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輕萱白衣飄逸,傾世之顏似浸潤了山澗清溪清靈玉粹,眉間的一點朱砂灼灼而耀,襯這那初月般的煙雨水眸愈加朦朧唯美,清純而妖嬈。比這滿園的木芙蓉更加明媚。
雪宸亦是白衣勝雪,冷峻的容顏豐神俊朗,猶如神祗,白玫瑰般的唇在接近雲輕萱是不由勾起一抹輕笑,雖只是那小小的弧度卻已足夠撥人心弦。
都是白衣飄飄,一樣的絕色傾城,就是氣質也都是這般的飄渺仙靈。遙遙而望不知的人甚至會誤以為入了仙境瞧見了神仙眷侶。
只是兩人這般的和諧絕配卻讓有些人看著心里不舒服,愣是要打破這份和諧。
「無情公子確實應該多于皇宮走動,畢竟以後可沒這個機會了。」吳謙霽很是不滿雪宸的存在,只是深入骨髓的修養告誡他不得沖動行事。依舊保持著清貴優雅的姿態,既然明著不行他還不能來暗的。這話擺明了是下逐客令,吳風揚的爵瘡之毒一解且是雪宸送來的解藥,可想而知寒冰玉床對于他來說亦是可有可無。如此,雙雙自是要解除幾年前的約定,雪宸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華儀皇室也不會再受他的威脅,到時華儀皇宮也不會再為他自由開放。
只是雪宸是何人區區華儀皇宮就是不為他開放,他依舊能來去自如「三殿下說的是,所以無情今日便是來緬懷緬懷,到時我也不會再踏入。」雪宸的話輕飄飄的卻讓吳謙霽心頭不適,一是雪宸在說話間運用上了內力直沖吳謙霽而去,二是雪宸的話‘再也不會踏入’分明就是說若非情不得已,他根本不願進這華儀皇宮。其中對華儀皇室的貶低之意簡直讓吳謙霽氣盛。
「既是緬懷倒是我等幾人打擾了無情公子了。」一招以退為進,表面上是講自己打擾了無情的雅興實則是諷刺無情不知進退硬是要插進他們的聚會。
「打擾倒是稱不上,只是無情與輕萱頗為投緣,可幾日前輕萱便進了宮不得相見。今日難得偶遇自是不願錯過。」雪宸那張傾國傾城的清冷仙人皮兒還真是厚的不行,吳謙霽以退為進接下他的話,這家伙更狠直逼而上讓吳謙霽的打擾罪名直接給扣實了。
只是更讓雲輕萱氣憤的是,什麼叫他倆投緣,鬼才跟這個假仙投緣。若是可以她恨不得多的遠遠的,每每與他接近等著自己的就是冷睿顏更加嚴重的懲罰。
只是‘輕萱’二字明顯煞到了在座幾人,他們什麼時候怎麼熟悉,如此親昵的稱呼成功的刺激到了吳謙霽,正欲開口。
「姑姑,明日便是皇上危險之期結束之時,萱兒想著進宮也多日了,父親免不得會擔心。若是明日皇上的病情依舊穩定,萱兒想會雲府。」不願在听兩個男人的口舌之爭,雲輕萱直接出口打斷。
此話一出,幾人表現各異。吳謙霽也不與雪宸爭論,皺著眉近心眼直勾勾的盯著雲輕萱似在無聲的詢問為什麼。雪宸則是面無表情,只是墨黑的眼中閃過一絲逾越。唯一正常的應該算是吳淺語了,這丫頭早上就瞧著雲輕萱整理包袱,她雖說單純卻不蠢也心知雲輕萱打算著離開。
「明日離宮?萱兒可是姑姑照顧不周,為何突然想著離開。這幾日姑姑一直忙著照顧皇上的身子是不是忽略了你。」趕緊抓上雲輕萱的小手,雲漣微皺著眉。出了宮自家兒子的機會不是更小了嗎,難得這小子對一個人怎麼上心。若是有萱兒鎮著嗎,也省的這小子整天不肯回皇宮在外面瞎溜達。
「姑姑胡說什麼呢,姑姑照顧的很好萱兒住的也很開心,只是萱兒想家了,想爹爹了。」微微一笑,雲輕萱哄著雲漣極力希望她相信自己對她的照顧沒有不滿。
看著雲輕萱那絕美的仙姿,雲漣也知是留不住她。只是想著為兒子爭取機會,美眸輕轉忽而一笑「既然想家了就回家看看,倒是哥哥以為我扣留了雲家的小寶貝呢。」
雲輕萱先是被雲漣突然的轉變一嚇,可一見雲漣唇邊的笑意不禁警覺起來。這姑姑又想打什麼壞主意。
果然……
「想來小霽也很久沒見舅舅了,明日就與萱兒一道回雲府。一路上也有個照應,順便住幾天為我好好照顧照顧你舅舅。」雲漣笑得叫一個和藹可親,卻讓雲輕萱渾身一個激靈,這雲漣還真是不消停,吳謙霽若真住進了雲府倒是冷睿顏還不把她生吞活剝了。
不過吳謙霽顯然也是不願雲漣插手他與雲輕萱的事,他想要的自然會由他自己出手得到,雲漣的吩咐分明有著強壓之意,這不是他想要的。出口就回絕了「母後,送表妹回去我自是義不容辭,只是父皇還在病中我怎好隨意入住他府。」
二十年的母子,雲漣一看就知道兒子不高興了。也不反對吩咐吳謙霽明日將雲輕萱送回府中就稱疲憊要回殿休息。而吳淺語則直接見風使舵扶著雲漣離開。兩尊大神在這里杵著她這個小人物還是離得遠一點比較好。
