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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羅山位于京都南郊之處,算不得高也算不上矮。只是因為其後便是皇家的御用狩獵之地而顯得獨特。

只是今秋的狩獵之期未到,這個雪宸居然能讓皇帝姑父吳風揚放口讓他們進去。也不知是雪宸的本事太大還是姑父這個皇帝當得太窩囊。

不過看著華儀國此番繁榮富強的景象就知吳風揚這皇帝也是有些手段的,就是不知為何讓雪宸這個身份尷尬的外人入駐皇宮。

雲輕萱依舊隨著的前行仙游神外,卻不知道她的馬車剛剛遠離。皇後身邊的蘇嬤嬤就風風火火滿面焦急的進了雲府。

低調而華美的馬車晃晃悠悠終是到了南郊,出了車廂雲輕萱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氣。整日呆在雲府,雲輕萱都覺得自己快要發霉了。幾位哥哥與爹爹都是大忙人就自己無所事事。

雖說依著雲輕萱現在的身份應該與京都的各位官家小姐打好關系,只是她野慣了,一見那些酸溜溜矯揉造作的女子就渾身不自在,也就不願再與她們打交道。至于雲林這個愛女如命的父親也是久居軍營的真性情,自是不喜那些花里胡哨的女子。也就順著雲輕萱的性子。所以這幾日雲輕萱幾乎天天呆在雲府。

只是此時聞著闊別良久的芳草氣息,雲輕萱對雪宸竟不由有些感激。或許他也還不錯。

月寒將雲輕萱領到了大羅山山腰的石碣前一句「公子就在山頂」就默默地退下了,任由雲輕萱獨自一人在風中凌亂。

這個雪宸怎麼總是喜歡弄這些神秘兮兮的事兒。

看了看石碣上的文字‘雪月’,雲輕萱不由輕笑,果然是雪宸的風格就是喜歡這風花雪月,只是轉而看向石碣旁的石階雲輕萱剛剛展開的笑顏瞬間凝固。那遙遙不盡的石階差點沒讓雲輕萱破口大罵,這是要走多久才能到啊!

作為一向最討厭麻煩的雲仙子來說,這些石階簡直就是她的噩夢。提氣而起,嬌小的橙黃色身影就如一道驚鴻翩躚閃逝。雖說這石階是多的不行,不過到底都是盤山之路,雲輕萱飛身向上不過半刻鐘就到了山頂。

雲輕萱剛剛站定就為眼前之景驚艷,仙姿玉樹迎風而立,白皙的皮膚迎著陽光顯出幾許透明,絕色傾城。冰冷孤傲的眼楮仿佛沒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直直的望向遠方。負手而立,白衣飛揚遠遠望去仿佛天山之巔的聖子又似睥睨天下的王者。

似察覺到了有人到來,隨意一束的長發滑過一個絕美的弧度。白玫瑰花瓣般的唇角微微一勾,卻即刻停滯。讓人看的不真實的黑色眸子閃過一絲驚艷,隨而那笑意更加深邃,這個女子原來也有這般俏麗多姿的小女兒般的時候。

兩人皆是意志堅定之人,驚艷也不過是一閃而逝。邁著輕盈的步伐,雲輕萱並站在雪宸身邊,只是一雙美目顧盼生輝卻沒有停留在眼前這個讓萬物失色的男子身上,而是略帶痴迷的望向了那雲霧繚繞的美景。

「雪公子可真是會享受,這般地靈之處也歸為己有。」輕靈的聲音似伴著清風醉人心肺。

「若是輕萱喜歡,我倒是願意向贈。」

雲輕萱美眸一眯,‘輕萱’?她何時答應他可以如此稱呼。若是讓冷睿顏那個小氣男人听到了還不知會如何懲罰自己。

一思懲罰,雲輕萱不禁想起了昨夜。面上不由自主泛起了紅暈就連那只小手也是火辣辣的。

或許是一直未見雲輕萱反應,雪宸極致優雅的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子。只見她面色酡紅明媚嬌艷,那雙煙雨朦朧的水眸霧氣更重直直的盯著自己的小手。這般嬌羞的模樣聰慧如雪宸怎會不知她在想誰。

因雲輕萱而冰雪消融的溫柔臉龐驟然一凝,聲音似淬上了千年的寒冰「想什麼?」

冷冰冰的三個字直接讓雲輕萱從春夢中回過了神來,抬首看向聲源。卻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烏眸,深不見底卻毫無神韻。

「這真的是你的眼楮嗎?」蔥白的玉手鬼使神差的覆上了那雙不真切的眸子。

雪宸一愣,呆呆的任由雲輕萱的小手拂過他的眸子。似有絲絲的電流自那柔軟的指月復傳遍他全身,讓他冰封已久的心湖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一個是俏麗明媚的絕色少女,一個是仙姿傲骨的天山謫仙。少女一手撫著男子傾世的俊臉。如仙如花的男女隨著清風蔓蔓而立,美得領天地失色。

