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進入了魚羽的身體,一味的飛著,仿若蝴蝶一般的直奔魚羽的心髒。
心髒在跳動‘咚咚,咚咚’好像椰子一樣,心上有一絲絲的黑色條紋,讓心髒顯得稍微有些憔悴,那黑色的條紋非常的細小,怕是做了手術拿出心髒,用肉眼也是看不見的,那是地球長年被污染所致。
心髒的上面分明的印著兩個男人的身影,清晰帥氣的輪廓一個賽過一個。
夢魘看了看有些不解,就徑直鑽了進去。
那是一片寬廣空間,里面沒有物件,到處都是片段,各種各樣的片段布滿了整個空間。層層疊疊的,這是幾千年來姚魚羽的親身經歷。
一個身穿草衣的男子,披散著長長的頭發,濃眉大眼的,從船上下來興高采烈的朝一個身披一襲藍衣的女子跑過來,手上拿著一個剛剛打撈上來的一個海螺,送給了藍衣少女。少女拿在手上,瞬間海螺上面出現了幾個小孔,正是手指可以拿捏得住的,少女拿著海螺,把海螺的尖端放在了嘴邊,一段悠揚的樂曲隨之而來,沁人心弦,男子陶醉在音樂之中從身後抱著少女。
另一個畫面,男子坐在沙灘上,不斷的往身後退去,‘你是妖怪,你是妖怪’……你即視我為妖,那我們變永世不得想見,女子駕雲飛走了,眼楮里盡是淚水,天空中下起了傾盆大雨。
周武王的影子,唐僧的影子……熹妃的影子,還有一條小魚變成人樣的影子……
另一個男人,他長著尖尖的牙齒,清晰的輪廓,濃眉大眼的,個子高高的,少女只要見到他轉身就走,有多快走多快,連頭也不回一下,她是在害怕。
愛情這個東西非常的奇妙,也許會日久生情,也許會因生懼怕而時時記得,因而生愛。
魚羽愛上了那個長著尖牙的人,即使是她每次遇見那個男人都要躲開,可是每次她都想要多看上幾眼,這份情誼,已經超越了仇敵的界限。
夢魘一一觀看著,她鐵定了心要住在這里了,她覺得這里是在安全不過的地方了。
夢魘把自己的血脈割開來,一滴滴的低落在魚羽的心里,直到徹底跟魚羽融為了一體,元神永遠附在了魚羽的身心之中,就好像是把一個樹嫁接到了另一棵樹上,想要拔下這棵樹,那麼被嫁接的樹,不死也沒有多大的活頭了。
「我阿姐就在里面呢!」
精衛站在自家的游泳池邊,旁邊唐伯虎和于海生玩鬧著用拳頭打起仗來,扭打成了一團,還都是孩子,為了爭吵魚羽到底能不能被救而大打出手。
柳希望沒有走,留在了精衛住的地方,此時也站在精衛的身邊,眼巴巴的看著游泳池里美麗的女人。
「你阿姐不上來我怎麼看,我不會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喜歡太深的水,你這游泳池足足有三米深呢!」
馬森站在泳池的旁邊,睜大了雙眼咽了一口吐沫。
「你眼楮不好使吧!這泳池里的水五米深。」
精衛白了他一眼。
「不管是三米還是五米,你總得把魚羽拉上來啊!在水里我是看不出來,也無法給她治療不是麼。」
「海生,去把阿姐拉上來。」
「啊?我去,不知道能不能行。」
「快點,你不想讓阿姐早點醒來麼?」
海生沒有說話,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他很努力的抱著魚羽往岸上游,可是他被魚羽施下了結界,禁錮住了,只能維持孩子的樣子,不能變成大人,所以不是力量的不允許,而是魚羽的尾巴太長,還有翅膀太大,這麼大的體積在水里的阻力很大,根本就抱不住,手沒抓住,魚羽又沉了下去。