此時御花園就只剩雲輕萱,吳謙霽,雪宸三人。各個都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三種不同風情的絕美直讓滿園的木芙蓉失了色。只是如此如仙如畫的美景間卻充斥著狂風暴雨,吳謙霽與雪宸雙雙坐于雲輕萱身側。
一個清貴無雙置杯輕抿,近心的溫和眼眸卻似淬上了冰霜,就連眼角的下彎也愈加明顯透露出張狂的氣息。周身清貴的氣場大開,直直踫上雪宸。
只是相較于吳謙霽的清貴張狂,雪宸骨子里流露出來的冷冽之氣顯然更勝一籌。似千年埋葬的雪花被狂風吹起,席卷這個千山。
雲輕萱直接起身,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若是喜歡品茶就留在這兒吧,我累了,恕不奉陪。」
見那縴細絕美的身姿悠悠遠去,徒留一段清幽蘭香。
「吳謙霽,你覺得你贏得了我嗎?」沒有絲毫起伏的話語讓吳謙霽不怒反笑。
「那你又如何覺得自己就會是贏家。」
「因為我想要的,就一定是我的。」
「可凡是都有例外不是嗎?她,就是例外。」
雪宸一怔,抬眸看向雲輕萱消失的方向。是啊,她就是例外,他的例外。從未想過還會有人能進入他的心里,卻不想這個女人竟然不知不覺的滲透入他的心。明明一開始只是對這個稱為他的劫的女子感興趣,誰知越是了解的深就越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就是伺候他多年的月寒也只因她的不悅而被他折磨致死。
有些事似乎已經超過了控制範圍。
……
「不過我倆再怎麼爭也無用,最棘手的敵人還沒出現。」將雲輕萱喝過的金湘露一飲而盡,雪宸眼中寒意四溢。
吳謙霽眼楮一眯,直勾勾的看著雪宸手中的杯子。「那就各憑本事。」說著起身便離去。
對著吳謙霽的背影冷冷一笑,復而低頭看向手中的杯子。「各憑本事。」
因為要出這個黃金牢籠,雲輕萱格外雀躍。為吳風揚確診之後,為其扎針見他似有清醒的反應便將剩下的事交給了雲漣。
雲漣也不攔著,囑咐了幾句就讓吳謙霽送雲輕萱回了雲府。
一路上瞧著京都熱鬧繁榮的街景,雲輕萱情不自禁便笑了出來。瞧著眼前如夏花爛漫的美景吳謙霽不由寵溺一笑「看來你是早就厭煩了皇宮。」
托腮轉向吳謙霽「金絲鳥般的日子難道你不煩。」雲輕萱也不怕他惱怒,因為她說的是事實,若是他喜歡皇宮的生活也不會隔三差五的離宮讓雲漣好找。
「以前不喜歡,不過現在也不排斥。」因為它讓我遇到了你。後一句話吳謙霽自是沒有說出口,她現在對他有排斥的心理,過分的接近只會讓她離得更遠。
雲輕萱也不在意他的回答,不論是這皇宮還是風城遲早都會離她遠去,她的生活只會留在自由明媚的天空下而不是這權勢壓榨的四方天。
一路無言,不過幾刻鐘馬車就到了雲府。雲輕萱下了馬車,吳謙霽亦是下馬與雲林問好。只是雲林自身子好了以後就喜歡馬背上的生活不在府中,雲林已辭去軍職自是不可隨意進出軍營。不過雲林在軍中威信極高偶爾進出也無人覺得不妥,只是雲家本就鋒芒過盛,雲林如果還自由出入軍隊難免不早小人誹謗。到時皇帝就是有心護著也不得其免。
雲林不在吳謙霽也告辭回宮,只是吳謙霽一出雲府。藏在暗中的暗衛就忽而現身,將一份信交予雲輕萱又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展紙一看,雲輕萱面上一喜。其上只有三個字‘顏將歸’。冷睿顏要回來了!雲輕萱雖說面上不動聲色沉靜依舊,可心底卻是激動異常,明明只是分開幾日,思念竟如此之深。平日用忙碌來掩埋那份苦澀的思念,此時卻如出閘的庫水涌泄而出。
一遍遍撫模著紙上的三個字,雲輕萱心里甜蜜,那個她深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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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似乎對男主角已經不干淨了不太滿意,潘潘反省,道歉。但是已經寫了也沒辦法改變。如果潘潘些下一本一定男女都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