「公子。」一聲帶著怒氣極不協調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美妙的畫面。兩人同時回首,就見月寒夾著一件銀白裘衣柔柔的站在石階之上。那清秀溫柔的笑意仿佛剛剛那帶著怒氣的話不是出自她之口。

「公子,山上風大,月寒給你送了狐裘過來。」一如既往的溫柔似水,在雪宸面前扮演著听話的奴婢。只是月寒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是打著鼓。偷偷瞄了一眼雪宸,剛才她已經因雲輕萱與公子的親密而破功,也不知公子會不會處罰于她。

月寒小步走進,熟稔地想將手中的狐裘披在雪宸身上。雪宸卻皺著眉接過了月寒手中的狐裘「誰讓你私自上來的!」說著卻將手中的狐裘披到了雲輕萱肩上,大手一壓免得雲輕萱拒絕。

而月寒看著這一幕眼里閃過一絲受傷,漂亮的眸子水霧彌漫頗為可憐。連那溫柔的聲音也帶上了點點顫抖,直直的跪在雪宸面前。「月寒逾越,請公子贖罪。」

「下去領罰!」生硬的冷聲不帶絲毫感情。就是雲輕萱也微楞,這個男人還真是不負無情之名,人家好心好意給你送來狐裘你到還罰人家。只是轉念一想,若是人人都這般無規無矩,憑著自己是關心主子而隨心做事。到時還如何管理,如何有威信。

「是,公子。」

月寒低頭退身,雪宸的視線再次轉向雲輕萱清麗韻致的小臉,見她不慍不火似對剛才的事沒有絲毫在意不由氣結「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雲輕萱本是想出口問出他此次的目的,卻被他搶了先機。也不由一愣,好一忽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吃了這姚仙的豆腐。心里惡寒,她還真是不怕死啊!

裝作若無其事,隨手將被風垂下的一縷發絲別在耳邊「眼楮是心里的窗戶,你的眼楮空的無神像是死人一般。我只是好奇問一句。」雲輕萱答得隨意,雪宸卻對她漫不經心的態度心里不是滋味。

「眼楮猶如死人。你還真是總結的精闢。」不冷不熱的話听不出絲毫情緒,看雲輕萱還是感覺到雪倫或許有些不爽(廢話,誰被人說眼楮像死人心里會爽)

不過介于冷睿顏的強勢懲罰,雲輕萱也不願對別的男人多加關注。輕輕一咳「恩,無情公子此番又是有何事。」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想將雪宸的狐裘摘下。

「無事便不能約你嗎?」見雲輕萱將狐裘揭下,漆黑的眼里不由滑過戾氣與不滿。

聞言,雲輕萱不由微楞,為啥她覺得雪宸的話有些幽怨?再次看了看雪宸如姚仙般的清冷姿態不由搖頭,一定是幻覺,幻覺。

「只是月寒姑娘道公子有事,卻不說是何事。小女子也只是好奇罷了。」

「……這下面有一株紫竹草。」輕輕點了點地面,一副神仙公子的模樣。

「什麼!紫竹草!在下面?」雲輕萱面色漲紅,就連語氣也透著興奮。紫竹草可是難得的內傷愈藥,這般的極品草藥她怎會錯過。

見雲輕萱瞬間提起精神,雪宸不知該喜還是該憂。喜的是見到她這笑靨如花的嫵媚嬌顏,憂的是自己的魅力竟比不得這一株藥草。微不察覺的一點「那紫竹草是四年前一個墜山的屬下無意發現的,他利用芸鷹傳信便再無消息,等我派人營救時只是貼著山壁遙遙見著他的尸首與他身邊不遠處的紫竹草幼苗。算算日子,這幾日應是紫竹果成熟之際。」

經雪宸一說雲輕萱也不由向著山下看去。只是一見雲輕萱就有些怯步。雖說大羅山不高,可此處位于大羅山的一段斜縫之上。斜縫上大下小,邊上長滿了各種交纏相繞的茂密植株猶如原始森林幽暗而神秘,讓人心生膽怯。

這樣的咽呷之處,之下還不知有多少毒蛇猛獸,多少危險存在。也難怪就連雪宸這般近乎完人的手下也只能遙遙望見紫竹草。

只是這極品草藥就在裂縫之下讓她放棄實在是不甘,可若是下去她又沒有把握。雲輕萱不由狠狠的瞪向雪宸,明知道采摘不易還要告訴她這不是存心找她的不自在嗎!

只是雲輕萱這所謂惡狠狠的一眼卻讓雪宸心情甚好,雖說雲輕萱的態度不算好。但至少她已經不再是那般的沉靜淡然對他疏離。

白玫瑰般的唇瓣一勾「你不用擔心,我自有下去的辦法。只要你能老實听我的安排。」

雲輕萱眉頭一皺,不知為何覺得雪宸的話透著些許深意讓她心里沒底。可是那黑色的眸子卻沒有絲毫波動。瞧不出一點端倪。

隱下心中的疑惑,點頭看向雪宸,似在催促他趕快帶自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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