推回的那一剎那,商懷桓清晰地听到她悶哼了一聲。背部更瞬間沁出一層汗,隔著單薄的衣衫直接沾濕商懷桓的心窩。
商懷桓再低頭看她時,額上的汗珠竟已凝成水滴。
但她始終沒有落淚,連控制不住的都沒有。
莫弋斐贊嘆道︰「不簡單呀!這丫頭。」
「……」書韻沉默。旁人霧里看花倒也看得幾分清楚的,她這生活,自五年前開始,就注定了不簡單。她並不是天生不怕痛的,只是被苦難磨礪得多了,就養成了習慣。多少個被噩夢驚醒過的夜晚,她絕望過、厭世過,但最終,她都被迫活下來了。有什麼辦法?人生就是,只要你還存著一口氣在,不管生活多糟糕,你都得過下去!
所以,必須堅強!
商懷桓也很不是滋味,看她受罪,比他自己挨刀子都難受。偏她還能一口吞下所有的痛楚,讓他覺得自己特無能。不僅保護不好她,連幫她減輕痛苦的機會都沒抓住。
房車內氣氛一度尷尬。
莫弋斐給書韻上好藥,一邊纏著繃帶,一邊破開沉寂,「我剛才給你推骨的時候有感覺,你這只腳踝骨似乎經常月兌位,這種習慣可不好,作為醫生,我得警告你,以後要多保護著點!」
凌書韻要是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又怎會經常月兌臼?莫弋斐這話分明是說給商懷桓听的。
商懷桓顯然領會。「從今天開始,我看著她!」他說。
經過剛才一陣折騰,書韻早已氣虛,沒力氣跟人爭辯,就把他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給過濾掉。
莫弋斐的醫術還是靠譜的,幾分鐘後,書韻明顯感覺出腳上原先焦灼的疼痛感已經淡去,她轉了轉傷腳,雖被繃帶束縛著不能活動自由,但顯然不是再動一動就能痛出一身汗的境界,她便試著要下地。
商懷桓嚇得粗魯地抬起她的腿。他最近總容易受她影響,被帶出魯莽的動作。
書韻本就身體羸弱,拉扯間,已低咳不止。
心口處像被許多針扎著似的,尖銳地疼。
書韻捂胸的同時,莫弋斐突然襲胸而來。
「你干什麼?」商懷桓最先發現他的動作,雖是好友,但他還是本能地叱喝出聲。
可他再不料,他還沒听到莫弋斐的解釋,就先听到了書韻淒厲的哀嚎聲。
「你的肋骨最近是不是受過傷?」莫弋斐臉色突然轉正,詢問書韻。
「不是最近,是陳傷!」書韻再不想莫弋斐的醫術竟如此精益,單憑咳嗽聲他都能斷出她的病癥所在,見瞞不過他,只好實說。
莫弋斐于是轉向商懷桓︰「你還是帶她去醫院拍個片吧。」
三人當中,最關心書韻身體健康的當屬商懷桓,可惜雲里霧里,他是最沒能看清她身體狀況的人。不是他不夠仔細,實在她偽裝得太好。她有舊傷,就在心窩上。戒毒二十天,一群專業的團隊都沒能發現。旺角公寓共處半個月,她時常低低咳嗽,手腳冰涼,他問她是不是怕涼,她總是默認。他縱有天才的腦袋,這樣叫他如何去分析出來原來她有傷呀!
「去醫院!」商懷桓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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