「不行啊,我拉不上來。」
一根柳樹的枝條,‘咻’的一下伸進了泳池,卷住了魚羽的身體,一下子把魚羽撈了出來,是柳希望的樹枝。初出水面的那一剎那,魚羽變成了人形,一絲不掛的被柳樹的枝條懸掛在空中,忽然‘呼’的一聲,柳樹的枝條本就是綠蔥蔥的,又剛剛從水中出來,卻忽然之間著火了,疼的柳希望‘媽呀’一聲叫了出來。
海生正好從水里浮出來,‘噗’的一聲從嘴里噴出了水,一噴噴的老遠,只見希望的枝條上的火苗遇到了海生噴出的水‘呼’火苗變大了,火燒起來了,燒的更加的猛了,可是魚羽的身體絲毫沒有沾染到半點的火花。
「三昧真火……」
精衛吃驚的叫出了聲,手里瞬間出現了一把長劍,直奔希望的柳枝砍去。一劍下去,柳希望身上的疼痛,不再是燒傷的疼痛,變成了失去手臂的痛苦。希望捂著受傷的胳膊,暈倒在了地上。
隨著希望手臂的月兌落,火眨眼間就停下了,魚羽又差點墜入游泳池,精衛見狀變成了神鳥鳳凰飛起將魚羽托到了泳池的岸邊。
「鳳凰?你不說你是精衛鳥麼,怎麼一下子變成了鳳凰。」
馬森見希望倒下了,馬上趕過去看看情況,誰知根本就不用馬森看,受傷的那一剎那,她的傷口開始漸漸的被一個個金黃色的微粒所包圍,那金黃色的微粒一顆顆的融入到了柳樹精的身體里,在微粒一點點的融入之中,新的手臂漸漸的長了出來。他抬頭看著精衛,好奇的問著。
「我本來是一只精衛鳥的,女媧娘娘讓我保護好龍女娘娘,把我變成了鳳凰之神,讓我盡心盡力的做龍女娘娘的坐騎。」
精衛用驕傲的表情顯現自己的地位。
「看來這位小姐不用我來治療了,在這里受傷的傷口會自動愈合。怕是你姐姐已經在這里施下了結界了。不過,最好不要再在這里受傷了,魚羽現在根本就沒有意識,只要受傷就會被快速的治愈,這樣魚羽身上的精氣也會快速的流失,這對沉睡的她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也可以說,她可能醒來的時間會有所推遲。」
馬森的表情非常的嚴肅,不像是在說假話。
「那就是說,上次我受傷,好的這麼快是因為我阿姐?希望可以這麼快又變成了妖也是因為我阿姐?」
精衛的眼眶濕濕的,淚水眼看就要流出來了。
每次受傷,回到家里都會很快的沒有疼痛的感覺,傷好的很快,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阿姐在背地里的幫忙……
「你阿姐的傷我可能治不了。我的治愈能力對她來說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馬森低頭給姚魚羽檢查了一體,看了看魚羽的眼楮,根本就沒有什麼異常,看起來好像是在睡覺。馬森用治愈的能力試圖讓魚羽醒來,可是治愈的能力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你可能的,怎麼可能,那我阿姐怎麼辦!」
終于精衛的淚水沒有控制住,一滴滴的流了下來,眼淚流過的痕跡清晰印在了精衛的臉蛋上,順著精衛的下巴,滴落。那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好像是用線串在一起的水晶項鏈。
「我真的已經盡力了,你阿姐只是在睡眠之中,我沒有辦法。」
馬森抬起了頭,看著痛哭之中的精衛。
「不過想要讓你的阿姐快點醒來,你們住在這里的人就不要在受傷了。」
難道這就是天對他們的考驗麼!
