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談話不久東盛和南興就打起來了,原因無非是你掐了我我踩了你,然後兩國熱烈而轟動的開戰。愛睍蓴璩緊跟著北華太子二十萬軍隊被困西榮莫開府的消息也傳了過來,當手下的自然一大堆,領頭人,陳輕言!
「鄧將軍,如今招收了多少人了?」
「算上原來的兩萬,總共,三萬人。」
「行了,發布命令說不用招了,還有想參軍的直接去各府將軍那里報道。另外,把新收的那一萬人單獨拎出來。我要訓話。」
「啊?大帥••••••」鄧將軍本性還算淡定的,不過,相同的時間第一階段招兵五萬第二階段只招了一萬這還是強制性征兵,換成任何一位將軍估計都受不了吧。
「怎麼,那些百姓造反了你收拾?去吧。」
辰糧城城牆上,兩國士兵還是沒打起來,倒是整日里看見那幫西榮小個子們訓練有幾個北華士兵手癢忍不住下來挑戰了一番,當然,無一例外,都被本來還在營帳呼呼大睡的護國營士兵收拾了。外面練兵太吵了,他們睡不著,大帥的命令又不得不執行,只得拿這幫北華傻大個兒撒氣。而那幫傻大個兒看見練了一夜兵的人還這麼勇猛,長得平均起來又比他們矮,那眼神兒,越發崇敬了。估計要不是兩國開戰直接過來拜把子的都有可能。當然拜過把子之後干什麼,只有他們自個兒知道。
「末將參見大帥!」
「嗯,起來吧,蔡將軍辛苦。士兵們近日可習慣了?」辰糧城這城牆修的真叫一個好啊,不高不矮,遠遠望去只對五行八卦陣那一部分一覽無余。
「•••••••沒有。不少士兵整日沒精打采,有好幾個,不行了。」
「不是有茯苓調養嗎?」
「是啊,可救活過後死活不干,一個個爭著搶著都想當運糧士兵和火頭軍,還想回城,關鍵是,睡覺的時候那聲音••••••」
「不干不行。告訴茯苓不管用什麼辦法,別計較銀子,好好調養這幫士兵的體質,一定得讓他們適應。這話你順便告訴杜仲,不過我感覺護國營的情況似乎好點兒,是不是?」
「是。」
「這不就得了。都是人,護國營的士兵能通過訓練適應,還選了條最苦的。這說明這個方案可行。不得再有異議,去吧。」
「霜兒,越遙出現在了北三府外城。身邊還有十萬兵馬。」
「知道了。大哥,我想讓你去趟莫開府。」梨霜剛封大元帥那日就有人針對無敵的存在提出過異議,然後被梨霜通情達理的給了一個新職位,客卿。作為梨霜身邊四客卿之一(茯苓也是客卿。),無敵如今主要負責和其他兩位客卿的聯系。
「幫忙?」
「不,打探情況。越遙會馭獸,我怕他會出什麼ど蛾子。而且那個軍師,幫我看一眼,順便帶他去莫開府。只要聯系上輕言就即刻回來。」西葉延清一直賴在那兒,說是安凌郡情況復雜,也不知安得什麼心。
「好,那,你小心。」
越遙帶著十萬精兵出現在北三府外城,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就在無敵離開的第二天中午,北華將軍越遙率兵十萬,于天剛破曉之際攻向北三府外城的消息已傳了過來。
「大帥,末將懇請前去救援。」眾人集齊,高堂對論,最先說話的卻是柳筱,柳笙的親弟。五大三粗的漢子眉眼錚然,聲音粗獷,大手揮舞著堂上誰也不看的粗著嗓子吼道,「也為柳將軍麾下五千兒郎,向大帥懇求。」那五千人,一直跟著柳筱留在這里。
「哦,柳副將就那麼不相信柳將軍的能力?」坐在上首挑眉一笑,梨霜打量著眾人的神色,眸光卻大半部分都落在了這位柳副將身上。沒辦法,這位副將的長相太稀奇了,尤其是和他那號稱親兄弟的柳笙站一塊兒的時候,看的梨霜也不敢掉以輕心。
「末將懇求大帥!」直接單膝跪下了。
「你去,能滅掉北華大軍?」
「不敢。大帥都未能滅掉,柳筱區區副將,怎敢造次?」這話說的!
「不敢造次,那本帥的命令你也服從嘍?」
「是!」聲音更是震得都快把房頂兒掀起來了。
「好。即日起,命,海副帥率領二十萬海家軍,攻打棉城。海副帥,可有異議?」
「這,怕是,北華驍勇••••••」
「海副帥不同意?」
「•••••••末將領命。」
「那就好。去吧。三日之內,本帥要看到棉城的北華人損失大半。海少將軍,嗯,麻煩你如今出城,率全體飛凌軍協助海家軍和討伐軍互換營地,當然海副帥若是想用五行八卦陣營地,盡可拿去。海副帥,少將軍,可做得到?」
「是!」
「很好。父親,麻煩您在城牆上率領陳家軍精兵助梨霜接替全體討伐軍回城,可好?」
「好。」雖然陳元帥不知道梨霜想干什麼,做的對不對,但,大元帥嘛,大!即便海仁祥也不能說什麼。
「至于柳副將,听說柳將軍臨走時交托了一紙陣法,不知那五千精英訓的可熟練?」
「•••••••」到底是軍營中人,對于專業領域的謊,柳筱還是不會撒。
「那就繼續,本帥今晚檢查。行了,散會。」
「等等!」西葉楓的任務特殊,也就造成了他的任職地自幼,一直在辰糧城盤桓,今日的會議自然得參加。
「楓王爺有何疑問?」
「父皇有命,北三城,不可丟。」拋過張黃色絹布,西葉楓眼看著梨霜展開來看,眉眼皺了皺,「該如何做,但望大帥想清楚。」
「是。去吧。」還是按原計劃執行。
呃,現在,梨霜的任務是,轉移六萬討伐軍,防止這個過程中北華士兵偷襲。當然主要工作都是陳元帥和海副帥的。
在邊兒上站著,梨霜歪著頭微微笑著,看著看似如常的海家軍一來一往,一舉一動。海家軍出去,討伐軍自然要進來,整體的睡眠不足,個別的卻走路間極有精神,不少原本精通內功的和後來她特意派人傳授內功的人不過幾日,內功修煉便已突飛猛進,看的梨霜也猛然想起來自己好久都沒好好練功了。
「你命他們出去,只是為了鍛煉他們?」陳元帥在這個過程中自然也是悠閑地,在梨霜旁邊站著,他打量著,眉眼也是一亮。
「算是吧,一部分。」
「哦,方便說嗎?」
「當然了,對爹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嗯,也是為了迷惑越遙。那個人的戰略思想我雖然不懂,可我知道,同其他地方比起來,眼下攻打辰糧城需要花費的時間最多,消耗也越大。北華雖然尚武,可那畢竟是大眾,皇族嘛,肯定是利益為先。」
「那,你知道他準備攻打北三府?」看眼四周,陳元帥確定來往匆匆的士兵將領無法听見,才繼續說,語氣間卻仍是滿滿的愕然。
「嗯。眼下的情況,越遙只有從下三府,中三府和北三府三個地方出發。他這個人很有才華,為人也有些驕傲,還要顧及北華群臣和皇帝。所以他一定不會去攻打借助兵力和地形取勝的花城,那樣比辰糧城還不劃算。而中三府,那里的地形,容易遭暗算不說,在外面人的眼里還很容易攻打,一旦越遙折損在那里,士氣跌落,群臣反對,皇帝不信任,還有北華那些個皇子皇孫——而北三府,柳笙將軍能守北三府十年而不敗,那等本事,一旦敗了他,北華士兵對越遙的擁護又該何等熱烈?」侃侃而談,梨霜邊在城牆邊上瞄著。「北華的將領雖然驍勇,可論起陣法,他們卻是遠遠不及。而且根據越遙的情報,想必我對陣法十分精通,並且之前指揮的幾場戰役都已詭詐取勝,眼下越遙不在,那些將領們爭奪軍功就不說了,再加上討伐士兵的勇猛,他們自然不敢輕易出手。如此,辰糧城也就得以安寧,士兵們也好專心練上幾天兵。」
「柳笙,怕不是越遙的對手。」陳元帥對周圍的情況自然也不會放松,良久,他輕聲道。
「那也得分什麼情況吧,難道爹您相信,這世上真有永遠不敗的戰神?」
「有,吧。只是,越遙其人,到底年輕。」陳元帥說著笑了,看了眼梨霜。
「而且,他很驕傲,跟那個六皇子還關系匪淺。」
「這些,」看眼梨霜精亮的眸子,陳元帥驀地失聲笑了,「你這孩子,從哪兒學來的彎彎繞繞。」
「什麼呀,我這不是旁觀者清嘛。爹自幼是在戰場長大的,梨霜則不同,在鬧市里待慣了,用的自然是俗人的辦法。」
「你,那,你打算派誰去北三府?」
「鈺王爺不是在哪兒嗎?再說了,皇上是說不能丟了北三城,如今離北三城還遠著呢,且看看兩軍戰況再說吧。」
「這樣,霜兒,為父想去極北府。再如何我是元帥,眼下我在這里也幫不了多少忙••••••」臉上現出尷尬,陳元帥越發窘迫,「身為元帥,怎可貪戀安逸?」在他的心里,無論有意無意,梨霜都是不希望自己再上戰場。