海生靜靜的躺在泳池邊,一動不動,沿著身體的淪落,一顆顆細微的金黃色小顆粒進入到了海生的身體之中。
「海生,海生你在干什麼,你受傷了麼?」
精衛忽然被這光暈吸引住了眼球,眼睜睜的看著。海生好像沒有听見精衛的話,他在思考,靜靜的思考。
「快,快讓他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馬森听見了精衛的話,說的有點含糊,卻也那麼的堅定。
唐伯虎抱起海生準備離開了。
泳池邊,希望的手已經完全長出來了,她還在那里躺著,精衛站在魚羽的身邊哭著,馬森站在她的身邊,一步也沒有離開,一句話不說的看著躺在眼前的魚羽。
海生在了愣神,眼楮一眨也不眨直直的盯著前方。
幾世的記憶都浮現出來。
上一世,他是個女人,是清朝後宮里的一個女人,人們稱他為熹妃,上一世自己曾經見過媽媽,在宮里媽媽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一個嬪妃,後來在後宮之中消失了。
在前一世,自己是一個皇子,飽受著眾人的呵護,他叫朱允炆,臨死之前他也見到了媽媽。
再往前,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的衣服,自己身上穿的是草衣,生活在海邊,終日靠打魚為生,那時候媽媽是自己的愛人……自己為了等待魚羽,坐在東海邊最高的山上,最後變成了石頭,死之前自己見過精衛,分明還說了如果來世我還愛她,不管多少世自己都會愛她……
海生知道自己是違背了自己的誓言,幾千年魚羽都在追隨自己的腳步,等待自己的回心轉意,可是上一世自己卻成為了女人……
「小魚兒,為什麼你那麼傻,為什麼你要這樣,幾千年來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麼多。」
海生還橫躺在唐伯虎的懷里,自言自語。
「等等……」
精衛拭去了臉上的淚水,鼻子抽抽搭搭的,喊住了唐伯虎。
「怎麼了精衛?」
唐伯虎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問精衛。
「不是叫你,我說的是海生。」
「怎麼了,叫他做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
「他剛剛說‘小魚兒,你為什麼這麼傻’。」
唐伯虎重復著剛剛海生說過的話。
「你把他放下。」
唐伯虎听話的把海生放下了,海生不再愣神了,與之而來的是傻傻的坐在地上。
「海生,你叫誰小魚兒。」
精衛焦急的張開了翅膀直奔門前的海生飛了過去,用雙手搖著海生的肩膀。
「她為什麼改了名字,為什麼?」
精衛的表情變的僵硬。
「說啊,為什麼?這一世他沒有找我,為什麼?她放棄了對麼,她已經不愛我了是麼?」
海生抬起了頭,眼巴巴的看著抓住自己肩膀的精衛。
「你是阿生?你是……」
精衛松開了抓著海生肩膀的手。
「我是阿生,我是姬發,我是唐僧,我是岳飛,我是朱允炆,我是熹妃,我是于海生。」
海生的眼瞼居然有一抹熱熱的東西流了出來。
「為什麼你會是阿生。」
「小魚兒早就知道了,在我們去地府的時候,閻王曾經說過我的前世是熹妃。」
海生和精衛的表情都變的非常的痛苦。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精衛忙去開門,只見站在門前是魑魅魍魎。
精衛抹去臉上的那麼憂傷。
「你們有事麼?」
「精衛娘娘,龍女娘娘在麼?」
「有事麼?」
精衛仍然苦著臉。
「龍女娘娘吩咐我們讓我們留意吸血鬼的蹤跡……」
「什麼?有線索了?」
「是的,有一個噩耗。」
「快說,別賣關子。」
「蚩尤,蚩尤大王,不是,是蚩尤就在這個城市里。」
精衛的腿一下子軟了,差點沒站住,馬森走過來一把扶住了她。
「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天早上,他昨晚剛剛來到這個都市。」
「有沒有他的具體位置。」
「行蹤不定,不是我們不想找,是我們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腳步。」
「醒了,你們先走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
天已經黑了下來,所以根本就看不見魑魅魍魎鑽進地面的蹤影。
門關上了。
‘我自己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蚩尤呢!’
精衛這樣想著,發現自己的腰間還有一雙大手在摟著自己,回手就給了身後的馬森一個大嘴巴!
「你敢佔我便宜!不想活了。」
馬森愣住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眨了眨眼楮。
「我剛剛扶你來著,你剛剛差點摔倒了……」
馬森用手模了模臉上的那一抹紅紅的手掌印,感覺火辣辣的疼。
「摔倒了也不用你扶。」
精衛有點害羞,轉身進屋了。
「我可愛的臉蛋,嗚嗚……作為補償,今天我住在這里。」
馬森從兜里拿出了一個小鏡子,左看右看的。