「如今,那爹就不管莫開府了?」
「莫開府!我,不管,不能管。」終究,語氣散盡的黯然。
「那若是梨霜請求父親去管呢?」
「霜兒•••••••」
「難道父親以為,梨霜招募那六萬討伐軍,只是為了好玩兒?或者,父親,沒有信心拿下莫開府?」
「不!陳家子孫,生來就是為莫開府存在的。我,只是,霜兒,你想要父親做什麼?」眉眼,越發的明亮懾人。
「訓練討伐軍,暫時。至于以後,就得看輕言和四叔的進度了。眼下莫開府的具體情況我也了解了幾分,不論如何,外面必須派軍隊進去,而進去的人選,除了爹您,又有誰敢擔此重任?」
「之後,為父便去極北府?」陳元帥又正常了。
「到時候再說吧,戰場變幻,風起雲涌。只是當下,討伐軍那些軍陣,就勞煩父親了!」話落,梨霜拱手作揖,行了個這片大陸上人人明白的武者禮儀。
戰爭就這樣如火如荼的再次進行了。
莫開府,辰糧城,北三府外城。
成功的將北華太子阻擋在莫開府內,接下來的進度卻不太順利,畢竟主將年幼,總有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
辰糧城自然是一片喜樂,天天將溫孤林率領的士兵打的節節敗退,海仁祥原本溫儒的面容也含滿了血腥。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西榮國土的收復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幾天,海仁祥率領二十萬大軍就到了辰糧城下。
北三府,呃,正好恰恰相反,節節敗退,連鈺王爺也索性遷到了北三城,並準備再一次的遷徙——討伐大帥卻一直未曾派兵增援。
「大帥,柳副帥求見。」也不知重復第幾次這句話,德勝一邊揉揉發腫的唇角一邊稟報,同時慶幸自家小姐就是好,若是換到別的將領身邊怕是早分配下去了——他原本是陳家軍中人。
「自家主子被人逼迫,你就只知道揉嘴?」
「••••••」
「去,想辦法,本帥今天不想看見他。」一擱毛筆,梨霜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順便,出去的時候給我打份飯菜。」工作了一上午,她還餓著呢。
柳筱最終還是被德勝打發走了,只能無可奈何垂頭喪氣的回去練永遠也練習不熟的陣法。
「物極必反,你打算一直不跟他解釋?」
「嗯,你這幾天上哪兒去了?」
「一直都在,可惜陳大帥太忙。」一掀簾子,堯無雙托著個炖盅走了進來,「這是雪蓮紅棗羹,你嘗嘗。」
「好啊,還挺香的。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另有打算?」確實香,香而不膩,熱氣騰騰,梨霜喝著,呼嚕呼嚕的。
「就我看來,你很少輸,尤其是別人認為你會輸的時候。」在梨霜對面坐下,堯無雙微微笑著。
「嗯?沒準兒這次是例外呢,呵!燙!」吸溜,梨霜猛地抬起頭,「這東西上哪兒弄得,其他人,看見了?」這樣豈不是又要大出血?
「嗯。放心吧,這是你上次發給我的銀兩,我是少主,在堯家藥鋪買這些東西自然便宜得很。所以多買了些,囑咐廚房煮了,只你這份是我親自煮的。」
「你?」
「有何不可,我在鎖堯山也算有名號的大夫,小小藥膳,又有何難?」
「哦。那,那件事,怎麼樣了?」看眼堯無雙溫潤明朗一直注視自己含笑的眉眼,梨霜放下湯勺,努了努嘴,只得干巴巴的問一句。
「快有結果了。」
還真是快有結果了!
翌日,就在梨霜巡邏完了該做的事兒,打算獨自一人在營帳里打個牙祭時,就見營帳一卷,一個墨影眨眼間就沖了進來。
「德勝,不用慌張,是茯先生。」安撫完那頭兒,梨霜一抬頭,就看見堯無雙一身干練精明的短式墨衫,眉眼呆滯,卻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唇角發不出聲音的上下好幾次,看著。她不由咧了咧嘴,「怎麼了?」
「我找到三哥了。」
「呵呵,恭喜。」好像,也只能這麼說吧。
「可,他不肯跟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